冰牢穹頂的碎冰砸在十三背上,雙陣的金光成的屏障突然凹陷,玄風的骨幡尖刺破層金光,離空聞大師的舍利子隻剩半尺。十三的斬劫刀橫劈過去,刀身的雷紋與獵刀的雷擊木共鳴,在半空織成道電網,黑煞撞在網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化作縷縷青煙。
“快帶大師走!”王大膽的柴刀劈開湧來的煞屍,男人後頸的護道符突然亮起,替劫者的願力順著刀刃流進凍土,那些被冰碴埋住的野草突然瘋長,在冰牢中央織成個巨大的綠繭,將空聞大師和五仙本命屍護在裡麵,“我這護道符撐不了一炷香!”
虎娃抱著護生鑽進綠繭,胡仙幼崽的尾巴尖纏著空聞的佛珠,少年的木劍穗突然繃直,指向冰牢西側的暗門。那裡的石壁上刻著的雷紋正在發光,與傳訊符殘留的金光完全相同,護生的小手按在石壁上,雷紋胎記在接觸的地方開出朵小小的鳶尾花,暗門“吱呀”聲向內開啟。
“十三娃,這門通落馬坡!”王大膽的獵刀突然插進條黑鏈,鏈尾的骨幡在綠繭外炸開,男人的精血順著刀身流進暗門的門軸,鏽死的機關發出哢哢的轉動聲,“老栓哥說過暗門是雙向的,從長白山能直插謝劫壇的地窖!”
十三的神凡血順著斬劫刀注入空聞大師體內,老和尚的舍利子突然從袈裟裡飛出,貼在他背上的雙陣中央。五仙護符與替劫符交疊的地方突然發燙,黃大仙的聲音帶著狐狸特有的尖細,從護符裡鑽出來:“雷子,彆往禁術庫鑽!”
這聲喊讓十三的動作頓了半秒,他的天眼突然閃過畫麵:落馬坡的謝劫壇上擺著七個粗瓷碗,碗沿的豁口纏著細如發絲的紅線,線尾全拴在壇中央的香爐腿上,那裡的香灰堆裡埋著塊小小的黑幡符——是玄風的手筆,之前竟沒察覺。
“謝劫壇的粗瓷碗有問題。”黃大仙的聲音帶著急促的喘息,護符上的狐狸頭虛影突然炸開,金光在綠繭內壁畫出個碗的形狀,碗底的紋路扭曲成個“聚”字,與換魂陣的陣眼符同源,“那些碗是玄風二十年前埋下的,碗底刻著聚魂符,能吸替劫者的願力!”
王大膽的柴刀“當啷”掉在地上,男人突然想起每年謝劫時的怪事:“難怪每次擺完壇,總覺得渾身乏累!”他的手掌按在綠繭內壁,替劫者的願力突然往西北方向流,那裡正是落馬坡的方向,“老栓哥當年總說‘碗要扣著放’,原來他早就發現不對勁!”
冰牢西側的暗門突然劇烈震動,玄風的怒吼順著門縫灌進來:“黃皮子,你敢壞我好事!”骨幡尖的黑煞突然從門縫擠進來,在綠繭上燒出個小洞,煞屍的手正從洞裡往裡鑽,指甲縫裡嵌著的正是謝劫壇的瓷碗碎片,“等我吸光替劫者的願力,看誰還能護著陳十三!”
柳仙的聲音突然從護符裡傳來,沉穩中帶著蛇類特有的嘶嘶聲:“那些碗底的聚魂符,需用謝劫時的第一滴血才能激活。”護符上的蛇鱗虛影突然展開,在金光中顯露出落馬坡的地圖,謝劫壇的位置被圈上紅圈,周圍標著五個小點——是五仙當年藏在壇場周圍的本命鱗,“玄風算準你封神時會回落馬坡,想在那截斷你的願力根基。”
虎娃的木劍穗突然纏上塊瓷碗碎片,胡仙幼崽對著碎片噴出狐火,淡藍色的火焰裹著碎片在空中旋轉,顯露出碗底刻著的小字:“七月十五,魂歸玄壇”。少年突然低喊:“胡仙說這些碗是用雷母殿的殘瓦燒的!”他的指尖劃過碎片邊緣,那裡的雷紋與十三玉佩上的完全相同,“玄風把殿瓦磨成粉,混在瓷土裡約的碗!”
空聞大師的舍利子突然在雙陣中央炸開,佛光裹著的分劫碑殘片在空中組成個完整的“劫”字。老和尚的聲音帶著虛弱:“五仙說得對,替劫者的願力是你的神凡血根基。”他的手指指向暗門,佛光在門軸上畫出個小小的雷紋,“這門能通謝劫壇的地窖,快回去破陣,晚了就來不及了!”
白仙的尖刺突然從護符裡竄出,刺蝟虛影在綠繭內壁炸開成無數光點,每個光點都化作小小的尖刺,在地上拚出個歪歪扭扭的“破”字。尖刺的主人聲音短促有力,像石子砸在冰麵上:“用雷紋按這字,聚魂符會反過來吸煞!”
十三的神凡血順著指尖注入“破”字,光點突然亮起,顯露出個複雜的手印——食指與中指並攏,無名指與小指彎曲,拇指按住掌心的雷紋,正是剛才白仙尖刺畫出的形狀。他的天眼突然閃過畫麵:陳老栓在謝劫壇前比劃過同樣的手印,當時以為是普通的祈福手勢,此刻才明白是破解聚魂符的關鍵。
“王大哥,您帶大師去地窖!”十三突然將獵刀塞進王大膽手裡,斬劫刀在綠繭上劈出個缺口,“我去引開玄風,完事在謝劫壇彙合!”他的神凡血順著缺口往外流,故意在冰牢裡留下條金光路,五仙護符上的虛影同時怒吼,將煞屍的注意力全部吸引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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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膽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男人的掌心按在十三背上的雙陣:“要走一起走,老栓哥說過護道不是逞英雄。”他從懷裡掏出個油布包,裡麵是護生的尿布,上麵沾著的雷紋胎記金光還沒散儘,“用這個擦獵刀,能騙過玄風的煞屍嗅覺!”
護生的笑聲突然從綠繭裡傳來,孩子的小手抓住十三的衣角,雷紋胎記在接觸的地方亮起,將他掌心的“破”將手印拓印在尿布上。胡仙幼崽突然從虎娃懷裡竄出去,叼著尿布往暗門方向跑,少年的木劍穗纏著空聞大師的佛珠,緊跟在後麵:“胡仙說地窖裡有五仙的本命鱗!”
九叔的三清鈴在綠繭外炸響,老道的銅錢劍挑起張黃符,符紙在煞屍群中燃成金粉,顯露出五根細如發絲的紅線,分彆連著不同方向的煞屍——是玄風用聚魂符操控的,紅線的另一端都指向落馬坡,“這些煞屍的魂被聚魂符牽著,咱們去謝劫壇,正好能把它們引過去一鍋端!”
玄風的骨幡突然刺穿綠繭,黑煞在空聞大師腳邊炸開,老和尚的舍利子突然暴漲,將黑煞彈回:“貧尼在謝劫壇埋過雷母殿的護道符,與十三的神凡血共鳴,能暫時困住玄風!”他的佛光突然裹住五仙本命屍,那些藏在屍體內的分劫碑殘片全部飛出,在暗門上空組成個完整的雷紋陣,“快!殘片能護著你們過暗河!”
黃大仙的聲音突然在護符裡炸響:“雷子記住,聚魂符的陣眼在香爐底下!”狐狸頭虛影突然咬住塊飛來的冰碴,將其甩向暗門,“扣碗時要逆時針轉三圈,碗底的聚魂符會反過來咬住玄風的煞!”
柳仙的蛇鱗虛影突然纏上十三的手腕:“我的本命鱗在壇場東側的老槐樹下,挖三尺能找到,鱗上的雷紋能放大你的神凡血!”
白仙的尖刺在他掌心留下個血點:“破印要快,聚魂符吸夠三炷香的願力,就會變成煞丹!”
胡仙幼崽的狐火突然在暗門口炸開,少年的聲音帶著哭腔:“胡仙說它去引開煞屍,讓我們快走!”狐狸的九條尾巴在煞屍群中炸開金光,硬生生拖慢了追兵的速度,“它說在謝劫壇等我們!”
灰仙的耗子群突然從冰縫裡鑽出來,黑壓壓的鼠群往玄風的方向湧,每隻耗子嘴裡都叼著塊分劫碑殘片的碎屑,在雪地上拚出個巨大的“走”字。十三的天眼突然看見灰仙的本體——隻半尺長的老耗子,正死死咬住玄風的袍角,被骨幡尖刺穿了肚子,卻還在吱吱叫著拖延時間。
“五仙……”十三的眼眶發燙,雙陣的金光突然暴漲,將暗門徹底撞開。他最後看了眼在煞屍群中掙紮的胡仙幼崽和灰仙,抓起空聞大師的舍利子衝進暗門,“我們在謝劫壇等你們!”
暗門內的通道積著齊膝的冰水,五仙本命屍的殘魂在水麵上組成個發光的浮橋,每個腳印踩上去都泛起漣漪,顯露出落馬坡的景象:謝劫壇的香爐正冒著青煙,七個粗瓷碗在壇上擺成北鬥狀,碗底的聚魂符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綠光,與玄風骨幡上的黑煞遙相呼應。
“玄風早就把壇場變成了煞丹爐。”空聞大師的聲音帶著虛弱,老和尚的佛光正在淡化,“那些來謝劫的村民,都是在給聚魂符喂願力,隻是他們自己不知道……”
王大膽的獵刀突然插進冰水裡,刀身映出的碗底聚魂符正在轉動,每個符眼都對著不同的替劫者家。男人突然想起李大姐總說“謝劫後做噩夢”,原來那些夢是聚魂符在吸他們的魂,“這狗東西連鄉親都騙,不得好死!”
十三的神凡血順著斬劫刀注入浮橋,五仙的囑托在腦海裡交織成網:黃大仙的逆時針轉碗、柳仙的本命鱗、白仙的破印、胡仙的拖延、灰仙的犧牲……他突然明白,五仙的護道從不是單打獨鬥,而是彼此扶持的默契,就像此刻的他們一行。
通道儘頭的光亮越來越強,隱約能聽見落馬坡的狗吠聲。十三握緊手中的獵刀,尿布上的“破”字手印在神凡血的浸泡下發出金光,與謝劫壇的方向產生共鳴。他知道,去長白山前必須先破聚魂符,不僅是為了保住渡劫者的願力,更是為了回應五仙的囑托——那些用性命換來的指引,絕不能白費。
暗門在身後緩緩關閉,玄風的怒吼被擋在外麵,卻擋不住通道裡越來越近的煞屍腳步聲。十三回頭望了眼同行的夥伴:王大膽抱著護生在浮橋上穩步前行,虎娃的木劍穗纏著空聞的佛珠,九叔的三清鈴在前方開路,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疲憊,卻又燃燒著不滅的鬥誌。
謝劫壇的方向傳來胡仙幼崽的尖嘯,顯然狐狸已經成功引來了部分煞屍。十三的斬劫刀在掌心微微顫動,他知道一場新的戰鬥即將在熟悉的壇場展開,而這一次,他們不僅要破解聚魂符,更要為五仙的犧牲討回公道,為落馬坡的鄉親守住最後的安寧。
浮橋儘頭的光越來越盛,五仙本命屍的殘魂在水麵上組成個巨大的“護”字,與十三背上的雙陣遙相呼應。他深吸一口氣,帶著眾人衝出暗門,謝劫壇的輪廓在夕陽下漸漸清晰,七個粗瓷碗在壇上泛著綠光,像七隻等待獵物的眼睛,而他們,就是即將打破這一切的破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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