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霧像被人擰成了密不透風的棉團,裹著“劈啪”亂躥的淡藍電光,連小白金紅色的狐火都隻能撐開三尺見方的安全區。腳下的碎石沾著濕漉漉的煞露,踩上去“滋啦”冒起細小白煙——這就是雷霧林,掌櫃的草圖上標著的“煞霧最濃段”,也是通往雷魂洞側門的必經之路。小白蹲在虎娃肩頭,狐火突然“嗡”地炸成深藍色,尾巴繃得像根鋼針,對著前方濃霧低鳴,聲音裡滿是警惕。
“都停步!結陣!”九叔的斷脈劍往地上一拄,劍刃陽火竄起半尺,將撲來的一縷紫霧燒得滋滋退散。他快速掃視四周,眉頭擰成疙瘩:“霧裡的雷煞比驛站外濃三倍,墨塵這是把雷紋陣的外圍煞力都引到這兒了。護生,雷霧散備好;虎娃,純陽鏡對準霧隙,等陽光透進來就動手;十三,你的陽血夠不夠?不夠先吞粒護魂丹補陽氣!”
十三摸了摸腰間的陽血囊,囊裡的陽血還剩小半,是昨晚特意用陽草汁養過的,泛著淡金光:“夠撐三劍!實在不行還有護生姐的醒魂丹頂得住。”柳青瓷悄悄往他手裡塞了粒暖玉,玉上裹著她的魂脈光:“我的魂契能給你補點陽氣,彆硬拚,雷影怕的是純陽合力,不是單打獨鬥。”暖玉的溫度順著掌心傳進體內,十三點點頭,握緊斷脈劍,劍鞘上的陽檀木紋跟著亮了起來。
“嗷——”濃霧裡突然傳來聲非人的怪叫,緊接著三道淡藍雷影竄了出來,每道都有一人多高,渾身裹著電光,爪子泛著墨紫煞光,直撲最前麵的小白。小白的狐火猛地暴漲,在眾人身前撐起道藍金相間的火牆,雷影的爪子剛碰到火牆,就被燒得“滋啦”作響,疼得連連後退,卻不肯散去,在霧裡繞著圈子,像是在找破綻。
“是試探性攻擊!墨塵在看咱們的底牌!”九叔低喝一聲,斷脈劍劃出道陽火弧線,逼退靠近左側的雷影,“虎娃!等陽光!”話音剛落,濃霧突然裂開道縫隙,晨陽像把金劍刺進來,正好落在虎娃的純陽鏡上。虎娃眼疾手快,猛地調整鏡架角度,鏡麵金光亮得刺眼,道筆直的金光射向最中間的雷影!
“滋啦——”金光穿透雷影的軀乾,雷影的電光瞬間黯淡下去,像被戳破的燈籠般晃了晃。“就是現在!”十三低喝一聲,咬破指尖,陽血順著指尖滴在斷脈劍刃上,劍刃“騰”地竄起丈高金紅火焰,他踩著碎石飛身躍起,劍刃帶著破空聲劈向那道受傷的雷影。“轟”的一聲炸響,雷影被劍火裹住,瞬間化為漫天淡藍煞煙,被小白的狐火一卷,徹底燒沒了。
另外兩道雷影見同伴被滅,非但不逃,反而齊齊發出怪叫,周身電光暴漲,竟凝聚成兩道煞雷,對著眾人劈來。“護魂鏡!”柳青瓷早有準備,將護魂鏡舉過頭頂,鏡麵金光流轉,硬生生將兩道煞雷擋了下來,煞雷撞在鏡麵上,炸開的煞光濺得四處都是。護生趁機往霧裡撒了把雷霧散,淡綠色粉末飄開,濃霧瞬間淡了幾分,露出後麵藏著的七八道雷影,正蠢蠢欲動。
“好家夥!藏了這麼多!”虎娃罵了句,再次調整純陽鏡角度,這次他沒等陽光,而是將小白的狐火引到鏡麵上,鏡麵瞬間裹著藍金火光,對著霧裡的雷影群掃去。火光所過之處,雷影們紛紛發出怪叫,電光黯淡下去,原本凝實的身影變得有些透明。“十三,補劍!”九叔的斷脈劍也動了,陽火劍氣連劈兩道雷影,將它們逼得連連後退。
十三的陽血還剩兩道劍力,他沒貪多,專挑被火光掃中的雷影下手。斷脈劍每劈出一次,就有一道雷影化為煞煙,金紅劍火在濃霧裡劃出一道道亮眼的弧線,看得虎娃直叫好:“十三哥牛批!再劈那道最肥的!”小白也配合著撲進霧裡,狐火咬住一道想偷襲護生的雷影,將它燒得連連亂竄,正好撞進十三的劍路裡,被一劍劈散。
短短半炷香時間,霧裡的雷影就被滅了大半,隻剩最後兩道在霧裡打轉,不敢再靠近。護生又撒了把雷霧散,濃霧徹底淡了下來,能看清前方的樹林輪廓——雷霧林的樹木都裹著層淡紫煞霜,枝乾扭曲得像惡鬼的爪子,地麵上隱約能看到些泛著藍光的紋路,像是人為刻上去的。“九叔,你看地上!”護生指著那些紋路,聲音有些驚訝,“是雷紋!剛才被霧蓋著沒看見!”
眾人圍過去,隻見地麵的雷紋呈暗紅色,刻得很深,紋路交織著指向樹林深處的一條小路,小路入口還插著塊黑石,上麵刻著個“魂”字。虎娃撓撓頭:“這不就是掌櫃的草圖上標的側門方向嗎?墨塵咋還給咱們指路了?”小白對著黑石叫了兩聲,狐火湊過去燒了燒,黑石上的“魂”字居然冒起墨紫煞煙,顯然是剛刻沒多久的。
九叔蹲下來,指尖的陽火輕輕點在雷紋上,雷紋瞬間冒起煞煙,卻沒被燒斷。他皺著眉看了半晌,又掏出掌櫃的草圖比對,突然冷笑一聲:“墨塵這老狐狸,想引咱們進死路!你們看這雷紋的走向,雖然對著側門方向,但紋路裡的煞力是往地下走的——那小路儘頭肯定是‘煞魂坑’,坑裡埋滿了雷煞石,進去就彆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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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真路在哪兒啊?”虎娃急了,舉著純陽鏡照向四周,除了這條小路,其他方向都是密密麻麻的扭曲樹木,根本看不到路。護生也蹲下來,仔細觀察雷紋:“九叔,你看這雷紋的拐角處,有個淡淡的‘反’字刻痕,是不是標記?”九叔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個淺刻的“反”字,被煞霜蓋著,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真路在反方向!”九叔站起身,用斷脈劍指著與小路相反的方向,那裡的樹木雖然也扭曲,但樹乾上纏著些陽草藤——是山民做的記號。“墨塵故意刻雷紋誤導咱們,卻沒想到掌櫃的爹當年采草藥時,在真路上種了陽草藤做標記。你們看那些陽草藤,都是朝著雷魂洞側門的方向長的!”他用劍挑開麵前的矮灌木,果然露出條被雜草掩蓋的小路,路麵上隱約能看到山民踩出來的腳印。
“這老魔頭真陰啊!”虎娃拍了拍胸口,後怕地說,“要是俺們沒看出來,直接衝進那小路,不就成了煞魂坑的點心了?”小白也對著黑石齜牙,狐火噴過去,將黑石上的“魂”字燒得焦黑。柳青瓷舉著護魂鏡照了照反方向的小路,鏡裡映出淡淡的純陽地氣:“沒錯,這條路的陽氣比剛才那條濃多了,是安全路。”
就在眾人準備往真路走時,濃霧突然再次翻湧,剩下的兩道雷影竟凝聚在一起,變成道兩米多高的巨型雷影,周身電光“劈啪”作響,比之前的雷影濃了三倍,爪子上的煞光都變成了墨黑色。它對著眾人發出聲震耳欲聾的怪叫,猛地撲了過來,帶起的勁風將周圍的雜草都吹得倒向一邊。
“不好!墨塵想跟咱們拚命了!”九叔臉色一變,斷脈劍的陽火暴漲,“十三,你的陽血夠不夠最後一劍?不夠我給你輸點陽氣!”十三摸了摸指尖,陽血已經快耗儘了,指尖有些發麻。柳青瓷突然握住他的手腕,魂契的金紅氣流順著手臂湧進他體內,與他的純陽魂脈纏在一起:“用我的魂脈光當引!我的血也是青嵐直係脈,能當陽血用!”
十三沒猶豫,拉過柳青瓷的手,用劍刃輕輕劃了道小口,淡金色的血珠滴在劍刃上,與他殘留的陽血融在一起。斷脈劍瞬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金紅光芒,連九叔都忍不住後退半步:“這是青嵐雙脈合力!比純純陽血還厲害!”虎娃也反應過來,將純陽鏡的火光調到最大,對著巨型雷影的眼睛照去:“看招!閃瞎你的狗眼!”
巨型雷影被火光晃得身形一頓,趁著這個間隙,十三和柳青瓷並肩躍起,斷脈劍帶著雙脈合力的金紅火焰,直直劈向雷影的眉心——那裡是雷影的煞核所在。“轟!”劍刃劈中煞核的瞬間,巨型雷影發出聲淒厲的怪叫,周身電光瘋狂炸開,然後像被抽走了所有力量般,慢慢化為漫天煞煙,被小白的狐火徹底燒淨。
濃霧被炸開的氣流吹散了不少,陽光透過霧隙灑下來,照在眾人身上。柳青瓷有些脫力,靠在十三肩上,臉色蒼白:“雙脈合力太耗魂息了……”十三趕緊從懷裡掏出粒護魂丹,喂她服下:“以後不許這麼冒險了!”護生也湊過來,給柳青瓷的傷口塗了點藥膏:“柳姑娘的血是寶貝,可不能隨便劃。”
九叔檢查了下周圍的煞煙,確認沒有殘留的雷影後,鬆了口氣:“墨塵的試探應該結束了,這道巨型雷影是他外圍煞力的極限。”他撿起塊被雷影燒黑的石頭,上麵還殘留著雷紋,“這雷紋是用他的煞脈血刻的,看來他的煞脈也耗得差不多了,不然不會隻派雷影來試探。”
眾人休息了片刻,虎娃從擔子裡掏出雷魂湯,給每人倒了碗:“補充點陽氣!俺熬的湯就是管用!”小白也湊過來,舔了舔碗邊,狐火慢慢變回金紅色,又恢複了之前的靈動。十三扶著柳青瓷站起來,看向九叔指的真路:“走吧!趁墨塵沒恢複過來,趕緊去雷魂洞側門!”
往真路走的路上,陽草藤越來越密,路麵也越來越清晰。護生邊走邊記錄:“墨塵肯定沒想到咱們能識破他的誤導,側門的防禦應該會弱很多。”九叔點點頭,突然停步,指著前方的棵大樹:“你們看那樹上!”眾人抬頭望去,隻見樹乾上刻著個歪歪扭扭的“救”字,旁邊還畫著個小太陽——是王小財畫符的風格!
“是小財的記號!”十三心裡一緊,快步走到樹下,摸了摸“救”字,刻痕還很新,應該是剛刻沒多久的,“他怎麼會來這兒?難道護道堂出事了?”小白突然對著樹後叫了兩聲,狐火對著樹後亮了亮,那裡的雜草裡藏著塊陽草編的小布偶——正是王小財給它的那個,布偶上沾著點淡紫煞霜,還有粒小小的、帶著純陽氣息的珠子。
“這是生魂珠!”柳青瓷突然開口,撿起珠子,“是劫數生魂的魂息凝聚成的!這珠子還熱著,說明生魂離這兒不遠!”護生也湊過來,聞了聞珠子:“是個十歲左右的男娃,雷劫體質,和獵戶說的被抓的娃年紀差不多!”
九叔的眼神瞬間嚴肅起來:“看來王小財是偷偷跟過來了,還遇到了被抓的生魂,刻記號是想給咱們指路。”他看向小白,小白正對著樹後的小路叫著,狐火泛著淡淡的金光,“小白感應到生魂的位置了!”
十三握緊斷脈劍,眼神堅定:“不管是小財還是生魂,咱們都要救!”他看了眼柳青瓷,柳青瓷也點點頭,護魂鏡的金光對著小白指引的方向亮了起來:“生魂的氣息就在前麵!還有小財的魂息,很弱,但還在!”
眾人順著小白指引的方向快步走去,陽草藤越來越密,路麵上的腳印也越來越清晰,既有山民的腳印,也有小小的、像是王小財的腳印。走了約莫一刻鐘,小白突然停步,對著前方片茂密的灌木叢叫了起來,狐火的金光對著灌木叢裡亮了亮——那裡隱約傳來個小孩的啜泣聲,還有王小財壓低的安慰聲:“彆怕,俺十三哥就來救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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