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的狐火把灌木叢照得透亮,十三握緊斷脈劍剛要上前,就見灌木叢被人從裡麵撥開,王小財探著腦袋鑽出來,臉上還沾著草葉和泥點,看到十三的瞬間,眼睛一紅,撒腿就跑過來:“十三哥!你們可算來了!俺還以為要被雷影抓了呢!”他跑到近前,才想起身後的人,又趕緊往回跑,拽著個瘦小的身影出來,“這是阿雷,他被黑袍人追了一路,俺救了他!”
那少年約莫十歲,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破短褂,褂子上沾著淡紫煞痕,褲腳磨得露了腳踝,臉上滿是泥汙,隻有一雙眼睛又大又亮,此刻正怯生生地攥著王小財的衣角,身體還在微微發抖。小白跳過去,圍著阿雷轉了兩圈,狐火在他身上掃了掃,沒發出預警,反而用尾巴蹭了蹭他的手背,像是在安撫。
“彆怕,我們是護道堂的人,專門除墨塵那些黑袍人。”十三蹲下來,儘量讓自己的語氣溫和,他指了指身邊的柳青瓷,“這是柳姐姐,她的魂術能驅煞;那是虎娃哥,他的鏡子能照煞;還有九叔和護生姐,都是厲害的除煞人。”阿雷偷偷抬眼打量眾人,目光在虎娃肩上的小白和十三手裡的斷脈劍上頓了頓,看到劍刃的陽火沒燒到自己,才稍微放鬆了些,小聲說:“你們……真的能打黑袍人?”
“那可不!”虎娃拍著胸脯湊過來,把純陽鏡往他麵前一遞,鏡麵映出阿雷的臉,邊緣的陽火泛著暖光,“俺這鏡子照一下,黑袍人的煞魂就冒煙!前兒個在雷霧林,俺們剛滅了十幾個雷影,比黑袍人還凶!”阿雷盯著鏡麵的陽火,眼睛裡露出些渴望,又想起什麼,突然打了個寒顫,攥著王小財的手更緊了:“黑袍人有好多……他們抓了俺村裡三個娃,說、說俺們是‘劫數生魂’,要帶去雷魂洞,還說‘雷魂洞開可活’,俺不信,就偷偷跑了。”
“三個娃?多大年紀?是不是雷劫體質?”九叔突然開口,語氣裡帶著急切。阿雷點點頭,掰著手指頭數:“狗剩十二,丫蛋十歲,石頭九歲,他們跟俺一樣,下雨天身上會冒小火花。黑袍人說這是‘雷劫骨’,能幫他們開陣。”他說著,擼起袖子,手腕上果然有塊淡藍色的胎記,形狀像道小閃電,“俺娘說這胎記是護命的,讓俺千萬彆讓黑袍人看到,可、可還是被找到了。”
柳青瓷走到阿雷身邊,指尖泛著淡淡的金紅光,她沒直接碰阿雷,而是對著他的手腕虛虛一罩:“我是青嵐族的,能感應雷劫魂氣,你彆怕,我看看你的胎記。”阿雷猶豫了一下,看了眼王小財,王小財拍著他的肩膀說:“阿雷,柳姐姐是好人,她的魂術能幫你擋煞!”阿雷才慢慢伸出手,柳青瓷的指尖輕輕碰到他的胎記,瞬間,阿雷體內冒出淡淡的藍金雷紋,與柳青瓷指尖的魂契光纏在一起,發出“嗡”的輕響。
“是雷劫生魂!而且是純度很高的那種!”柳青瓷眼睛一亮,收回手,對著九叔點頭,“他體內的雷劫魂氣和雷魂洞的核心氣息能共鳴,咱們跟著他的魂氣走,就能直接定位墨塵的陣眼!”九叔也鬆了口氣,蹲下來摸了摸阿雷的頭:“好孩子,你立大功了!你村裡的三個娃,我們一定救回來,還有其他被抓的娃,一個都不會少。”
護生從藥箱裡拿出塊乾淨的布條和藥膏,走過來給阿雷處理手腕上的擦傷:“這藥膏是陽草熬的,能防煞,塗了就不疼了。”她又從懷裡掏出個麥餅,遞到阿雷手裡,“快吃點東西,看你餓的。”阿雷接過麥餅,看了看眾人,又看了看王小財,小聲說了句“謝謝”,才狼吞虎咽地吃起來,餅渣掉在衣服上,他都趕緊撿起來塞進嘴裡,顯然是餓了很久。
王小財湊到十三身邊,拽著他的袖子小聲解釋:“俺看你們走了,擔心你們遇到危險,就偷偷拿了俺哥的陽草繩,跟在後麵。昨天在雷霧關附近看到阿雷被兩個黑袍人追,俺就扔了個爆煞符,把黑袍人引開了,帶他躲到這兒。俺還刻了記號,就盼著你們能看到。”他說著,從懷裡掏出個皺巴巴的爆煞符,“這是俺偷偷拿的,就剩這一張了。”
十三又氣又笑,刮了刮他的鼻子:“你這小子,知不知道有多危險?黑袍人要是發現你,你根本打不過!”話雖這麼說,他還是從懷裡掏出王小財給的平安符,重新幫他係在脖子上,“以後不許偷偷跟來,要跟也得跟王富貴哥說一聲,不然護道堂的人該急瘋了。”王小財吐了吐舌頭,抱著十三的胳膊晃了晃:“知道了十三哥!俺下次不敢了,這次不是擔心你嘛!”
阿雷吃完麥餅,精神好了些,主動開口說:“黑袍人說,要湊齊十八個劫數生魂,才能開雷魂洞的陣。俺聽他們聊天,說現在已經抓了十五個了,還差三個。他們抓俺們的時候,會用黑鏈子綁著,鏈子上有煞氣,一碰到就渾身發麻,動不了。”他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褲腳,“俺這褲腳就是被黑鏈子燒的。”眾人對視一眼,心裡都沉了下去——還差三個,墨塵就湊齊十八劫魂了,時間更緊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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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雷,你還記得黑袍人往哪個方向走了嗎?”九叔問,“他們抓了三個娃,肯定走不快,說不定還在附近。”阿雷想了想,指著雷霧林深處的方向:“往那邊走了,那裡有個小溪,黑袍人說要沿著小溪走,能少碰雷影。俺跑的時候,看到他們往溪邊走了,還說要去‘煉魂坪’。”
“煉魂坪是雷魂洞外圍的煉魂點!”九叔臉色一變,“墨塵肯定是想把抓來的生魂先放在那兒養著,等湊齊了再一起送進陣眼!護生,把雷霧散再分點,阿雷體質特殊,容易引雷影,給他多帶點;虎娃,你走在前麵,用純陽鏡掃路;十三,你和柳姑娘護著阿雷和小財,小白貼身跟著阿雷,不許離開半步!”
“俺知道了九叔!”虎娃把純陽鏡綁得更牢了,小白也跳到阿雷腳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腿,狐火縮成一團,裹在阿雷身邊,形成層淡金光罩。阿雷摸了摸小白的頭,小聲問:“它叫小白嗎?它好厲害,剛才黑袍人的煞氣碰到它,就冒煙了。”王小財得意地說:“那當然!小白是青嵐山的靈狐,比護道堂的護魂鳥還厲害!”
眾人收拾好東西,準備出發。柳青瓷從懷裡掏出個繡著青嵐花紋的香囊,遞給阿雷:“這裡麵是魂安草,能穩你的雷劫魂氣,彆讓黑袍人感應到。”她又幫阿雷把香囊係在腰間,“要是遇到雷影,就喊小白,它會保護你。”阿雷握緊香囊,用力點頭:“謝謝柳姐姐,俺記住了!”
剛走沒幾步,阿雷突然停步,指著路邊的草葉說:“這是俺們村的記號!俺娘教俺的,遇到危險就留記號,橫杠是安全,豎杠是有煞,斜杠是往這邊走。”眾人看過去,草葉果然被人折成了斜杠,指向小溪的方向。“你娘是個聰明人。”十三拍了拍阿雷的肩膀,“有你這記號,咱們就不怕走岔路了。”
往小溪走的路上,陽草藤越來越密,路麵上的煞痕也多了起來,時不時能看到黑袍人留下的腳印——是墨塵弟子特有的厚底黑靴印。小白的狐火始終亮著,把周圍的煞霧都逼開,阿雷緊緊跟著它,腳步比之前穩了不少。護生邊走邊給阿雷講除煞的小知識:“看到泛藍光的石頭彆碰,那是雷煞石,會吸陽氣;聞到腥甜味要趕緊捂鼻子,那是煞霧的味道。”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傳來“嘩嘩”的水流聲,阿雷眼睛一亮:“是雷溪!俺說的就是這條溪!”眾人加快腳步,穿過最後一片灌木叢,一條寬約三丈的小溪出現在眼前,溪水清澈,水底的鵝卵石泛著淡金光——是陽露泉的支流,能驅煞。虎娃跑到溪邊,用手捧起水喝了口:“甜的!比護道堂的陽露泉還甜!”
阿雷跑到溪邊,蹲下來摸了摸水裡的鵝卵石:“黑袍人就是沿著溪邊走的,他們的黑靴子沾了泥,在石頭上留下印子了。”眾人湊過去看,果然看到幾塊鵝卵石上有黑泥印,還帶著淡淡的煞氣。柳青瓷蹲下來,指尖碰了碰水麵,魂契光在水麵上掃過,指向溪上遊的方向:“阿雷的雷劫魂氣和上遊的氣息共鳴了,墨塵就在上遊的煉魂坪!”
“那咱們趕緊追!”虎娃扛起純陽鏡就要往上遊衝,九叔突然伸手攔住他:“等等!溪邊長了‘煞心草’,說明附近有雷煞石陣,不能硬闖。”他指著溪邊的草叢,那裡長著些暗紅色的草,草葉上帶著細小的煞刺,“這草隻長在雷煞石陣旁邊,是墨塵布的預警陣,一碰就會引雷影。”
護生從藥箱裡掏出雷霧散,撒了把在煞心草上:“雷霧散能讓煞心草暫時失效,咱們趁這時候過去。阿雷,你跟在我後麵,踩著我的腳印走,彆碰草葉。”阿雷點點頭,緊緊跟著護生,小白走在他身邊,狐火對著草葉亮了亮,煞心草果然蔫了下去,不再冒煞光。
剛過煞心草區,小白突然對著前方叫了兩聲,狐火瞬間變成深藍色,尾巴繃得筆直。眾人趕緊停步,順著小白的目光看去,隻見溪上遊的岸邊,隱約能看到幾塊泛著藍光的石頭,石頭圍成個圈,正是雷煞石陣的輪廓。阿雷臉色一變,躲到十三身後:“是黑袍人的陣!俺看到他們埋這些石頭了!”
九叔眯著眼睛打量石陣,斷脈劍的陽火輕輕顫動:“是‘三煞鎖溪陣’,用三塊雷煞石當陣眼,踩中就會引雷煞。看來墨塵早就料到有人會追來,在這兒設了埋伏。”他轉頭看向眾人,“虎娃,用純陽鏡照陣眼;護生,準備爆煞符;十三,你護著阿雷和小財,等我破了陣眼再過去!”
十三握緊斷脈劍,把阿雷和王小財護在身後:“彆怕,有我在。”阿雷攥著懷裡的香囊,看著十三的背影,突然小聲說:“十三哥,俺娘說,遇到能擋煞的人,就要信他。俺信你。”十三回頭笑了笑,剛要說話,就見石陣裡突然冒出三道淡藍雷影,“劈啪”著對著眾人撲來——墨塵的埋伏,終於觸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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