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剩剛攥緊聚魂符站穩,鐵蛋就舉著半透明的彈弓往石廳角落湊,丫蛋攥著繡著小太陽的荷包,亦步亦趨跟著他。阿雷正幫護生把雷魂湯碗收進藥箱,眼角餘光瞥見鐵蛋的動作,趕緊喊:“鐵蛋彆亂走!角落有煞氣!”話剛出口,石廳入口突然刮進股寒風,風裡裹著細碎的雷弧,落地就化成淡藍的霧靄,順著地麵往廳中央漫。
“不好!是煞霧!”九叔的斷脈劍瞬間出鞘,金紅陽火掃過霧靄,火光照處,霧裡竟藏著無數細小的雷紋,像遊絲似的往少年們的魂體鑽。護生趕緊掏出陽露粉,往霧裡撒了把,淡綠粉末遇霧就炸,逼退半尺霧靄:“這霧能蝕魂!娃們往中間聚!”狗剩拉著鐵蛋和丫蛋往人群裡擠,小豆子嚇得往王小財身後躲,王小財把爆煞符攥得咯吱響:“彆怕!有俺的符呢!”
霧靄越聚越濃,很快就漫到眾人膝蓋,石廳壁龕裡的魂火石“滋滋”響著,慘綠光被霧染成淡藍,連穹頂的雷煞石都隱進霧裡看不見了。十三舉起雙佩,青光裹著陽火往四周擴散,逼出片丈許寬的安全區:“柳姑娘,用護魂鏡照霧!看是真煞還是幻象!”柳青瓷的護魂鏡剛亮起,霧裡就傳來道陰惻惻的聲音,和墨塵的聲線分毫不差:“十三小友,彆急著破霧啊——我有你娘的消息。”
“我娘?”十三的聲音瞬間發顫,雙佩的青光都晃了晃。那聲音從霧裡四麵八方傳來,像貼在耳邊說話:“陳青嵐的魂息沒散,就在雷心殿的玉棺裡。可惜啊,玉棺的純陽地氣快耗儘了,三日後雷劫夜一到,玉棺就會碎,她的魂息會被雷煞吞得乾乾淨淨,連輪回的機會都沒有。”霧靄突然翻湧起來,在眾人麵前聚成道半透明的光幕,光幕裡映出個熟悉的身影——白衣女子躺在玉棺裡,正是陳青嵐的魂體,她眉頭緊蹙,魂體周圍纏著淡紫煞氣,正慢慢侵蝕她的衣角。
“娘!”十三的斷脈劍“當啷”掉在地上,他瘋了似的要往光幕衝,雙腳剛踏出安全區,就被雷紋纏上腳踝,疼得他齜牙咧嘴。“十三哥彆去!是假的!”阿雷撲過去抱住他的腰,閃電胎記泛著藍光,把纏在十三腳踝的雷紋燒得滋滋響,“這霧裡的畫麵是騙你的!俺娘說過,墨塵會造‘魂憶幻象’,專挑人最在意的事騙!”
“放開我!那是我娘!”十三紅著眼眶掙紮,光幕裡的陳青嵐突然動了動,嘴唇翕動著,像是在喊“十三”。十三的心像被攥住似的疼,他想起小時候娘抱著他在山神廟看星星,想起娘臨走前塞給他的雙佩,想起鐘伯說“你娘還活著”的話——這些畫麵和光幕裡的景象纏在一起,讓他根本沒法冷靜。“墨塵!你要什麼我都給你!放了我娘!”他朝著霧裡大喊,聲音裡滿是絕望。
“很簡單。”霧裡的聲音帶著得意的笑,光幕裡的陳青嵐被煞氣纏得更緊,魂體都開始變透明,“用阿雷的雷劫生魂換。雷心殿的陣眼缺個‘劫魂引’,阿雷的魂剛好合適。你把他帶來,我就解開玉棺的煞鎖,讓你帶娘的魂息走——不僅如此,那十七個娃我也放了,‘魄’截也給你。”霧靄突然往阿雷那邊湧,淡藍的霧裡伸出無數雷紋做的手,要抓阿雷的胳膊。
“休想!”九叔突然飛身躍起,斷脈劍的陽火劈向霧手,同時將塊溫熱的碎片甩給十三——是分劫碑的碎片,“按住太陽穴!分劫碑能破幻象!這是墨塵的‘雷影迷魂陣’,畫麵是你自己的魂憶變的,他隻是加了點煞氣!”九叔的劍刃掃過霧靄,陽火所到之處,霧裡的雷紋都化成火星,“你娘的魂息在護魂台,鐘伯早就說過!墨塵根本沒找到玉棺!他是在激你失智,好抓阿雷!”
十三顫抖著將分劫碑碎片按在太陽穴,碎片的純陽光瞬間順著經脈流遍全身。他閉著眼,腦海裡的混亂畫麵突然清晰起來——光幕裡的陳青嵐雖然像娘,但衣擺的繡紋錯了,娘的繡品從來都是左繡陽草右繡雷紋,而光幕裡的是左右反的;還有玉棺的紋路,護魂台的玉棺刻著青嵐族的“護魂紋”,而光幕裡的刻著墨塵的“煞鎖紋”——是假的!
“墨塵,你騙我!”十三猛地睜開眼,雙佩的青光暴漲,他撿起斷脈劍,金紅陽火順著劍刃流進霧靄,“我娘的魂息在護魂台,你根本沒本事動她!你就是想騙我把阿雷交出去,開你的困魂陣!”光幕裡的陳青嵐突然扭曲起來,化成團淡紫煞氣,霧裡的聲音也變得尖利:“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不上當,那這十七個娃的魂息,今天就全廢了!”
霧靄突然翻湧,無數雷紋手從霧裡伸出來,抓向石廳中央的少年們。“小白!狐火罩!”虎娃的純陽鏡瞬間亮起,小白跳到他肩頭,金紅狐火裹著金光,在少年們周圍罩成個火網,雷紋手撞在火網上,瞬間化成火星。護生掏出把陽草粉,撒在火網周圍,粉末遇火炸開,形成圈淡綠的防毒罩:“魂息弱的娃往中間擠!阿雷,用你的雷劫氣幫虎娃撐火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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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雷點頭,手腕的閃電胎記泛著藍光,順著火網流進去。狐火和雷劫氣纏在一起,火網瞬間暴漲三倍,連石廳的穹頂都罩住了,霧靄裡的雷紋手再也伸不進來。王小財掏出幾張爆煞符,往霧裡扔了過去,符紙炸響的瞬間,他喊:“十三哥!九叔!趁現在破霧!”
“分劫碑,開!”十三將碎片貼在雙佩上,青光和陽火纏成青金旋渦,他舉著斷脈劍,劍刃直指霧靄最濃的地方——那裡藏著幻象的陣眼。九叔的劍刃也亮起來,兩人並肩衝進去,青金火焰像把犁,在霧裡犁出條通道。霧裡的雷紋手瘋狂地抓向他們,卻被火焰燒得節節敗退,墨塵的慘叫聲從霧裡傳來:“不可能!你的魂憶怎麼會破我的幻象!”
“因為我娘教過我,護道者要守心!”十三的劍刃刺穿霧裡的陣眼——那是塊藏在石縫裡的煞石,刻著墨塵的魂印。“哢嗒”一聲,煞石被陽火炸碎,霧靄瞬間開始消散,淡藍的霧氣裡飄出無數細小的魂憶碎片,有十三小時候的畫麵,有阿雷和狗剩玩鬨的場景,還有其他少年的魂憶——原來這幻象不僅騙十三,還在偷吸所有人的魂憶!
“快捏醒魂丹!”護生大喊著把藥瓶扔給眾人,“魂憶被吸會魂體不穩!”少年們趕緊掏出丹丸塞進嘴裡,丹藥的暖流順著魂體流遍全身,原本有些透明的魂體又凝實了些。狗剩摸了摸胸口,後怕地說:“剛才俺好像看到俺娘在給俺補衣服,差點就跟著走了……”鐵蛋也點頭:“俺看到俺爹帶俺去打鳥,俺都伸手要抓了,被丫蛋拽了一把才醒!”
霧靄徹底消散時,石廳的地麵上留著層淡紫煞灰,煞灰裡嵌著無數細小的雷紋,已經失去了煞氣。九叔撿起塊煞灰,放在鼻尖聞了聞:“墨塵用了‘魂憶引’,是用之前抓的劫魂少年的魂憶做的,難怪能這麼快造出你的幻象。他肯定在附近盯著咱們,剛才的幻象隻是試探。”
十三走到阿雷身邊,摸了摸他的頭,聲音裡滿是愧疚:“剛才對不起,哥差點就中了墨塵的計,把你交出去了。”阿雷搖搖頭,把陽草布偶塞進十三手裡:“俺知道十三哥是擔心俺娘,換作是俺,俺也會急的。而且俺相信十三哥,肯定不會真的把俺交出去。”狗剩等人也圍過來,狗剩舉著聚魂符:“十三哥彆自責!墨塵那老魔頭太壞了,換誰都得中招!俺們幫你盯著,下次他再放幻象,俺們就喊你!”
柳青瓷走到石廳門口,護魂鏡的金光照向外麵的通道,鏡裡映出條泛著淡紫煞光的回廊,回廊的牆壁上刻滿了雷紋,雷紋裡纏著細小的雷弧,正隨著氣流慢慢蠕動。“前麵是雷煞回廊,是去煉魂坪的必經之路。”柳青瓷回頭看向眾人,鏡裡的畫麵轉到回廊深處,“回廊裡的雷紋會造幻象,比剛才的更逼真,而且會引雷煞劈人。墨塵剛才的幻象,就是為了消耗咱們的陽氣,好讓咱們在回廊裡中招。”
“怕他個鳥!”虎娃舉起純陽鏡,金光掃過回廊的方向,“剛才的幻象都破了,再厲害的俺也能燒了它!小白,對吧?”小白蹲在他腳邊,狐火亮了亮,像是在附和。王小財掏出張畫好的爆煞符,拍在虎娃的肩膀上:“虎娃哥,俺的符給你!要是有幻象出來,就炸它!保證比純陽鏡還管用!”
護生給每個人都塗了層陽露膏,又往他們的口袋裡塞了些陽草粉:“這膏能防魂憶侵蝕,陽草粉撒在身上,能擋雷煞。阿雷,你的雷劫氣能和回廊的雷紋共鳴,要是有幻象或者雷煞要劈下來,你肯定能先感覺到,到時候提醒我們。”阿雷點頭,手腕的閃電胎記泛著淡藍光,已經開始和回廊的雷紋產生微弱的共鳴:“俺知道了!雷紋要是變亮,就是要造幻象了;要是紋路亂了,就是要引雷了!”
九叔把分劫碑碎片遞給十三,碎片上已經映出回廊的地圖,地圖上標著紅色的危險區域,藍色的安全通道:“這回廊有九道彎,每道彎都有個幻象陣,第三道和第七道是最厲害的,是墨塵的主力幻象。咱們跟著碎片的青光走,彆踩紅色區域,就能避開大部分陷阱。”他又看向少年們,“娃們走在中間,用聚魂符連起來,魂息綁在一起,幻象就不容易侵進來。”
十三舉起斷脈劍,劍刃的陽火掃過眾人的臉,聲音裡滿是堅定:“剛才墨塵的幻象讓我明白了,守心比什麼都重要。咱們是護道者,護的是生魂,守的是正道,墨塵的幻象再逼真,也騙不了咱們的初心。雷煞回廊再險,咱們也得闖過去!救我娘,救所有的娃,毀了墨塵的困魂陣!”
“好!”眾人齊聲應和,聲音震得石廳的魂火石都晃了晃。少年們手拉手,用聚魂符連起道金色的魂息網,阿雷站在魂息網的最前麵,手腕的閃電胎記亮著,感應著回廊的雷紋;虎娃和小白走在最前,純陽鏡的金光照向回廊,狐火裹著鏡光,形成道防幻象的光幕;十三和九叔走在兩側,斷脈劍的陽火隨時準備劈向雷煞;柳青瓷走在魂息網旁邊,護魂鏡的金光護著少年們;護生和王小財走在最後,護生的藥箱隨時準備著,王小財的爆煞符也攥在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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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進雷煞回廊,牆壁上的雷紋就亮了起來,淡紫煞光映得回廊裡陰森森的。阿雷突然停下腳步,手腕的閃電胎記劇烈震動:“小心!前麵第一道彎有幻象!雷紋在變亮!”話音剛落,回廊的第一道彎就出現了團淡藍霧靄,霧靄裡慢慢顯露出個熟悉的身影——是鐘伯,正拄著拐杖站在彎口,對著眾人喊:“娃們快回來!山神廟被墨塵的傀儡兵圍了!俺撐不住了!”
“是鐘伯!”王小財下意識地要往回跑,被護生一把拉住。護生掏出醒魂丹,塞進王小財的嘴裡:“是幻象!鐘伯在山神廟守著,怎麼會來這裡?你看他的拐杖,鐘伯的拐杖頭是小太陽紋,這個是墨字紋!”眾人往霧靄裡的鐘伯看去,果然,拐杖頭刻著個小小的“墨”字,是墨塵的標記。
“墨塵,你就這點本事?”十三舉起斷脈劍,陽火直指霧靄裡的鐘伯,“用鐘伯的幻象來騙我們回去?太嫩了!”霧靄裡的鐘伯突然扭曲起來,化成團淡紫煞氣,墨塵的聲音從煞氣裡傳來:“十三小友,彆急著破幻象啊,後麵還有更精彩的呢。這回廊裡的幻象,可是我花了三年時間做的,保證讓你欲罷不能——比如,你娘的幻象,會真的跟你說話哦。”
煞氣消散後,第一道彎的地麵上留著塊刻著“墨”字的煞石,已經失去了煞氣。虎娃用純陽鏡的金光燒了煞石,撇了撇嘴:“就這點能耐,還敢說精彩?俺看是垃圾!”小白也噴了口狐火,把煞石的灰燼燒得乾乾淨淨。阿雷的閃電胎記慢慢平複下來,他看向回廊的第二道彎:“前麵的雷紋更濃了,幻象肯定更厲害,大家小心點!”
眾人繼續往前走,回廊的第二道彎很快就到了。這次沒有霧靄,而是直接出現了群傀儡兵,穿著墨塵的黑袍,手裡舉著雷紋刀,正對著少年們衝過來。“是傀儡兵!有十幾個!”王小財趕緊掏出爆煞符,就要往傀儡兵的方向扔,卻被九叔攔住了。
“是幻象!”九叔的斷脈劍指著傀儡兵的腳,“你們看,他們的腳沒沾地,是飄著的!而且沒有魂息,隻是煞氣做的殼子!”眾人仔細看去,果然,傀儡兵的腳離地麵有半寸,正飄著往前衝,身上沒有任何魂息,隻有淡紫煞氣。“墨塵是想讓咱們浪費符紙和陽氣!”十三的劍刃亮起來,“彆用符!用陽火燒!”
虎娃的純陽鏡瞬間射出金光,掃過傀儡兵的隊伍,傀儡兵接觸到金光的瞬間,就化成了淡紫煞氣,散在回廊裡。“哈哈哈!就這?”虎娃得意地笑起來,剛要往前走,阿雷突然拉住他的衣角:“虎娃哥彆動!腳下有雷紋!”虎娃低頭看去,隻見他腳邊的地麵上刻著道淡紫雷紋,正慢慢亮起來——是真的雷煞陷阱,剛才的傀儡兵幻象,是為了引他踩陷阱!
十三趕緊用斷脈劍的陽火劈向雷紋,雷紋被陽火燒得滋滋響,瞬間失去了煞氣。“好險!”虎娃拍了拍胸口,後怕地說,“要是踩上去,肯定被雷煞劈成灰了!阿雷,多虧你了!”阿雷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俺的胎記能感覺到雷紋的煞氣,剛才它突然發燙,俺就知道有陷阱了。”
回廊的第三道彎越來越近,阿雷的閃電胎記震動得越來越厲害,手腕都開始發麻。柳青瓷的護魂鏡也亮了起來,鏡裡映出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彎口等著他們——是陳青嵐的魂體,穿著白衣,手裡舉著雙佩,和十三手腕上的一模一樣。“是俺娘!”十三的聲音瞬間發顫,劍刃的陽火都晃了晃,“這次是真的!她的衣擺繡紋是對的,雙佩也是真的!”
九叔趕緊拉住十三,分劫碑碎片的光掃向彎口的陳青嵐:“彆衝動!看她的腳!”十三順著九叔指的方向看去,隻見陳青嵐的腳雖然沾了地,但地麵上沒有影子——魂體雖然沒有實體,但在陽火光照下會有淡淡的影子,而彎口的陳青嵐,在虎娃的純陽鏡金光下,連一點影子都沒有。“是幻象!”十三瞬間冷靜下來,雙佩的青光亮起來,“墨塵,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彎口的陳青嵐突然笑了起來,聲音變成了墨塵的陰惻惻的語調:“十三小友,反應倒是快。不過這隻是開始,前麵的幻象會越來越逼真,你的娘、你的夥伴,甚至你自己,都會出現在幻象裡。到時候,你還能分清真假嗎?”話音剛落,陳青嵐的魂體就化成團淡紫煞氣,飄向回廊的深處,“雷煞回廊的考驗,才剛剛開始——我在煉魂坪等著你們,希望你們能活著過來。”
煞氣消散後,回廊的第三道彎口露出了真麵目,彎口的牆壁上刻著個巨大的“墨”字,墨字周圍纏著無數雷紋,正泛著妖異的紫光。十三握緊斷脈劍,看向身邊的夥伴和少年們,他們的眼神裡沒有恐懼,隻有堅定。“不管前麵的幻象多逼真,咱們都能分清真假。”十三的聲音裡滿是篤定,“因為咱們是護道者,心在一起,魂息相連,任何幻象都騙不了咱們!走!闖過去!”
眾人跟著十三走進第三道彎,剛邁過彎口,回廊的牆壁突然亮起刺眼的紫光,雷紋裡的雷弧暴漲,無數幻象開始在回廊裡顯現——有少年們的爹娘,有護道堂的夥伴,還有十三小時候的記憶畫麵。但這次,沒有人再衝動,阿雷的胎記指引著方向,分劫碑的青光照亮著安全通道,虎娃的純陽鏡燒著幻象,少年們手拉手,用魂息網擋著魂憶侵蝕。雷煞回廊的考驗雖然凶險,但他們的心緊緊連在一起,一步一步,朝著煉魂坪的方向走去——那裡有被困的娃們,有十三的娘,還有墨塵的困魂陣,等著他們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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