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嵐的幻象化成煞氣消散時,第三道彎的廊壁突然“嗡”地一聲震顫,原本泛著紫光的雷紋瞬間暗了下去,可沒等眾人鬆口氣,廊頂就傳來“嘩啦啦”的鐵鏈拖地聲,像有什麼沉重的東西在頂上緩慢移動。阿雷的閃電胎記突然燙得嚇人,他抱著虎娃的胳膊往旁邊躲:“虎娃哥!上麵有東西!煞氣比剛才的幻象濃十倍!”
虎娃趕緊舉起純陽鏡,金光順著廊頂掃過去——這一掃,連他都倒吸了口涼氣。隻見廊頂的石縫裡垂著數十條水桶粗的黑紅色鐵鏈,鏈身纏滿了墨綠色的屍油,屍油裡嵌著密密麻麻的雷弧,“劈啪”聲裹著腐臭的腥氣往下飄,落在地上的碎石上,瞬間把碎石蝕成了黑灰。最前麵的三條鐵鏈已經慢慢垂了下來,鏈頭的鐵爪閃著寒光,正對著少年們的魂息網晃悠。
“是雷煞鏈!”九叔的斷脈劍瞬間出鞘,金紅陽火在劍刃上跳得劇烈,“墨塵把之前煉煞失敗的屍骸融進鏈裡了,屍油裹著雷煞,纏上魂體就會魂蝕魄散!”他剛喊完,小白突然從虎娃肩上跳起來,原本金紅的狐火瞬間變作冰藍色,尾巴上的毛都炸了起來,對著鐵鏈瘋狂嘶吼——這是它遇到極致凶險時才會有的反應。
“小白說這鏈裡有屍油雷煞!比普通雷煞毒三倍!”柳青瓷的護魂鏡立刻暴漲金光,將魂息網裹得更緊,“鏈頭的鐵爪有魂吸紋,會主動抓魂體!護生,快用抗雷符!”護生早有準備,從藥箱裡掏出一遝黃符,符紙邊緣都浸過陽草汁,她手指捏著符角,對著最靠前的三條鐵鏈甩了出去:“三重抗雷符,炸!”
三張符紙在空中連成道黃線,剛碰到鐵鏈的屍油,就“轟隆”一聲炸響,淡綠色的符光裹著陽火撞在鏈身上,屍油瞬間被燒得“滋滋”作響,冒著黑煙往下滴。雷煞鏈的雷弧被符光壓得節節敗退,鏈身突然“哢嗒”幾聲脆響,從中間斷成兩截,斷口處流出墨綠色的屍油,落在地上燒起了淡綠色的鬼火。
“成了!”王小財興奮地拍手,剛要往前衝,就被九叔拽了回來。九叔指著廊頂,臉色凝重:“彆得意!後麵的鏈動了!”眾人抬頭看去,隻見廊頂剩下的二十多條雷煞鏈突然齊齊晃動起來,屍油裡的雷弧暴漲,像群被激怒的毒蛇,朝著眾人的方向垂落,鏈頭的鐵爪張得更大,甚至能看到爪縫裡嵌著的碎魂片——是之前被抓的劫魂少年的魂息!
“小白,狐火罩頂!”虎娃的純陽鏡金光聚成光柱,直頂廊頂,小白在空中連噴七口冰藍狐火,狐火在光柱外織成個火網,最先垂落的五條鐵鏈撞在火網上,“滋啦”一聲炸響,火網被撞得凹下去一塊,小白的毛發都被震得倒豎起來,跌落在虎娃懷裡,吐了口淡金色的狐火血。
“小白!”虎娃心疼地摸了摸它的背,剛要再催純陽鏡,就見護生又甩出五張符紙,可這次符紙剛碰到鐵鏈,就被屍油裡的雷弧燒得隻剩灰燼。“不行!鏈上的屍油裹著劫魂煞,抗雷符不管用了!”護生急得額頭冒汗,藥箱裡的符紙已經不多,再這麼耗下去,火網撐不了多久。
“讓我來!”十三突然往前站了一步,斷脈劍的陽火暴漲,他踩著廊壁上的凸起飛身躍起,劍刃直劈最中間的那條鐵鏈。金紅的陽火撞在鏈身的屍油上,隻燒出個小坑,鐵鏈反而借著陽火的力,猛地纏向十三的手腕。“不好!鏈有吸力!”九叔大喊著要上前幫忙,卻被另外兩條鐵鏈纏住了去路。
鐵鏈剛碰到十三的手腕,屍油裡的雷弧就順著他的皮膚往上爬,疼得他齜牙咧嘴。可他突然想起鐘伯說過的話——護道者的陽血能破至陰煞。十三咬著牙,另一隻手猛地攥住劍刃,鋒利的劍刃割破掌心,鮮紅的陽血順著劍刃流到劍尖,他低喝一聲:“陽血,破煞!”劍刃帶著血光,再次劈向鐵鏈。
“滋啦——”血光剛碰到鐵鏈,就傳來刺耳的腐蝕聲,墨綠色的屍油瞬間被燒得冒煙,鏈身的雷弧像遇到克星似的,瞬間消散。“哢嚓”一聲脆響,比之前粗一倍的鐵鏈,竟被血光劈成了兩截!斷鏈的屍油滴落在地上,燒起的鬼火瞬間被陽血的熱氣壓滅,連點煙都沒剩下。
“管用!十三哥用陽血能斬鏈!”阿雷激動地大喊,手腕的閃電胎記泛著藍光,突然指向回廊中間的地麵,“中間有條安全道!雷紋是淡金色的,是護魂紋!虎娃哥,你抱俺過去,俺的雷劫氣能穩住安全道的地氣!”虎娃二話不說,彎腰抱起阿雷,純陽鏡的金光護在兩人周圍:“小財,幫俺擋著旁邊的鏈!”
王小財趕緊掏出爆煞符,往旁邊垂落的鐵鏈扔去,符紙炸響的瞬間,暫時逼退了鐵鏈,給虎娃和阿雷讓出條路。阿雷趴在虎娃懷裡,閃電胎記的藍光順著地麵流過去,原本淡金色的護魂紋瞬間亮了起來,形成條三尺寬的安全通道,通道兩側的雷紋都自動退了回去,連點煞氣都沒漏進來。
“護生姐,跟俺們走!”虎娃抱著阿雷往前走了兩步,回頭喊護生。護生點點頭,背起藥箱,踩著安全通道的邊緣跟上去,手裡還攥著幾張抗雷符,隨時準備補紮漏過來的鐵鏈。少年們也跟著往安全道擠,狗剩拉著鐵蛋和丫蛋,小豆子拽著護生的衣角,聚魂符的金光和安全道的金光纏在一起,形成個更厚的光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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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在廊頂繼續斬鏈,掌心的血越流越多,可他的動作卻越來越快。斷脈劍的血光每劈一下,就有一條鐵鏈斷裂,屍油和碎鏈落在安全道兩側,被光罩擋著,根本傷不到眾人。九叔也趁機掙脫鐵鏈的糾纏,斷脈劍的陽火掃向廊頂的石縫,試圖切斷鐵鏈的源頭:“十三,石縫裡有魂印!是墨塵的本命煞印,斬了它鐵鏈就不會再生了!”
“交給俺!”十三踩著斷鏈飛身躍起,劍刃直指石縫裡的黑紫色魂印。魂印感受到威脅,突然爆發出濃黑的煞氣,十幾條鐵鏈從石縫裡瘋狂湧出,像條巨蟒似的纏向十三。柳青瓷的聲音突然傳來:“十三,我幫你穩魂息!”魂契光順著安全道的金光流過去,纏上十三的手腕,給他補了股魂息。
十三借著魂息,在空中翻了個身,避開鐵鏈的糾纏,劍刃的血光再次暴漲:“墨塵,你的煞印,破了!”血光直刺魂印,魂印發出淒厲的尖叫,濃黑的煞氣瞬間被血光燒儘,石縫裡的鐵鏈再也沒湧出來,剩下的幾條也失去了煞氣,“嘩啦啦”掉在地上,斷成了數截。
十三落在安全道上,掌心的傷口還在流血,護生趕緊掏出止血膏給他塗上:“十三哥,彆再用陽血了,再流下去你的陽氣會耗光的!”十三點點頭,接過阿雷遞來的布條,纏緊掌心:“沒事,斬了魂印就安全了。大家快往前走,這回廊還有兩道彎,彆停在這裡。”
眾人剛走過第四道彎,就發現前麵的回廊突然變窄,隻能容兩個人並排走,廊壁上的雷紋也換成了鮮紅色,正隨著眾人的腳步慢慢蠕動。阿雷的閃電胎記突然亮起來,指著廊壁上的一道紋:“這是‘引魂紋’!會把魂體往壁裡吸!大家彆碰牆壁!”話音剛落,旁邊的鐵蛋不小心蹭到了廊壁,紋裡突然伸出隻血手,要抓鐵蛋的胳膊。
“爆煞符!”王小財反應極快,掏出符紙貼在血手上,“轟隆”一聲,血手被炸成了血霧,廊壁的引魂紋也黯淡了下去。鐵蛋嚇得臉都白了,緊緊抓住狗剩的手:“俺再也不敢碰牆壁了!”丫蛋從懷裡掏出塊陽草編的平安扣,塞給鐵蛋:“這是俺娘給俺編的,能驅煞,你拿著!”
柳青瓷走在最後,護魂鏡的金光掃過廊壁,將所有引魂紋都照了出來:“這些紋是用劫魂血畫的,隻要不碰就沒事。阿雷,你的雷劫氣能中和煞氣,你走在中間,用胎記的光照著廊壁,能讓紋暫時休眠。”阿雷點點頭,從虎娃懷裡下來,走在安全道中間,閃電胎記的藍光掃過廊壁,鮮紅色的引魂紋果然慢慢暗了下去,血手再也沒伸出來過。
走到第六道彎時,回廊裡突然刮起股陰風,風裡裹著細碎的魂哭聲,聽著像之前被抓的劫魂少年的聲音。“是魂哭風!”九叔突然停下腳步,斷脈劍的陽火掃向風裡,“風裡有碎魂片,被煞氣纏著,要是被吹到魂體上,會被纏上怨念!”護生趕緊掏出個香囊,裡麵裝著曬乾的陽草花,往風裡扔了過去,香囊炸開,陽草花的香氣瞬間蓋過了魂哭聲,陰風也弱了下去。
“這些碎魂片是之前被墨塵煉死的少年!”狗剩突然哭了起來,指著風裡的一片淡藍碎魂,“那是俺村的小石頭!他上個月失蹤的,俺娘說他去鎮上買糖了,原來被墨塵抓來煉魂了!”阿雷也認出了幾片碎魂,都是同村的夥伴,他攥緊拳頭,閃電胎記的藍光更盛:“俺們一定能毀了墨塵的陣,給小石頭他們報仇!”
十三拍了拍阿雷的肩膀,聲音裡滿是堅定:“會的。等破了困魂陣,我就用聚魂符把這些碎魂片收起來,送他們去輪回。”他舉起斷脈劍,陽火掃向風裡的碎魂:“走!彆讓小石頭他們等太久!”眾人的腳步更快了,魂哭風被陽火和雷劫氣逼得越來越弱,到第七道彎時,風徹底停了,碎魂片也被護生用符紙收了起來。
第七道彎是整個回廊最險的地方,廊頂和廊壁都布滿了雷煞鏈,比前麵的更粗,屍油裡的雷弧也更亮,鏈頭的鐵爪上嵌著完整的魂體虛影——是個十一二歲的少年,還保持著掙紮的姿勢。阿雷的閃電胎記突然劇烈震動,他指著那魂體:“俺認識他!他是鄰村的虎子,是個劫魂生魂,比俺早被抓來半個月!”
“這是墨塵的‘鏈魂柱’!用完整的劫魂生魂當鏈芯,鐵鏈的煞氣會更強!”九叔的斷脈劍陽火暴漲,“護生,用最強的抗雷符炸鏈芯!十三,準備用陽血斬鏈!虎娃,帶著娃們躲在安全道裡,彆出來!”護生掏出張紅色的符紙,上麵畫著三層陽草紋,是她最厲害的“九陽破煞符”:“這符能炸碎魂芯,但需要時間引動,你們幫我擋著!”
十三和九叔並肩站在符紙前,兩把斷脈劍的陽火纏在一起,形成道火牆,擋住垂落的鐵鏈。護生閉著眼,將魂息灌進符紙,符紙慢慢亮起金光,上麵的陽草紋一層接一層地亮起來。鏈芯的虎子魂體突然睜開眼,對著護生喊:“快炸!俺撐不住了!彆讓墨塵用俺的魂害更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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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陽破煞,炸!”護生猛地將符紙擲向鏈芯,符紙剛碰到虎子的魂體,就爆發出刺眼的金光,“轟隆”一聲巨響,整個回廊都在震顫,最粗的那條鐵鏈被炸成了齏粉,虎子的魂體也化成道淡藍魂光,對著眾人鞠了一躬,慢慢消散:“謝謝你們……”阿雷對著魂光消失的地方,深深鞠了一躬:“虎子哥,俺們會為你報仇的!”
鏈芯一碎,周圍的鐵鏈都失去了煞氣,“嘩啦啦”掉在地上,第七道彎的危機徹底解除。眾人繼續往前走,第八道和第九道彎沒有再遇到陷阱,隻有些殘留的煞氣,被阿雷的雷劫氣和虎娃的純陽鏡輕鬆化解。當走到回廊儘頭時,前麵出現了扇石門,石門上刻滿了青綠色的紋路,不是雷紋,也不是煞紋,而是從未見過的古老花紋。
“這是青嵐族的魂脈紋!”十三突然激動起來,雙佩的青光瞬間亮起,和石門上的紋路產生共鳴,“是我娘的族紋!鐘伯說過,青嵐族的魂脈紋裡藏著護道者的秘密!”柳青瓷的護魂鏡照向石門,鏡裡映出紋路的全貌,這些紋路竟然組成了幅完整的壁畫——畫著青嵐族的族人在祭祀,祭祀台上放著個和十三雙佩一模一樣的玉佩,台下的族人手裡都拿著和斷脈劍相似的劍。
“這壁畫裡畫的是‘魂脈傳承’!”九叔湊過去,指著壁畫上的祭祀台,“你娘的雙佩和你的斷脈劍,都是青嵐族的傳承之物!墨塵要抓阿雷,可能不隻是為了開困魂陣,還想搶青嵐族的傳承!”阿雷的閃電胎記突然貼在石門上,紋路裡的青綠色光芒順著胎記流進他的體內,他突然喊了一聲:“俺能看懂壁畫了!上麵說,雷心殿的陣眼,需要青嵐族的血脈和雷劫生魂一起才能毀了!”
十三的雙佩突然飛到石門上,貼在紋路的中心,石門“吱呀”一聲開始轉動。眾人都激動起來,王小財攥著爆煞符:“終於到煉魂坪了!墨塵那老魔頭,俺們這次一定要剁了他!”虎娃舉起純陽鏡,金光掃向石門後的通道:“小白,準備狐火!要是有傀儡兵,俺們直接炸過去!”
石門徹底打開,後麵是條短短的通道,通道儘頭的光亮越來越盛,能看到煉魂坪的輪廓——十八根煞柱立在坪中央,柱身纏著淡紫煞氣,陣眼旁的魂火正燒得旺,墨塵的黑袍身影站在陣眼中央,背對著眾人,手裡拿著個青綠色的盒子,不知道在做什麼。而在煞柱的旁邊,五個被綁在石柱上的少年,正虛弱地垂著頭,正是之前沒救到的劫魂少年!
“娃們!俺們來救你們了!”阿雷激動地要衝過去,被十三拉住:“彆急!墨塵手裡的盒子是‘魂脈盒’,是青嵐族裝傳承之物的,他肯定在搞鬼!九叔,你和我去對付墨塵;柳姑娘,你用護魂鏡穩住娃們的魂息;虎娃、小白,炸煞柱的真柱,刻著‘墨’字的是假的,彆炸錯了;護生、小財,帶著其他娃在通道裡接應,彆出來!”
眾人齊聲應和,聲音裡滿是戰意。十三舉起斷脈劍,掌心的傷口雖然還疼,但他的眼神卻無比堅定——煉魂坪的決戰,終於要開始了。雙佩的青光、純陽鏡的金光、狐火的金紅光、斷脈劍的陽火,還有阿雷胎記的藍光,交織在一起,照亮了通道的儘頭,也照亮了護道者們守護生魂、破除邪煞的決心。
就在眾人要衝出去時,墨塵突然轉過身,臉上的青銅麵具泛著妖異的紫光,他舉起魂脈盒,對著十三笑了起來:“十三小友,你終於來了。可惜啊,你晚了一步——魂脈傳承,我已經拿到了。現在,隻要把阿雷的雷劫生魂放進陣眼,困魂陣就能大成,到時候,彆說陳青嵐的魂息,整個雷魂山的生魂,都會成為我的養料!”
陣眼旁的魂火突然暴漲,十八根煞柱的煞氣也更濃了,被綁著的五個少年發出痛苦的呻吟,魂體開始變得透明。十三的斷脈劍瞬間出鞘,陽火直指墨塵:“你休想!今天我不僅要救回所有娃,還要毀了你的陣,奪回族脈傳承!護道者在此,邪煞休走!”說完,他帶著眾人,朝著煉魂坪的陣眼,衝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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