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穹頂的雷弧剛劈出第一道紫黑色裂痕,陳青嵐突然撐起半坐起身,淡金色護魂氣從她魂體裡湧出來,像把傘似的罩住整個玉棺區域。碎石砸在護魂器上“劈啪”作響,卻連一絲裂紋都沒砸出來。她握住十三的手,掌心的溫度帶著青嵐草的清香,聲音雖虛弱卻異常堅定:“十三,彆管雷劫!先隨我去殿心——我的魂體沒完全脫困,真正的困局在雷魂晶裡!”
“雷魂晶?”十三剛想問清楚,陳青嵐已牽著他往殿內深處走。護魂氣托著玉棺碎片,像條淡金絲帶引路,眾人趕緊跟上。剛繞過玉台,眼前的景象就讓所有人倒抽口涼氣——殿心空地上沒有任何陳設,隻有顆磨盤大的晶石懸浮在半空中,晶石通體呈青藍色,裡麵裹著團淡白的魂影,正是陳青嵐的本體魂體!魂影被無數細如發絲的雷煞鏈纏在晶核中央,鏈頭紮進晶石內壁,每根鏈上都纏著墨塵的本命煞紋。
晶石旁的石台上,墨塵正盤腿而坐,青銅麵具已重新戴上,手裡握著支半尺長的狼毫筆——筆杆是黑紅色的魂木所製,筆毛裡纏著淡紫煞氣,筆尖懸著滴暗紅色的墨汁,正是之前篡改護魂燈的“畫魂筆”!他看到眾人進來,嘴角勾起抹陰笑,提筆在虛空畫了道紋,雷魂晶外的雷煞鏈突然收緊,晶石裡的陳青嵐魂影瞬間皺起眉頭,疼得臉色發白。
“娘!”十三剛要衝過去,就被陳青嵐拉住。她的護魂氣擋在身前,聲音裡帶著無奈:“彆衝動!我的魂體與雷魂晶共生了三十年——這是青嵐族的‘魂晶封煞’之術,本是用來鎮壓雷煞的,卻被墨塵篡改,反過來將我的魂體困在裡麵。雷煞鏈拴著晶核,他動筆就能操控鏈鎖,勒碎我的魂體。”
“‘魂晶封煞’?俺在青嵐殿壁畫上見過!”九叔盯著雷魂晶,斷脈劍的陽火劇烈跳動,“壁畫上說這術要族內聖女自願獻祭魂體,才能封鎮極煞!陳姑娘,你是為了鎮壓雷心殿的先天雷煞,才主動入晶的?”陳青嵐點點頭,護魂氣弱了些:“三十年前墨塵就想引雷劫破封,我隻能用魂晶封煞術暫時穩住封印,沒想到他竟用畫魂筆篡改術法,把封煞變成了困魂。”
墨塵放下畫魂筆,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煞氣,走到雷魂晶旁,指尖劃過晶壁:“十三小友,你娘可是個偉大的聖女啊。可惜啊,再過一炷香,九天雷劫就會劈在雷魂晶上——這晶是封煞的關鍵,也是我的‘劫引’,雷劫落下,晶碎魂滅,你娘的魂體就會變成雷煞的養料,連輪回都入不了。”
“你到底想咋樣!”十三攥緊斷脈劍,掌心的傷口又開始滲血,“俺們已經毀了你的魂祭陣,你還想耍啥花招!”墨塵笑了起來,笑聲裡滿是得意:“很簡單——交易。阿雷是劫魂主,隻要你讓他主動嵌進魂祭陣的最後節點,我就用畫魂筆解開雷煞鏈,抽離你娘的魂體,讓你們母子團聚。畢竟,我要的隻是雷劫引煞,成我的煞仙,至於你娘的魂體,殺不殺都無所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阿雷身上。阿雷往後縮了縮,手腕的閃電胎記劇烈發燙——他能感覺到雷魂晶裡的雷煞與自己同源,也能想象到嵌進節點的後果,但他看著晶石裡疼得發抖的陳青嵐,又看了看十三通紅的眼睛,突然往前邁了一步,雖然聲音還帶著顫音,卻異常堅定:“俺……俺不能讓你用俺換陳阿姨!墨塵,你彆騙十三哥了,俺要是嵌進節點,雷劫下來不僅陳阿姨會死,整個雷魂山的人都會死!俺不怕你,俺幫你們破陣!”
“好娃!”陳青嵐的魂影在晶石裡笑了起來,護魂氣突然亮了些,“阿雷說得對,墨塵在騙你。魂祭陣嵌進劫魂珠,雷劫會直接引爆雷魂晶,到時候我和雷煞一起炸,整個雷魂山都會變成煞獄!”墨塵的臉色沉了下來,提筆在虛空畫了道鏈紋,雷煞鏈再次收緊,陳青嵐的魂影瞬間透明了幾分:“陳青嵐,彆多嘴!十三小友,你看清楚了,這就是不聽話的下場!”
“不準動俺娘!”十三瘋了似的衝過去,斷脈劍的青金色陽火劈向雷煞鏈。火刃剛碰到鏈身,就被鏈上的煞紋彈開,陽火都弱了些。墨塵冷笑一聲,提筆又畫了道紋,數根雷煞鏈突然從地麵竄出,像毒蛇似的纏向十三的腳踝:“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不肯交易,那我就先廢了你,再抓阿雷!”
“俺來幫你!”阿雷的閃電胎記突然暴漲,藍光順著地麵流過去,纏上雷煞鏈。鏈上的煞紋遇到藍光,瞬間“滋啦”作響,纏向十三的鏈子慢了下來。九叔趁機衝過去,斷脈劍舞成火輪,斬斷了兩根漏網的鏈子:“柳姑娘,用護魂鏡照晶核!護魂光能暫時穩住陳姑娘的魂體!護生,撒陽草粉,阻住煞鏈!”
柳青瓷立刻舉起護魂鏡,金光直射雷魂晶的核心。晶核裡的陳青嵐魂影得到金光滋養,臉色好看了些,她對著眾人喊:“畫魂筆是關鍵!墨塵的煞紋都靠筆來畫,筆杆裡藏著他的半條魂息!隻要毀了畫魂筆,雷煞鏈就會失去操控!”墨塵臉色一變,趕緊將畫魂筆護在身後:“陳青嵐,你倒是什麼都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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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去偷筆!”王小財突然掏出個煙霧符,往地上一扔,淡綠煙霧瞬間彌漫開來。他趁機貼著牆根,像隻泥鰍似的往石台爬去——他最擅長偷雞摸狗,這種偷東西的活兒最在行了。墨塵察覺不對,提筆在煙霧裡畫了道煞紋,紫黑色煞氣瞬間吹散煙霧,正好看到王小財伸手去夠畫魂筆:“小毛賊,找死!”
煞紋化成隻黑手,朝著王小財的後背抓去。“小心!”護生甩出張陽符,符紙炸響的金光擋住黑手,王小財趁機抓起畫魂筆,往回跑的時候還不忘踹翻石台上的魂油碗:“娘的!筆俺拿到了!”墨塵氣得怒吼起來:“把筆還給我!那是我的命根!”他朝著王小財追去,雷煞鏈也跟著躁動起來,雷魂晶的晶壁上出現了細小的裂紋。
“彆碰筆!筆杆有魂蝕紋!”陳青嵐的聲音剛落下,王小財就“哎呀”一聲鬆開手,畫魂筆掉在地上,他的手指已經發黑——魂蝕紋的煞氣鑽進了他的皮膚裡!護生趕緊衝過去,掏出陽草膏抹在他的手指上,又塞給他顆護魂丹:“快含著!這筆有墨塵的魂息,普通人碰了會被蝕魂!”
畫魂筆剛落地,就自己飄了起來,朝著墨塵飛去。十三眼疾手快,揮劍劈向筆杆,青金色陽火撞在筆上,“當”的一聲將筆劈飛出去,正好落在阿雷腳下。阿雷的閃電胎記藍光突然纏上畫魂筆,筆杆上的魂蝕紋瞬間被藍光燒得滋滋作響,淡紫煞氣順著藍光流進他的胎記裡:“俺能控住這筆!它的煞氣和俺的雷劫氣同源!”
“不可能!畫魂筆認主!”墨塵的聲音裡滿是驚恐,他衝向阿雷,想奪回畫魂筆,卻被九叔攔住。九叔的斷脈劍陽火暴漲,逼得墨塵連連後退:“你的主早就當不成了!阿雷是劫魂主,能號令所有雷煞相關的器物!這筆現在認他為主了!”
阿雷撿起畫魂筆,雖然手指被魂蝕紋燙得發紅,但他還是握緊筆杆,學著墨塵的樣子在虛空畫了道紋——不是煞紋,而是青嵐殿壁畫上的護魂紋!紋路剛畫成,就化作淡金色的光鏈,纏上雷魂晶外的雷煞鏈,雷煞鏈上的紫黑色煞氣瞬間被光鏈淨化,鏈身慢慢變得透明。
“俺成功了!”阿雷興奮地喊,又畫了幾道護魂紋。雷魂晶外的雷煞鏈越來越透明,晶核裡的陳青嵐魂影也越來越清晰,護魂氣裹著她的魂體,慢慢從晶核裡飄出來。墨塵看著這一幕,徹底瘋狂了:“我不甘心!三十年的謀劃,不能就這麼毀了!雷魂晶,爆!”他衝向雷魂晶,想將晶核撞碎,卻被陳青嵐的護魂氣彈開。
“墨塵,你的煞術都是偷來的,永遠成不了氣候!”陳青嵐的魂體飄到半空中,護魂氣與雙佩的青光、分劫碑的青光纏在一起,形成道巨大的青金色光罩,將整個殿心都罩住,“這雷魂晶本就是封煞的,今天我就用它重新封印雷煞,了卻三十年的因果!”
雷魂晶突然亮了起來,青藍色的光芒與光罩的青金色交織在一起,殿內的雷劫霧被光芒裹著,慢慢流進晶核裡。穹頂的雷劫也開始躁動起來,紫黑色的雷弧越來越粗,眼看就要劈下來。陳青嵐對著十三喊:“好娃,娘要重新封煞了,這一去可能再也不能陪你了。雙佩和斷脈劍是青嵐族的傳承,你要好好保管,做個合格的護道者。”
“娘!俺不讓你走!”十三衝過去,想抱住陳青嵐的魂體,卻撲了個空——魂體是虛的,根本抱不住。陳青嵐的魂影摸了摸他的頭,聲音溫柔:“娘沒有走,娘的魂息會融進雷魂晶裡,永遠守護雷魂山。隻要你帶著雙佩,就能感應到娘的氣息。阿雷,畫魂筆就交給你了,它能畫護魂紋,也能斬煞,以後要幫十三一起護道。”
“俺知道了,陳阿姨!”阿雷握緊畫魂筆,眼淚掉了下來,“俺會和十三哥一起護著雷魂山,不讓煞邪害人!”陳青嵐笑了起來,她的魂體慢慢飄向雷魂晶,護魂氣裹著晶核,朝著穹頂的雷劫洞口飛去:“墨塵,你煉魂害命,今日我就用雷劫淨化你的煞魂!”
“不要!”墨塵想躲開,卻被光罩困住。雷魂晶帶著陳青嵐的魂體,撞向穹頂的雷劫弧光,“轟隆”一聲巨響,整個雷心殿都在震顫。雷劫弧光被雷魂晶裹住,順著晶核流進地底的雷煞封印裡,墨塵的煞魂也被雷劫光裹著,尖叫著被吸進封印裡:“我還會回來的——”
巨響過後,穹頂的洞口慢慢閉合,雷魂晶重新懸浮在殿心,晶壁上的雷煞鏈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青金色的護魂紋,裡麵能看到陳青嵐的魂影,正對著眾人微笑。殿內的雷劫霧徹底消散,十七顆劫魂珠落在地上,珠子裡的少年魂影慢慢飄出來,雖然虛弱,但已經脫離了控製。
“娃們!俺們得救了!”狗剩看著飄出來的二柱魂影,激動地哭了起來。二柱的魂影虛弱地笑了笑:“俺就知道十三哥會來救俺們!”少年們的魂影聚在一起,對著十三和阿雷鞠躬:“謝謝十三哥,謝謝阿雷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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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走到雷魂晶旁,雙佩的青光纏上晶壁,他能清晰地感應到娘的魂息,溫暖而熟悉。他摸了摸晶壁,眼淚掉在上麵,晶壁上泛起淡淡的漣漪,像娘在回應他的觸摸。九叔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陳姑娘沒有離開,她成了雷煞封印的護魂者,永遠陪著你。”
就在這時,雷魂晶突然亮了起來,晶壁上浮現出青嵐族的陣圖——不是魂祭陣,而是“魂脈陣”的布局圖!陣圖的核心在雷魂山的山神廟下,標注著“分劫碑全形”的字樣。陳青嵐的魂音從晶裡傳來:“十三,分劫碑碎片要湊齊才能徹底穩固封印,山神廟下有最後一塊碎片,也有魂脈陣的破局關鍵——墨塵的煞魂沒被徹底淨化,他還會回來,隻有湊齊分劫碑,才能永絕後患。”
“俺知道了,娘!”十三握緊雙佩,斷脈劍的陽火亮了起來,“俺會去山神廟找最後一塊碎片,湊齊分劫碑,穩固封印!”阿雷也舉起畫魂筆:“俺跟你一起去!畫魂筆能幫俺們找碎片!”
眾人收拾好東西,帶著少年們的魂影往殿外走。剛走到殿門,就看到山神廟的老住持站在門口,手裡拿著個布包:“十三小友,我就知道你們能成。這是山神廟地下密室的鑰匙,分劫碑的最後一塊碎片就在密室裡。不過要小心,密室裡有墨塵留下的最後一道煞紋,是魂脈陣的守護煞。”
老住持打開布包,裡麵是塊青綠色的玉佩,上麵刻著魂脈紋,和雙佩的紋路能對上。十三接過玉佩,能感覺到裡麵的護魂氣:“謝謝住持!俺們會小心的!”老住持點點頭,看著少年們的魂影:“這些娃的魂體虛弱,需要用山神廟的護魂泉滋養七七四十九天才能複原,我已經準備好了泉眼,跟我來吧。”
眾人跟著老住持往山神廟走,路上的村民看到他們,都圍了上來,得知墨塵被封印,雷魂山安全了,紛紛歡呼起來。虎娃舉著純陽鏡,得意地向村民們講著破陣的經過,小白則趴在他肩上,接受著村民們的投喂。王小財的手指已經好了,正和護生討教陽草膏的做法,想以後自己做了賣錢。
十三和阿雷走在最後,看著身邊的夥伴和歡呼的村民,又摸了摸懷裡的雙佩,能感覺到雷魂晶裡娘的魂息。他握緊斷脈劍,心裡充滿了決心:墨塵的煞魂還沒徹底消滅,分劫碑還沒湊齊,護道者的路還很長,但他不再是一個人——有娘的守護,有夥伴的幫忙,有阿雷的陪伴,他一定能完成使命,永遠守護雷魂山的安寧。
走到山神廟門口,護魂泉的清香飄了出來,少年們的魂影迫不及待地往泉眼飄去。老住持指著廟後的密室入口:“密室就在後麵,明天天亮再進去吧,今晚好好休息,養足精神。墨塵的守護煞很厲害,不能大意。”十三點點頭,看著密室入口的青石門,上麵刻著和雷魂晶一樣的魂脈紋——那是分劫碑最後一塊碎片的所在地,也是魂脈陣的破局關鍵,更是下一場戰鬥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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