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強行上山,也太危險了。看看這兩天能不能刮風?要是刮大風的話,山上的雪就會被刮到溝裡去,實在回不去,我們乾脆就再打幾天,爭取一個人拉一隻回去。那就是一人一百五十塊了。
大嘴笑嘻嘻的看著我,一邊搓著手,一邊說道,看來我的選擇是正確的,看到你們第一眼的時候,我就感覺和你們投緣。想想跟三雞毛他們打麅子,夜裡真的差點被凍死,吃又吃不飽,渴了連口熱水也喝不上,更彆說稀飯了。現在真的感覺和你們在一起是一種享受,這種享受並不僅僅來源於各種肉食,當然還有精神上的那種難以描述的快感。你或許不知道,你打了第三槍的時候,兔子從洞裡一下就跳了出來,隻是蹬了蹬後腿就不動了,你都不知道我當時的那種心情是啥樣的。
沈燁抬起頭瞟了他一眼不以為然的說道,不就是一隻兔子嗎?至於那麼高興嗎?你們倆打的那個麅子也沒見你這麼高興呀!
大嘴卻是說道,麅子我過去的時候已經死了,這可是我親眼看見兔子被他一槍從洞裡打了出來的,感覺是不一樣的,算了,你不懂,跟你說了也白說。很明顯,大嘴對沈燁還不是太了解,要是他看見過沈燁打馬鹿的那一槍,絕對不會用這種口氣跟他說話。
我心裡暗想,若是沈燁不露幾手的話,大嘴是不會服他的。我無奈的笑了笑。回頭看著冒著熱氣的鍋,然後站起來用碗在袋子裡挖了半碗小米倒進鍋裡,再把削好的木叉放進鍋裡,把幾張煎餅和幾個窩窩也一起放到了鍋裡,然後蓋上鍋蓋,靜靜地的等待了起來。
或許是沈燁的那句話被大嘴頂了回去。屋子裡突然間安靜了下來。我一邊看著灶台裡的火一邊想著明天到底該乾些什麼。我掏出煙來抽了一根出來,然後把整包煙放到了炕沿上,示意他們誰抽自己拿。我卻是靠在炕沿邊,想著明天的打算。
灶台裡的火劈裡啪啦的燃燒著,把炕沿底下照的一片火紅。屋子裡一片安寧。或許是大嘴感覺到有些無聊,於是就站了起來。然後在屁大的屋子裡來回踱著步子。沈燁的槍早已插完,又拿起了我的槍,仔仔細細的擦拭著。
明天該乾啥呢?我自顧自的想著,目前也隻能在那個陽坡上找找兔子或者是打打野雞了。起碼也能填飽肚子。我一邊抽著煙,一邊想著。
突然,屋子外傳了一陣輕輕的響動,這種動靜好像是什麼東西也在屋子外輕輕地走動著,因為他踩在雪上發出的那種輕輕的咯吱聲雖然很小,但還是沒有逃過我和沈燁的耳朵。我猛然間看向了沈燁,同時也坐立了身子。
此刻,沈燁的眼睛也看向了我。然後低聲說道,屋子外頭有東西。可大嘴愣愣的看著我倆說道,啥東西,你們咋知道?沈燁回頭看了他一眼同時搖了搖腦袋,示意他不要說話。可就在他剛回過頭來,大嘴卻又說道,一驚一乍的,能有啥呀?會不會是起風了,我連忙對著大嘴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沈燁放下了我的槍,又拿起他的槍來順便壓起了狗頭,把放在炕沿邊的底火帽拿了起來,直接扣在了槍上,慢慢的站了起來。
同時,我也站了起來,輕輕的爬上了炕,從背包裡掏出了手電,然後輕輕的走到門口,拿掉頂門的棍子放在一邊,回頭看向沈燁,嘴裡一邊輕聲地數著,三,二,一。同時我一把拉開了門,手裡的手電電門已被推開,直接就照向了外麵。沈燁端著槍,刹那間就衝到了門外。
可是,我用手電四下照了幾圈,卻沒有發現什麼東西。我長長的吐出一口氣,說道,媽的,肯定是山狸子,其他的東西沒有這麼機靈。就這樣,我和沈燁打著手電在屋子邊緣轉了起來,剛走了幾步,就在大石頭跟前發現了一大串的腳印,從足跡上判斷,剛才來的就是一隻山狸子。
我在它的足跡前停了下來,不由得輕聲罵道,又是這東西,吃又不能吃,打又不敢打,真他媽煩人。這時,屋裡的大嘴也走了出來,問道,看見了沒?我搖搖頭沒有說話,然後往屋子裡走去。
等三個人進到屋裡,就把門從裡麵頂住。大嘴問道,啥東西了?沈燁沒有說話,隻是默不作聲的把槍又靠在了牆邊。我回頭看著大嘴說,山狸子,這家夥來了好幾次了都,可能是衝著屋子裡的麅子來的。看來,以後出去一定要把門弄緊了才行,要不然的話被它禍害了可就麻煩了。
山狸子?你說的是野貓吧?那家夥可凶的很。這家夥老來我們村裡偷羊,二十多斤的小羊羔,叼起來就跑了。很厲害的,最好不要惹它。
很快,小米稀飯的味道充滿著整個房間,我用細鐵絲挑了挑油燈的燈芯,讓油燈更加亮一點。然後把鍋蓋放在炕沿上。把窩窩和幾張煎餅放在鍋蓋上,各自舀各自的稀飯,就著鹹菜疙瘩就吃了起來。
一邊吃著飯沈燁一邊彆說道,我猜那家夥晚上肯定還會來,這麼厚的雪,山狸子也抓不到吃的了。說來也怪,這次上來還沒看見狐狸,打不到彆的打隻狐狸也能充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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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嚼著手裡的窩窩頭,一邊點著頭,含糊的說道,是啊,除了麅子有吃的,其他的東西找吃的就困難了。咱明天早起一會兒,到沙棘林裡看看,看看有沒有凍死的野雞。一說到野雞,大嘴來了興致,興奮的說道,明天我繼續攆,你倆個打。你們好好打,打個四五隻應該不是問題。然後頓了一下又說道。這麼厚的雪,它們找吃的就更困難了,沙棘林裡絕對多。也有可能其他地方的野雞會飛到這裡找沙棘果吃。雪太厚了,野草的種子也被埋了。它們絕對沒吃的。
正津津有味吃著飯呢,剛才的那種動靜又傳了進來,沈燁抬起頭看了我一眼,雖然他沒有說話,但我也知道他的意思,於是含糊的說道,彆理它,反正它也進不來,打死了又能怎麼樣?說完我又開始吃了起來,或許是這次我們沒有了動靜,屋子外頭的東西膽子也越發大了起來。我甚至都能感覺到這家夥此刻就趴在門縫跟前,聞著屋子裡的味道,因為我真真切切聽到它吸鼻子的聲音了,甚至他還用爪子撓了一下門,發出一陣輕輕的沙沙聲!
我停止了咀嚼,看了沈燁一眼正準備說話,大嘴突然間從地上就跳上了炕,直接跑到了最裡麵。結巴著說道,它——它——它想進來,我聽見他撓門了。我輕蔑的看了他一眼,突然間發出一聲大吼,門口的東西沒了動靜。
我一邊嚼著窩窩頭,一邊輕蔑的看了一眼炕上的大嘴。突然間的一聲大喊!卻是把蹲在最裡麵的大嘴嚇得渾身一抖,或許看見我在笑,他爬過來在我肩膀上搗了一拳罵道,媽的,嚇老子一跳!
看著他的樣子,我也是一陣陣的好笑,沒想到這傻愣愣的家夥,居然膽子這麼小,就連沈燁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斜著眼看著他說道,就這點膽子還出來打獵?你一個人敢在這裡住一夜嗎?大嘴吞吞吐吐的說道,住一夜咋了?隻要有吃的,我可以住一年。看著他倆的說笑,我伸起食指放在嘴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又豎起耳朵仔細的聽了聽,判斷一下那家夥到底走了沒?
說起來也不怕大家笑話,自從上次被山狸子抓過一次,我心裡就有了陰影。但是要仔細說起來,上一次可不是第一次被它抓,隻不過上次抓的比較厲害罷了。
記得我第一次遇到這家夥的時候,是在一個一米多高的土洞裡,我記得我在村裡的野地裡打兔子的時候遇到了下雨,著急忙慌的找見一個土窯洞,於是我就順勢鑽了進去,來躲避劈裡啪啦的小雨。
那個土窯洞也不太深,大概就是一米六七吧!作為一個獵人,我就有一種習慣,每次在野外遇到那些土洞的時候,我總是會習慣性的趴下來看一眼,有的時候真的能把野兔堵在裡頭。所以這一次我自然而然的認為裡麵就是一隻野兔。可就在我看它的時候,它也發現了危險,所以它就往裡縮了一下,可就這麼一縮,我也發現了不對勁,腦子裡也在懷疑裡麵的東西到底是不是一隻兔子?
可由於剛進去的時候裡麵比較黑,也沒看清這個洞裡麵的具體情況!等抽了一根煙之後,眼睛才適應了洞裡的黑暗,直到這個時候,我就隨便掃了一眼,卻發現這個土洞裡麵居然還有一個直徑在八九寸左右的小洞。當時我也是好奇,於是便低下頭來往洞裡看了一眼,可就是這一眼,卻突然間發現兩隻猶如玻璃球大的眼睛發著陰森森的寒光。當時我的感覺就是裡麵應該是一隻野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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