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我的腦子裡也在懷疑裡麵的東西到底是不是一隻兔子?可就在我思考的時候,這家夥突然間就從小洞裡跳了出來,由於我是麵對著它,這家夥也跳的挺高,讓我沒想到的是,他直接跳到我的頭頂,想從我頭頂跳過去。
唉!我當時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當它從我頭頂跳過去的時候,我本能的把我的脊背弓了起來,想著用我的脊背和窯洞頂上的那點距離把它擠住,可就這麼一擠,脊背上卻傳來了一陣如刀子劃過般的疼痛。刹那間我便想到,媽的,明知道不是兔子,還擠它乾啥?所以我急忙把弓起的背鬆了下來,那家夥瞬間就跳了出去!而我的背上卻是鮮血淋漓。這個故事以前講過,這裡就不細說了。
所以,在被他傷害過兩次以後,我的確對它產生了一種心理上的恐懼,但是在大嘴和沈燁麵前,隻是我不想表露出來罷了,畢竟,我老大的形象在他們的心裡還是很高大的。
所以,此刻我隻想把它趕走,也不想和他有太多的交集。我屏住呼吸,聽了一會兒,果然,屋子外的東西在沒了動靜!於是我看著他倆說道,吃吧吃吧!沒事,不用理它。然後我把最後一口窩窩頭塞進了嘴裡,端起碗來喝著已經涼了的稀粥。雖說晚飯比較簡單,但那可是真真正正的糧食,雖然說吃的不是太飽,但已經不餓了。於是我習慣性的點上煙抽了起來!
可讓我沒想到的是,剛剛抽了兩口煙,屋子外頭居然又傳來了動靜,我們三個人麵麵相覷,大嘴哆嗦著嘴唇說,這家夥膽子也太大了吧!還沒走!於是,我從灶台上拿起他們昨夜喝完酒的午餐肉罐頭盒瞅著門就砸了過去,隻聽見咣當一聲!門外居然傳來哇的一聲!
很明顯,也把那家夥嚇了一跳!我不免有點好笑!可是我剛笑了幾下,沈燁看著我說道,老大,不對呀!山狸子可不是這樣叫的。沈燁話音剛落,我就反應了過來!是啊!剛才叫的那一聲,真的不像是山狸子叫的,可剛才出去看看到的腳印明明就是山狸子的呀!而這種聲音是什麼?難道屋子外頭並不是隻有一隻山狸子?難道還有其他的東西嗎?想到這裡,我的臉上也沒有了剛才的那種從容的微笑。
大嘴看著我問道,不是野貓,是啥呢?這時,本來一本正經的沈燁卻眯著眼睛看著大嘴,突然間大喊了一聲——哇,就這一喊,卻是把大嘴嚇得坐在炕上一下就跳了起來,借著昏黃的燈光,我明顯的看見,大嘴的臉,在刹那間變得慘白無比,毫無人色。
彆說是他了,就連我也被他硬生生嚇了一跳。一時間我也是生氣,跳起來就按住了他,大嘴看著我的樣子也突然間反應過來,是沈燁故意在嚇他,他也是怒從心頭起,抓起炕上的羊皮就蓋在他的頭上,朝著他的屁股咣咣就是幾拳,一邊大力的搗著一邊罵道,你個“個泡”罵人的土話),嚇老子一跳。沈燁急忙大喊著求饒,可直到我們心裡的那種怨恨,完全發泄出來之後,才放開了他!但我和大嘴惡狠狠的眼神卻依舊在瞪著他。
沈燁一邊慘叫著,一邊揉著自己的屁股,慢慢的坐了起來,看著我們笑罵道,你大爺的,開個玩笑,至於嗎?可大嘴的臉上依舊沒有一點笑容,依然惡狠狠的說道,你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嗎?再有下一次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這就是人多的好處,不管在什麼時候都能鬨起來,隻要鬨起來,就算外頭鬼子打了進來,這個時刻也是美好的。
或許是屋子外頭的東西,被我砸過去的罐頭盒嚇跑了,屋子外也安靜了下來。我聽了一會兒,轉過頭看著沈夜燁問道,剛才的那種叫聲真不像是山狸子,倒像是狐狸的叫聲!沈燁此刻已安靜了下來,看著我正色說道,什麼好像?本來就是狐狸!我跟我爹夾過的狐狸可不少,它就是這樣叫的。
沒錯。我看著他說道,難道狐狸也來了?沈燁笑著說,很正常,很多動物下了大雪以後沒吃的,都會找有人的地方,也許它們也知道,有人的地方肯定有吃的。不奇怪的。說著他就下了地,頭也沒回的說道,我覺得今夜肯定不安寧,你也把槍裝起來吧!以防萬一。
我想了一下,也就跳下了地,穿著靴子和沈燁蹲在爐子跟前,就把槍拿了起來,把槍裝好就靠著牆放了起來,同時也把手電筒放在了爐子跟前的地上。然後我們就坐在了爐子跟前,有一句沒一句的聊了起來。
可是剛剛坐了一會兒,就感覺冷的不行,於是我便想著上炕吧!炕,起碼是熱的,上麵再蓋上羊皮,總是比坐在這裡暖和些。
也許大家會認為,屋裡生著爐子,會暖和起來,這樣認為其實也沒有錯,可我要解釋一下,下了雪的山裡是特彆冷的,我估計當時的溫度起碼在零下二十五度左右,儘管屋裡生了爐子,用一句不太貼切的比喻說吧!我們就好像是把一塊肥豬肉從冷藏室裡轉到了保鮮室裡一樣。所以我不止一次的說,屋頂的椽子上依舊凍著白霜。這足以說明,屋子裡依舊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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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是要和沒生爐子之前比起來,起碼要舒服很多!現在想起來,冷還有一個原因,很可能就是燒的東西不一樣,要是把木頭換成煤炭,屋子裡的溫度會升高許多。因為煤炭燃燒出來的溫度比較穩定,可不像木頭,時不時就要加幾塊進去。
於是我看著沈燁說道,上炕吧,太冷了,前麵烤的熱乎乎的,後背凍的受不了。沈燁看著我說道,要不我們出去看看!要是那東西沒跑遠的話,或許還能打一槍。我點點頭看著大嘴說道,下來,給我倆打著手電。大嘴披著羊皮坐在炕上抬起頭來,看著我們說道,哎呀,這麼冷,出去乾啥?快不要出去了,上炕睡覺吧!
沈燁卻是譏笑著說道,你是不敢出去吧?出去一下就得把你凍死了?大嘴一聽,倔強的抬起了高傲的頭顱,憤憤的說道,小看誰呢!我就是怕冷,不就是一隻狐狸嗎?有啥可怕的,說著他也下了地穿上了鞋,從地上拿起手電筒,霸氣的說道,走——。
我和沈燁對視一眼,心裡便有了主意,看著大嘴一手拿開頂著門的木棍,就在他準備開門的時候,卻突然間回過頭來,看著我們說道,走啊——愣在那裡乾啥?沈燁卻是笑著說道,你先出去給我們照著亮,我們再出去。聽沈燁這麼一說,我也笑著說道,就是就是,你先出去看看有沒有東西?有的話喊我們一聲,我們保證聽到你的喊聲,馬上就會跑出去,要是啥也沒有的話,你再進來,我們就不用出去了。冷哇哇的,也省的我們跟你一起挨凍!
大嘴居然看著我們愣住了,過了一會兒,小聲問道?你們讓我一個人出去看看?我和沈燁不約而同的點點頭。大嘴臉上剛才的那種堅毅在刹那間崩潰,手忙腳亂的,又把門頂住,看著我倆說道,我靠!你倆怕冷,我就不怕冷嗎?
說來也巧,當他第二句話還沒有說出來的時候,屋子外突然間傳來一聲動物打架的聲音,就好像是一條狗,被什麼東西咬住時發出的那種慘叫。當這種慘叫傳進來的時候,大嘴猶如一隻突然間被攆起來的野兔一跳多高?一下就蹦到了炕上,那速度真的和一隻野兔差不多。看著我倆哆嗦著說道,我靠——外頭到底是啥呀!聽動靜好像不是一隻呀!
聽到屋子外的那種淒慘的叫喊聲再次傳來,坐在最裡邊的大嘴禁不住的抖了一下。我轉頭看向沈燁的同時,隨手拉起了槍栓,小聲對沈燁說道,我們出去看看?沈燁沒有猶豫,直接走到了我的身前,一手提著槍,一手就拿開了頂著門的木棍。我突然喊道,等等,我從炕上拿起大嘴隨手扔下的手電筒,同時也推上了電門,一道黃色的光劃破了屋裡的昏暗,讓我有了一種莫名的安全感。我喜歡光明,尤其是在黑暗的夜裡,他可以給我照亮前進的腳步,也能讓我看清這個黑暗的世界。
我看著沈燁輕輕的點點頭,示意他可以開門了。這一次,沈燁直接壓起了“狗頭”,就在沈燁準備開門的時候,大嘴突然說道,你倆小心點。沈燁沒有理他,而是回頭看了我一眼,瞬間就拉開了門。當他拉開門的一瞬間,我就衝了出去。此刻,我左手反拿著手電,拿著手電的手半握著。也就是虎口朝著我的麵部,拳頭的底部就是手電的前頭。由於手電太粗,我握住了手電,卻再沒辦法握槍了,所以我右手扣在扳機的護圈上,把槍放在了左手的手腕上,這樣雖然不是那麼穩定,但我可以給我自己照著亮。也不耽誤我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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