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修路,剿匪_機器變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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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修路,剿匪(1 / 2)

從疫散到開山

晨光剛漫過銅石山的黑石堆,五特就抱著半袋敲碎的孔雀石樣本,蹲在衙署院角翻曬。灰綠色的礦石顆粒沾著晨露,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光,他指尖捏著一塊,反複對著太陽看——這是昨天特意挑的純礦,要給荻花庭算“價”用的。

“五特小先生,這石頭當真能賣錢?”荻花庭剛跨進院門就笑,手裡還提著個布袋子,裡麵是給五特帶的粗糧餅,“我昨晚跟賬房先生算到半夜,他說要是一文錢一斤,十斤才十文,趕不上佃戶半天的工錢呢。”

五特立刻站起來,把礦石往石桌上攏了攏,指著最亮的一塊:“亭長看,這是純的孔雀石,煉銅最出數,一文錢一斤是我給西鎮老百姓的價——要是賣到郡城的青銅鋪,最少三文。”他頓了頓,又補充,“而且不用老百姓自己背,咱們用推車推,一次能推幾百斤,比背省力多了!”

“推車?”荻花庭皺起眉,伸手拿起塊礦石掂了掂,“這石頭沉得很,西鎮到黑山西村要走二十裡山路,全是坑窪的石子路,以前挑夫挑百斤米都得歇三回,推車咋走?”他說著搖頭,“我昨兒讓孫老三去問了,鎮上的獨輪車最多裝五十斤,推到半路就得翻車。”

五特卻眼睛亮了,拉著荻花庭的袖子往院外走:“亭長跟我來!我知道咋做推車——不是獨輪的,是雙輪的,能裝上千斤!”他腳步飛快,褲腳掃過路邊的草葉,沾了露水也不在意,“我娘以前的書裡畫過,兩個輪子在中間,車架搭在上麵,推起來不用扛著重量,隻要扶著方向就行!”

荻花庭被他拉著走,看著孩子瘦小的背影,心裡又驚又奇——這娃娃知道的事,比鎮上的老匠人還多。走到巷口,正好撞見去買木料的孫老三,五特立刻喊住他:“孫大哥,你彆買木料了,帶我們去木匠鋪!要做推車!”

孫老三撓撓頭,手裡還攥著木料清單:“小先生,做推車乾啥?那玩意兒推不動石頭啊。”

“能推動!”五特拍著胸脯,拉著兩人往西街的木匠鋪走,“李木匠的手藝最好,讓他按我說的做,保準能推上千斤!”

木匠鋪裡的雙輪圖

李木匠的鋪子剛開門,刨花堆在門口還冒著木屑香。李木匠正磨著鑿子,見荻花庭帶著人來,趕緊放下工具迎上來:“亭長咋來了?是衙署要修桌椅?”

“不是,是五特小先生要做個推車,你按他說的來。”荻花庭讓出位置,把五特推到前麵。

五特立刻爬上木匠鋪的長凳,拿起炭筆在牆上畫起來。先畫兩個圓圓的輪子,中間穿一根粗木軸,再畫一個長長的車架,車架下麵卡在軸上,前端留出手扶的橫木,後端還有個可以放東西的擋板。他畫得快,炭筆在牆上蹭出“沙沙”聲,時不時停下來修改輪子的大小:“輪子要比飯桶還粗,用硬木做,外麵裹一層鐵皮,防石子硌破——青銅鋪收礦石時,車子要是壞了,耽誤了交貨可不行!”

李木匠湊過去看,越看越皺眉:“小先生,這雙輪車我沒做過啊——兩個輪子在中間,車架搭上去,推的時候不會歪嗎?”他伸手比劃,“獨輪車是靠人平衡,這雙輪車要是裝重了,輪子陷進泥裡咋整?到時候礦石運不到青銅鋪,老百姓白忙活一場。”

“不會陷!”五特立刻跳下長凳,指著畫裡的輪子,“輪子要做得寬,比鞋底還寬,壓在地上不容易陷進泥坑。而且車架下麵要墊兩根橫木,跟輪子一樣高,停下來的時候能架在地上,不用一直扶著。”他說著,又拿起一塊木片,比劃著車架的角度,“扶手要往前傾一點,推的時候身子不用彎腰,省力氣——這樣一天能多跑兩趟青銅鋪,多賺些錢!”

荻花庭也湊過來看牆上的圖,突然拍了拍手:“我懂了!這就像拉貨的馬車,隻是把馬拉的改成了人推的——輪子分擔重量,人隻需要推著力氣就行!以後往青銅鋪送礦石,再也不用愁運不動了!”

“對!亭長說得對!”五特立刻點頭,拉著李木匠的胳膊,“李大叔,你就按這個做,木料用最硬的槐木,輪子一定要紮實,今天能做好嗎?我想讓亭長試試,早點確定能運,老百姓就能早點往青銅鋪送礦石賺錢!”

李木匠看著牆上的圖,又看看五特認真的樣子,終於點頭:“行!我這就找木料,讓徒弟們一起做,晌午之前準能成!”

初試推車:千斤不重

晌午的太陽剛掛在頭頂,木匠鋪門口就圍滿了人。孫老三帶著幾個衙役早早守著,連隔壁包子鋪的掌櫃都端著蒸籠來看熱鬨——大家都想看看,五特說的“能推千斤”的推車,到底能不能把礦石順利運到青銅鋪。

“成了!”李木匠擦著汗,和兩個徒弟把推車抬出來。槐木做的車架油光鋥亮,兩個包著鐵皮的輪子圓滾滾的,軸上還塗了豬油,轉起來“吱呀”響卻不費勁。車架上能鋪木板的地方,李木匠特意釘了防滑的木條,扶手處還磨得光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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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玩意兒能裝千斤?運到青銅鋪真沒問題?”孫老三湊過去,試著推了推空車,“倒真輕,跟推空筐似的。”

五特立刻喊:“孫大哥,去搬石頭!就搬銅石山的普通石頭,裝滿一車——咱們現在試好了,往後送孔雀石去青銅鋪,才不會出岔子!”

衙役們立刻跑去附近的石料堆,七手八腳往車上搬石頭。灰黑色的石頭塊壘得越來越高,直到堆得比五特還高,李木匠才趕緊喊停:“彆裝了彆裝了!這都快上千斤了,彆把車架壓斷了!要是拉著這麼重的礦石去青銅鋪,半路上車壞了可咋整?”

荻花庭也跟著緊張,伸手摸了摸車架的橫木,生怕木頭裂開。五特卻拉著他的手,往扶手處放:“亭長試試推!不用怕,扶著方向就行——這分量的礦石,運到青銅鋪正好,不多不少!”

荻花庭猶猶豫豫地扶住扶手,深吸一口氣往前推——沒想到車子真的動了!剛開始還有點沉,等輪子轉起來,就隻剩慣性的力道,他甚至能鬆開一隻手擦汗,車子還穩穩地往前跑。

“哇!真輕啊!這往青銅鋪送礦石,一天跑兩趟都沒問題!”荻花庭又驚又喜,推著車在鋪門口轉了個圈,圍觀的人都拍手叫好。他停下來,看著車上堆得滿滿的石頭,忍不住伸手拍了拍輪子:“這玩意兒比獨輪車強十倍!孫老三,你試試!”

孫老三趕緊接過來推,推得飛快,差點撞到包子鋪的蒸籠,引得眾人笑作一團。他停下來的時候,額頭上全是汗,卻笑得合不攏嘴:“好家夥!這要是推孔雀石去青銅鋪,一次能推八百斤,抵得上八個挑夫!以前挑夫送八百斤礦石,得走兩天,現在用這推車,半天就能到青銅鋪!”

五特卻沒笑,走到路邊,指著地上的石子坑:“亭長你看,這還是平路,要是到了山裡的石子路,輪子容易卡在坑裡,推起來就費勁了——到時候耽誤了給青銅鋪交貨,老百姓的錢就少賺了。”他蹲下來,撿起塊碎石子,“所以咱們得先修路——從西鎮到黑山西村的山路,把坑窪的地方填上碎石,再用夯土砸實,下雨也不會泥濘,這樣推車送礦石去青銅鋪,才能一路順暢。”

荻花庭立刻點頭,剛才的歡喜勁兒還沒過去:“對!修路!我這就讓衙役們組織老百姓,明天就開工——修好了路,推車往青銅鋪送礦石,能跑更快!”

“還有呢!”五特站起來,拉著荻花庭的胳膊,把他往沒人的地方帶,“亭長算筆賬:這車石頭有上千斤,要是孔雀石,就是一千文,也就是一兩銀子。要是一次推十車,就是十兩;一百車,就是一百兩——從西鎮到青銅鋪,再繞到黑山西村,推車走得快,二個月能跑一個來回,二個月就能賺一百兩!”二個月一百兩……這回西鎮老百姓可有生計了!

荻花庭的眼睛瞬間亮了,他站在原地,看著遠處連綿的銅石山,突然覺得那灰黑色的山不是禿山,是堆著銀子的寶山——這些礦石,隻要能順利運到青銅鋪,就是老百姓的好日子!“對啊!我咋沒算這個賬!這山多大啊,光銅石山的孔雀石,就夠老百姓往青銅鋪送好幾年的!”

“不止銅石山!”五特湊到他耳邊,小聲說,“亭長忘了?青樹山和青草山旁邊,還有好多荒山——我娘的書裡說,除了孔雀石,赤鐵礦、鉻礦也能賣錢。赤鐵礦是紅色的,上麵有亮晶晶的鱗片;鉻礦是黑的,比石頭沉,劃在瓷片上會留紅痕。隻要老百姓找到這些礦,我都收,一文錢一斤,到時候一起運去青銅鋪,西鎮又多了新收入!”

荻花庭順著五特指的方向看過去——西鎮外圍的山一座連一座,從銅石山往南,青樹山、青草山,再往遠走,還有好幾座沒人管的荒山,綿延得看不到頭。他突然覺得胸口發熱,伸手拍了拍五特的肩膀:“五特啊,你這娃娃……這山哪是送好幾年礦石?這連綿的山,往青銅鋪送幾百年都送不完啊!”

“送不完的!”五特用力點頭,眼睛裡閃著光,“亭長你不知道,就算一座山挖平了,地下還藏著礦呢——礦脈是連在地下的,就像樹根一樣,能延伸好遠。隻要找到礦脈,就能一直往青銅鋪送礦石!”

荻花庭看著孩子認真的樣子,突然笑了,笑得眼角都濕了——他當亭長十年,年年為賦稅發愁,為老百姓的溫飽焦慮,從來沒想過,西鎮的希望,竟藏在這些沒人要的荒山裡,藏在這個十歲娃娃的心裡,藏在往青銅鋪送礦石的路上。

雙向之利:山貨出山

“對了亭長!”五特突然想起什麼,拉著荻花庭往回走,“還有個好處!老百姓推著車送完礦石去青銅鋪,從黑山西村回來的時候,能拉上村裡的山貨——咱們村後的山上有野核桃、山棗,還有獵戶打的野兔、山雞,拉到西鎮來賣,比在村裡賣得貴!”

荻花庭猛地一拍大腿:“對啊!我咋沒想到這個!”他越想越高興,拉著五特的手在原地轉了個圈,“黑山西村靠山,山貨多,可村裡路遠,老百姓運不出來,隻能爛在山裡。現在有了推車,有了修好的路,先送礦石去青銅鋪,再拉山貨回西鎮,西鎮的老百姓能吃到新鮮山貨,黑山西村的人也能多賺一份錢——這是雙向的好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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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雙向的!”五特也笑,露出兩顆小虎牙,“我昨天跟村裡的王大伯寫信,他說村裡的野核桃都熟了,要是能運到西鎮,一文錢一斤準能賣出去。還有獵戶張大叔,上個月打了三隻山鹿,肉在村裡賣不完,要是能借著送礦石去青銅鋪的車運到西鎮,能賣不少銀子呢!”

荻花庭蹲下來,看著五特沾著炭灰的臉頰,伸手給他擦了擦:“五特啊,亭長以前總覺得,當官才能做大事,才能讓老百姓過好日子。現在才知道,真正的好日子,不是靠當官掙來的,是靠你這樣的娃娃,靠老百姓的手,靠往青銅鋪送礦石的車,一點點乾出來的。”

五特卻搖搖頭,從懷裡掏出那塊之前給荻花庭的灰石頭——石頭被他磨得光滑,裡麵隱約能看到一點亮閃閃的東西。他把石頭遞給荻花庭:“亭長你看,這石頭裡的亮東西,得慢慢磨才能看見。西鎮的好日子,也得慢慢乾才能來——先修路,再推礦去青銅鋪,再運山貨,一步步來,總會好的。”

荻花庭接過石頭,摸了摸上麵的紋路,突然覺得這石頭比銀子還沉。他抬頭看向銅石山的方向,陽光正照在黑石堆上,反射出一片暖光——那裡,孫老三正帶著衙役們試著推裝滿石頭的車,笑聲順著風飄過來,混著遠處老百姓的說話聲,熱鬨得像過年。

“走!”荻花庭站起來,拉著五特的手,“咱們現在就去銅石山,跟老百姓說修路的事,再讓大家看看這推車——讓他們都知道,往後推著這車送礦石去青銅鋪,拉著山貨回西鎮,西鎮的好日子,這就開始了!”

五特用力點頭,跟著荻花庭往銅石山走。陽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一個高大,一個瘦小,卻緊緊靠在一起。路邊的草葉上,晨露已經曬乾,風一吹,帶著銅石山特有的石粉味,卻不再是以前的“窮酸味”——那是帶著希望的,能釀出好日子的味道,是往青銅鋪送礦石的香甜味。

修路聲起:石山生暖

銅石山上已經聚了不少老百姓,男人們拿著錘子敲石頭,女人們坐在石頭上挑揀孔雀石,孩子們圍著礦石堆追跑打鬨。見荻花庭和五特過來,大家都停了手裡的活,圍了上來。

“亭長,這推車真能推上千斤?送礦石去青銅鋪真的能行?”一個挑著礦石的老漢湊過來,指著遠處的推車問,他叫張老栓,家裡有兩個兒子,昨天聽說石頭能賣錢,第一個報了名。

“能!”荻花庭笑著,把推車拉到眾人麵前,“我剛才推了上千斤的石頭,比挑擔子省力十倍!往後你們推著這車送礦石去青銅鋪,半天就能來回!”他說著,讓孫老三再裝半車礦石,“張大叔,你試試!”

張老栓猶猶豫豫地扶住扶手,往前一推,車子真的動了!他眼睛一下子亮了,推著車在礦石堆旁走了一圈,停下來的時候,手都在抖:“好家夥!這要是推礦石去青銅鋪,我兩個兒子一次能推兩千斤,比以前挑夫強多了!以前挑夫送兩百斤去青銅鋪,得歇五回,現在這推車,一路順暢!”

“還有更好的!”五特站在石頭堆上,踮著腳讓大家都能看見他,“亭長說了,咱們先修路——從西鎮到黑山西村的山路,填上碎石,砸實了,下雨也不滑。修好路,推車送礦石去青銅鋪能跑更快,大家送完礦石,還能從村裡拉山貨來賣,多賺一份錢!”

“山貨能賣錢?”一個婦人立刻問,她是張老栓的媳婦,家裡曬了不少山棗,年年都愁賣不出去。

“能!”五特點頭,“黑山西村的野核桃、山棗,拉到西鎮來,一文錢一斤,比在村裡賣得貴,而且西鎮到黑山西村中間還路過好幾個鎮,你們也可以去其中鎮也方便,到時候就互相往來經商了!還有野兔、山雞,西鎮的酒樓準能收——到時候借著送礦石去青銅鋪的車,一起運回來,多方便!”亭長大喜過望,說:“你這小娃娃真是人才啊。”

婦人一下子笑了,拉著身邊的人說:“那太好了!好幾個鎮啊!我家曬了二十斤山棗,到時候推著車拉來賣,能換兩斤鹽呢!”

眾人都跟著笑起來,剛才還猶豫的人,現在都湧到荻花庭身邊,七嘴八舌地問修路的事——有的說願意出力氣,有的說家裡有多餘的碎石,有的說能幫著夯土。對要想富先修路……

荻花庭看著眼前熱鬨的景象,心裡暖烘烘的。他舉起手裡的灰石頭,對著眾人說:“大家看,這石頭看著普通,裡麵藏著亮東西;咱們西鎮的山看著荒,裡麵藏著好日子。隻要咱們跟著五特小先生,好好修路,好好挖礦,好好推著車送礦石去青銅鋪、拉山貨回西鎮,以後的日子,準能像銅石山的礦石一樣,亮閃閃的!”

“好!”眾人齊聲喊,聲音在銅石山上回蕩,驚飛了枝頭的麻雀。

荻花庭修路計

荻花庭的石桌上攤著張皺巴巴的圖紙,亭長指尖按在“堅韌山”三個字上,指節泛白。他望著庭外飄飛的荻花歎道:“這路,順順當當也得修三四個月,要是淋幾場秋雨,工期怕是要拖到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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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蹲在地上磨鐮刀的老石匠抬頭,往灶膛裡添了塊柴:“冬天倒不怕,山裡人耐凍。可亭長,您忘了?去年開春,李貨郎的驢隊就在堅韌山被劫了。”

“啪”的一聲,亭長手裡的炭筆掉在圖紙上,暈開一團黑。他猛地站起身,荻花落在肩頭也沒察覺:“我怎麼把這群土匪忘了!上個月還聽說他們搶了山下的糧車,這要是修路的石料、口糧被截……”

“亭長彆急。”老石匠放下鐮刀,從懷裡摸出塊磨得發亮的玉佩——那是去年被土匪劫後,山民偷偷塞給他的信物。“後山的啞女,她哥以前是匪寨的夥夫,上個月跑回來時說,匪首的娘得了咳疾,山裡缺藥。”

亭長猛地攥住玉佩,指尖掐進掌心:“你的意思是……用草藥換通路?可咱們哪來那麼多治咳疾的藥?”

“前幾日采藥的老周說,北坡的紫菀長得旺,那是治咳疾的良藥。”老石匠往石桌前湊了湊,聲音壓得低,“我帶著啞女去送藥,您帶著後生們趁夜把石料往山坳裡運,隻要能讓匪首鬆口,先把最難走的那段修通……”

話沒說完,院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後生阿虎撞開門,懷裡抱著個滲血的布包:“亭長!老周采藥時摔了腿,他說……他說紫菀夠了,讓咱們彆耽誤事!”

亭長盯著布包裡帶泥的紫菀,忽然紅了眼。他抓起石桌上的圖紙,往阿虎手裡塞:“你帶三個後生,先把老周抬去郎中家。老石叔,咱們現在就去後山找啞女——這路,不光要修,還得讓山裡的人,都能走得安穩。”讓他們也能利用這條路賺銀子。

荻花被風吹得飄進院裡,落在染血的布包上,像給草藥蓋了層白絨。老石匠望著亭長的背影,忽然大聲喊:“亭長!要是匪首不答應,咱們就跟他們耗——這路,修定了!”

亭長腳步頓了頓,沒回頭,隻舉起手裡的玉佩揮了揮。風裡傳來他的聲音,混著荻花的輕響:“耗也得修,哪怕修到明年春天,也得讓山裡的娃,能踩著平路去鎮上讀書!”

荻花庭與二冬

荻花庭攥著腰間半舊的佩刀,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眼前烏泱泱的匪眾舉著寒光粼粼的鋼刀,刀刃上還沾著未乾的血漬與草屑,他額角的冷汗順著臉頰滑進衣領,後背早已被浸濕。他原以為二冬不過是孩子心性說大話,此刻被幾十把鋼刀指著喉嚨,隻能硬著頭皮攥緊刀柄喝道:“爾等惡匪,劫掠鄉鄰,連孩童的救命糧都搶,今日便是你們的死期!”

匪首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左臉一道刀疤從眉骨劃到下頜,聞言笑得前仰後合,腰間的銅鈴隨著動作叮當作響:“哪來的野亭長,帶著個毛頭小子就敢闖山?弟兄們,先把這不知死活的倆貨卸了,讓他知道咱們黑風寨的厲害!”

匪徒們吆喝著圍上來,刀刃摩擦的刺耳聲響越來越近,荻花庭正要拔刀,卻被二冬輕輕拽了拽衣角。十歲的孩子站在他身前,小小的身子挺得筆直,單薄的布衣被山風掀起,手裡不知何時多了個鼓囊囊的粗布包。“亭長,您往後退退,莫傷著。”

話音剛落,二冬猛地扯開布包,手腕一揚將裡麵的東西往地上一撒——竟是數十隻裹著燈油的乾草團,油星子順著草團縫隙滴在地上,散發出刺鼻的油味。他早摸準土匪窩旁的乾草垛堆在東側,方才路上借著撿柴的由頭,悄悄用麻線將乾草捆成團,又偷偷往布包裡灌了半壺燈油。緊接著,二冬摸出火石“哢嚓”一打,火星落在浸油的草團上,瞬間燃起明黃色的火焰,火舌順著風勢舔舐著地麵的乾草。

風順著山口卷過來,火團像帶著尖牙的小獸,滾向匪眾的腳邊,濃煙嗆得他們連連後退,有人慌亂中踩翻了腳邊的酒壇,酒水混著火焰燒得更旺。更要命的是,二冬撒草團時特意往土匪拴馬的方向帶了兩把火,火星濺在馬鬃上,驚馬嘶鳴著揚起前蹄,掙脫韁繩四處亂撞,馬蹄踏得塵土飛揚,把匪眾的陣型衝得七零八落,有人被馬撞得踉蹌倒地,手裡的刀“哐當”掉在地上。

荻花庭見狀,立刻提刀衝上前,趁著匪徒混亂,刀刃劃破空氣,一刀挑飛最前麵那人的彎刀,反手用刀背砸在對方後頸,匪徒悶哼一聲栽倒在地。二冬則繞到側麵,指尖運轉靈智核——那枚泛著淡藍色微光的靈智核藏在他袖口,此刻正順著混亂的人影,將匪徒的膝蓋、手腕等關節位置,一一映在他腦海裡,像刻在紙上的墨點般清晰。他彎腰撿起地上的石子,指尖精準鎖定靈智核標出的點位,手腕輕抖,石子像長了眼似的砸向匪徒膝蓋,力氣不大,卻正好撞在關節軟處,疼得匪徒當即跪倒在地,捂著膝蓋齜牙咧嘴。

有個匪徒捂著膝蓋想爬起來撲向二冬,粗糙的手掌在地上抓出兩道血痕,靈智核瞬間在他後腰“腎俞穴”處亮起紅點,二冬反手摸起塊稍大的石子,順著光點位置狠狠砸過去,匪徒“哎喲”一聲,像被抽走骨頭似的,徹底癱在地上,連哼唧的力氣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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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首又驚又怒,眼中冒著火,揮刀砍向二冬,刀刃帶著風聲劈來,卻被荻花庭橫刀架住,兩把刀相撞迸出火星。“你這小崽子……”話沒說完,二冬借著靈智核的指引,瞥見匪首腳邊未燃儘的草團,草芯還冒著青煙,他當即彎腰撿起,順著匪首揮刀的空檔扔過去,草團砸在匪首手腕上,火星燙得他猛地縮手,刀刃偏了方向,露出胸前破綻,荻花庭趁機抬腿,膝蓋頂住匪首小腹,再一腳將他踹倒在地,刀背壓在他脖頸上,喝令道:“動一下就宰了你!”

剩下的匪徒沒了主心骨,看著越燒越近的火舌,又怕亭長身後藏著伏兵,有人率先丟了刀,喊著“饒命”往山裡逃,其他人跟著四散奔逃,腳步聲雜遝地消失在樹林裡。荻花庭正要提刀去追,二冬快步拉住他的衣角:“亭長,不用追。”話音剛落,就聽山裡傳來“哎呦好疼”“我的腿”的慘叫聲,二冬站在原地,指尖飛快彈出石子,靈智核的定位能力早已標出匪徒逃竄的路線,三十多個石子像連珠箭似的飛出,每顆都精準砸在匪徒的關節處——方才匪徒四散奔逃時,他們的動向早已被他記在心裡。他又用靈智核掃描附近,腦海裡的“屏幕”瞬間出現十幾個代表匪徒的小紅點,有的倒在樹根下掙紮,有的卡在石縫裡動彈不得,一個都沒跑遠。

火漸漸小了,隻剩下燒焦的乾草冒著青煙,空氣中彌漫著焦糊味與汗臭味。荻花庭看著滿地狼藉——翻倒的酒壇、散落的彎刀、還有匪徒掉落的錢袋,又看向一臉平靜的二冬,才發現這孩子手心沾了灰,袖口被火星燒出幾個小洞,卻半點沒露怯,連呼吸都沒亂。“你這石子扔得也太準了,是早就練過?”

二冬撓了撓頭,目光落在遠處的山林裡,沒接話,默默把火石揣回兜裡:“前兒去山邊割草,看見他們馬廄離乾草垛近,還聽見他們說今兒要去山下搶糧。”他沒說靈智核的事——那是他的命,是用阿姆洛坦星最堅硬的鉻打造的靈智核,外殼刻著細碎的星紋,裡麵儲存著阿姆洛坦星二萬多年的科技知識,還有諸多行星上智慧生物的文明。這是他藏了許久的秘密,藏在袖口的棉布小袋裡,連睡覺時都攥著,不想讓任何人知道。

二冬抬手擦了擦臉上的灰,抬頭看向荻花庭:“亭長,讓咱們的人上來吧,把匪首捆了,再去山裡把跑了的都逮回來。”

荻花庭點頭,吹了聲響亮的哨子,埋伏在山口樹林裡的鄉勇們立刻提著木棍衝出來,有人去捆地上的匪首,有人往山裡追逃散的匪徒,腳步聲與喝令聲在山穀裡回蕩。二冬站在原地,指尖輕輕摸著袖口的靈智核,淡藍色的微光透過棉布,在他手腕上映出一小片溫柔的光——這秘密,他要好好藏著,以後還要用它保護更多像鄉鄰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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