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穀記事
五特成員挑眉,上前一步逼近首領:“野豬拱地?那你倒是說說,我們拱出了什麼?再嘴硬,就把你丟進洞裡‘陪’野豬!”
首領被五特成員按在石壁上,幾番施壓下,終於熬不住,癱軟在地喘著粗氣:“彆打了……我說!我們就是想搶點肉!”
他抹了把臉上的血汙,聲音發顫:“兄弟們好久沒沾葷腥了,看見你們殺了熊和鱗狼,堆了那麼多肉,就動了歪心思。黑山東村窮得叮當響,搶不到啥,我們也是走投無路!”
他急著辯解,聲音陡然拔高:“說我們是土匪?我們搶什麼了?你們去問村裡人,我們向來靠打獵為生!誰知道你們這麼快打通了黑山拉拉山脈,我們就想在洞裡偷點肉,沒彆的念頭!”
突然,他猛地轉頭,惡狠狠瞪向被押在一旁的三頭領:“都怪你,小黑!當初不是你饞得不行,攛掇我去偷肉,咱們能落到這地步?”
三頭領縮了縮脖子,不服氣地反駁:“大當家,我不也是看著兄弟們骨瘦如柴,想讓他們解解饞嗎?剛才我看你們打通山了,我著急偷不到肉……所以就大吼一聲……沒想到你們這麼多人啊。”
五特成員轉頭看向被請來的黑山東村村長,沉聲問道:“村長爺爺,他們平時欺負你們嗎?儘管說,我替你做主!”
被押在一旁的首領大黑瞬間慌了,可憐巴巴地盯著村長,眼神裡滿是哀求——這山溝溝裡沒衙門,真要是惹怒了五特,被丟進懸崖都沒處說理。
村長歎了口氣,緩緩開口:“沒怎麼欺負……”
大黑剛鬆了口氣,就聽村長話鋒一轉:“就是他們總來村裡要找壓寨夫人。我們村的石花不同意,他們就總去騷擾石花家。”
大黑馬上解釋:“我那是追石花姑娘……不是騷擾……”
五特心想這樣下去沒完沒了,乾脆用靈智核昏迷功能讀取記憶靈絲弦吧!好人就留著,十惡不赦的直接就殺了了事!
“讓我來。”五特接過黑風部落首領大黑,眾人害怕大黑對五特不利,紛紛麵露擔憂。可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五特便啟動了靈智核昏迷功能,大黑瞬間暈倒在地上。眾人麵麵相覷,都不解這是咋回事。
下一秒,五特的靈智核讀取記憶靈絲弦緩緩連接到大黑的腦神經,一段段記憶畫麵逐漸清晰——大黑的記憶裡,根本沒有燒殺搶掠的惡事,全是族人凍得縮在四處漏風的破帳篷裡,裹著打滿補丁、散發著黴味的舊獸皮,啃著凍得能硌掉牙的硬乾糧,嚼得兩腮發酸也舍不得多咽一口的場景;還有他趁著夜色偷偷摸下山,攥著僅有的幾塊乾肉,想去給寨子裡咳嗽得快喘不上氣的孩子換草藥,卻被路過的商隊見他衣著破爛,以為好欺負,不僅搶了肉,還把他按在泥地裡打得鼻青臉腫,最後隻能空著手,在寒風裡攥緊拳頭往回走的畫麵。
最紮眼的一段記憶是三天前——他看著族裡老人孩子凍得嘴唇發紫,心一橫,帶著幾個年輕族人,揣著僅存的兩張狐狸皮,想去鎮上換點過冬的棉絮。臨行前,他特意讓族人帶上磨得發亮的青銅短刀和青銅矛頭,那是部落裡僅有的幾件能拿得出手的工具,既可為防身,也能在交易時顯得體麵些。可剛靠近鎮子外圍,就被巡邏隊當成“蠻族”舉著刀追打,一個年輕族人跑得慢,腿被箭射穿,鮮血瞬間浸透了褲腿。他看著族人疼得直冒冷汗,想著這孩子家裡還有老娘要養,急紅了眼抄起青銅短刀就衝了上去,卻因刀刃不夠鋒利,隻劃破了對方的衣角,反被一腳踹倒在地,最後被五特當成“凶徒”抓了回來。
而所謂的“黑風部落作惡”,根本是山那邊的馬賊故意留了黑風部落的記號,想嫁禍他們,好趁機吞並黑風部落那片能避風的山穀!
記憶中,隻有一段畫麵帶著點不一樣的溫度——那是上個月他去山澗打水時,遠遠見過一次采藥的石花姑娘,她穿著素色布裙,蹲在溪邊洗手時,陽光落在她發梢,連風都變得輕柔。自那以後,每當夜裡凍得睡不著,他總會想起那個身影,心裡便多了點撐下去的盼頭,再也忘不了。
五特還讀取到,黑風部落確實可憐,部落裡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靠大黑他們幾個青壯年養活,日子過得極其艱難。部落裡的工具大多是青銅打造,磨損嚴重的青銅鋤頭挖不動凍硬的土地,缺口的青銅鍋煮水都漏,可即便如此,族人也舍不得丟棄,每次用後都仔細擦拭,珍藏在帳篷最乾燥的角落。
畫麵跳轉,回到更早之前的記憶——
大黑蜷縮在山岩後,破舊的單衣根本抵擋不住深秋的寒風,他緊了緊懷裡那半塊從雪地裡刨出來的凍硬了的紅薯,牙齒忍不住打顫。遠處傳來黑風部落兄弟的呼喊聲,他卻不敢應聲,自從山那邊的馬賊開始四處散布黑風部落劫掠村民的消息後,部落裡的人就被當成了過街老鼠,連下山換點糧食都要冒著被圍打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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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黑哥,你在哪兒?”少年阿木的聲音帶著哭腔,大黑聽著心疼,卻隻能死死捂住嘴。昨天阿木為了給他找吃的,被山下的村民用木棍打破了頭,他要是再出去,隻會連累更多人。阿木懷裡還揣著一把小小的青銅匕首,那是大黑去年用一張狼皮跟山外的人換來的,本想讓阿木防身,如今卻成了孩子唯一的“寶貝”。
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大黑想起三天前的那個夜晚。馬賊首領疤臉帶著十幾個手下,舉著火把闖進了黑風部落的營地。那些人個個手持青銅刀,臉上帶著獰笑,見東西就砸,見人就打。部落裡的老弱根本沒有反抗之力,婦女們的哭喊聲和孩子們的尖叫聲混雜在一起,成了大黑這輩子都忘不了的噩夢。族人試圖用青銅工具反抗,可青銅矛杆被鋼刀輕易砍斷,青銅短刀也隻能在馬賊的皮甲上留下淺淺的劃痕,根本傷不到人。
“大黑,你要是識相,就把這片山穀交出來,不然,我讓你們黑風部落徹底消失!”疤臉用刀指著大黑的胸口,刀刃上的寒光映著他猙獰的臉。大黑當時紅了眼,抄起身邊磨得鋒利的青銅戰斧就衝了上去,可他一個人根本不是十幾個馬賊的對手,沒幾下就被打倒在地,青銅戰斧也被馬賊一腳踢飛,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疤臉踩著他的胸口,得意地笑著:“就你這點能耐,還想跟我鬥?告訴你,從今天起,黑風部落劫掠村民的消息就會傳遍附近的山頭,到時候,沒人會幫你們,你們隻能乖乖等死!”說完,馬賊們在營地周圍留下了許多黑風部落的記號,還砸碎了部落裡僅有的幾口青銅鍋,然後揚長而去。
大黑趴在地上,看著被燒毀的帳篷、滿地的狼藉和被砸壞的青銅工具,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他想起部落裡的老人常說,黑風穀是塊風水寶地,冬天能避風,夏天涼快,是他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安身之所。可現在,這裡卻成了是非之地。
“咳咳……”一陣劇烈的咳嗽讓大黑回了神,他摸了摸懷裡的紅薯,決定冒險出去找阿木。剛走沒幾步,就聽到不遠處傳來腳步聲,他趕緊躲到一棵大樹後麵。
“你說疤臉大人這招是不是太狠了?那黑風部落的人看著也挺可憐的。”一個馬賊的聲音傳來。
“可憐?在這山裡,可憐能當飯吃嗎?疤臉大人說了,隻要拿下黑風穀,咱們以後就有好日子過了!”另一個馬賊的聲音帶著不屑,“再說了,那些村民也蠢,咱們留幾個記號,他們就真以為是黑風部落乾的,到時候咱們坐收漁翁之利,多好!”
大黑聽著他們的對話,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他真想衝出去跟他們拚命,可他知道,自己不能衝動,他還要為部落裡的人報仇,還要守護那些僅剩的青銅工具——那是部落生存的希望。
就在這時,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遠處走來,是石花姑娘!她還是穿著那件素色布裙,手裡提著一個采藥籃,正沿著山澗慢慢走著。陽光落在她的發梢,像鍍上了一層金邊,連周圍的風都變得輕柔起來。
大黑的心跳瞬間加速,他想起上個月在這裡打水時的情景。當時石花姑娘蹲在溪邊洗手,水流過她的指尖,濺起細小的水花。他本來是想上前討點水喝,手裡還攥著那塊用來刮取水桶內壁水垢的青銅片,可看到她溫柔的樣子,卻突然沒了勇氣,隻能遠遠地看著。
“石花姑娘,你怎麼在這裡?”一個馬賊的聲音打斷了大黑的思緒。石花聽到聲音,嚇得停下了腳步,臉上露出驚慌的表情。
“我……我來采藥。”石花的聲音有些顫抖。
“采藥?這荒山野嶺的,你一個姑娘家來采藥,不怕遇到危險嗎?”那個馬賊不懷好意地笑著,慢慢向石花走近。
大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緊緊握住藏在懷裡的青銅短刀,隨時準備衝出去。就在這時,另一個馬賊說道:“彆浪費時間了,疤臉大人還等著我們回去複命呢,一個丫頭片子,有什麼好看的。”
那個馬賊不情願地瞪了石花一眼,然後跟著同伴離開了。石花嚇得臉色蒼白,趕緊提著采藥籃匆匆離開。大黑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既擔心又慶幸,他暗暗發誓,一定要保護好石花姑娘,不能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天黑之後,大黑終於找到了阿木。阿木正蜷縮在一個山洞裡,懷裡抱著幾個野果子,還有那把小小的青銅匕首。看到大黑,阿木一下子撲了過來,哭著說:“大黑哥,我還以為你出事了呢!部落裡的人都很擔心你,還有……還有咱們的青銅工具,都被馬賊砸壞了……”
大黑摸了摸阿木的頭,把懷裡的紅薯遞給了他:“快吃吧,吃完了咱們想辦法離開這裡。工具壞了沒關係,以後咱們再打造新的。”阿木接過紅薯,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大黑看著他,心裡五味雜陳,他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過多久,也不知道部落裡的人能不能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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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大黑和阿木就開始尋找新的住處。他們走了整整一天,餓了就吃野果子,渴了就喝山泉水。傍晚的時候,他們來到了一個廢棄的獵人小屋。小屋很破舊,但至少能遮風擋雨。屋裡還留著一把生鏽的青銅獵弓,弓弦已經斷了,大黑小心翼翼地把它收起來,想著以後或許能修好。
“大黑哥,我們就在這裡住下吧。”阿木疲憊地說。大黑點了點頭,開始收拾小屋。就在這時,他聽到外麵傳來了馬蹄聲,他趕緊拉著阿木躲到了床底下,順手把青銅獵弓也藏了起來。
“你們說,黑風部落的人會不會跑到這裡來了?”一個馬賊的聲音傳來。
“誰知道呢,疤臉大人說了,一定要把他們趕儘殺絕,不能留下任何後患。”另一個馬賊的聲音說道。
大黑和阿木屏住呼吸,不敢發出一點聲音。馬賊們在小屋周圍轉了一圈,沒有發現異常,就騎馬離開了。等馬賊們走遠後,大黑和阿木才從床底下爬出來,兩人都嚇得渾身是汗。阿木緊緊抱著那把青銅匕首,小手不停地發抖。
“大黑哥,他們太殘忍了,我們該怎麼辦啊?”阿木哭著說。大黑緊緊抱住阿木,堅定地說:“阿木,彆怕,有大黑哥在,我一定會保護好你和部落裡的人。我們一定會找到機會,揭穿馬賊的陰謀,為死去的兄弟報仇,還要重新打造屬於我們的青銅工具!”
接下來的幾天,大黑和阿木一邊尋找部落裡的其他成員,一邊留意馬賊的動向。他們發現,馬賊們不僅在四處搜尋黑風部落的人,還在不斷地劫掠附近的村民,然後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黑風部落身上。部落成員陸續聚集過來,每個人手裡都或多或少帶著一件青銅工具,有的是缺口的青銅刀,有的是斷了柄的青銅斧,這些斑駁的工具,成了他們彼此相認的標誌。
一天,大黑在山澗邊打水時,再次遇到了石花姑娘。石花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小聲說:“你是黑風部落的人吧?我聽說……”
“石花姑娘,你聽我解釋,那些事情不是我們乾的,是馬賊嫁禍給我們的!”大黑急忙說道,他害怕石花也像其他人一樣誤會他,手裡還下意識地攥著那塊用來打水的青銅瓢。
石花看著大黑真誠的眼神,點了點頭:“我相信你,我那天看到馬賊了,他們看起來很凶。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彆人你在這裡的。”
大黑聽到石花的話,心裡一陣溫暖,他沒想到,在所有人都誤會他們的時候,石花竟然會相信他。“謝謝你,石花姑娘。”大黑感激地說。
“不用謝,你們也很可憐。”石花從采藥籃裡拿出一些草藥,遞給大黑,“這些草藥可以治傷,你們要是受傷了,可以用它。對了,我爹以前是鐵匠,家裡還有些青銅碎料,要是你們需要修工具,我可以偷偷拿給你們。”大黑接過草藥,心裡充滿了感激,看著石花的眼神裡,多了幾分不一樣的情愫。
從那以後,大黑和石花就經常在山澗邊見麵。石花會給大黑帶來一些糧食、草藥,還有偷偷藏起來的青銅碎料;大黑也會告訴石花一些馬賊的動向,讓她注意安全,有時還會教她用小小的青銅匕首削木簪。在和石花相處的日子裡,大黑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溫暖,他越來越覺得,石花就是他活下去的希望。
然而,好景不長。疤臉很快就發現了大黑和石花的來往,他覺得石花是個累贅,決定除掉她。一天,疤臉帶著幾個手下,埋伏在山澗邊。當石花像往常一樣來給大黑送青銅碎料時,疤臉突然衝了出來,一把抓住了石花。
“放開她!”大黑看到石花被抓,紅了眼,抄起身邊用來劈柴的青銅斧就衝了上去。疤臉冷笑一聲,讓手下攔住大黑,然後用刀架在石花的脖子上:“大黑,想救她可以,你就乖乖地跟我回黑風穀,把山穀交出來,不然,我現在就殺了她!”
大黑看著石花害怕的眼神,心裡像刀割一樣疼。他知道,疤臉是個說到做到的人,他要是不答應,石花就會有生命危險。“好,我答應你,你放了她!”大黑咬著牙說,手裡的青銅斧無力地垂了下來。
疤臉得意地笑了:“早這樣不就行了嗎?把他綁起來!”馬賊們衝上來,把大黑綁了起來,還奪走了他手裡的青銅斧。疤臉一把推開石花,帶著大黑向黑風穀走去。石花看著大黑被帶走的背影,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她知道,大黑這一去,肯定凶多吉少,她趕緊撿起地上的青銅碎料,跑回村裡想辦法。
回到黑風穀後,疤臉把大黑綁在一棵大樹上,然後召集了附近所有的村民。“大家快看,這就是黑風部落的首領大黑,他就是劫掠你們的罪魁禍首!”疤臉指著大黑,向村民們喊道,腳下還踩著那把從大黑手裡奪走的青銅斧。
村民們看到大黑,都憤怒地衝了上來,有的扔石頭,有的罵臟話。大黑看著村民們憤怒的眼神,心裡既委屈又難過。他想解釋,可嘴巴被馬賊堵住了,根本說不出話來,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珍愛的青銅斧被疤臉肆意踐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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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石花突然衝了出來,擋在大黑麵前:“大家彆相信他,他在撒謊!劫掠你們的不是大黑,是馬賊!我親眼看到的!他們還砸壞了黑風部落的青銅工具,搶走了他們的糧食!”
村民們都愣住了,疤臉沒想到石花會突然出現,他惱羞成怒,一把抓住石花:“你這個丫頭片子,竟敢在這裡胡說八道,我看你是活膩了!”
“放開她!”大黑用力掙紮著,想要掙脫繩子,肩膀被麻繩勒得生疼,粗糙的麻繩嵌進結痂的皮肉裡,每掙紮一下都像有無數根細針在紮。他眼睜睜看著石花被疤臉揪著衣領,素色布裙上沾了泥汙,原本亮晶晶的眼睛此刻盛滿恐懼,卻仍梗著脖子衝村民喊:“馬賊在黑山南坡搶過張獵戶的皮毛,在西溝偷過李嬸家的冬糧,這些我都能指認!他們的馬廄裡還藏著搶來的青銅器皿,那是王貨郎的東西!
“小丫頭片子滿嘴胡話!”疤臉反手一巴掌甩在石花臉上,清脆的響聲讓在場的人都愣住了。石花踉蹌著跌坐在地,嘴角滲出血絲,卻倔強地抬起頭,死死盯著疤臉:“我沒胡說,你靴底沾著的西溝紅泥,現在還沒蹭乾淨呢!還有你腰間掛著的青銅佩刀,刀柄上刻著‘王記’二字,那是王貨郎祖傳的物件,你敢摘下來給大家看嗎?”
這話一出,村民們的目光齊刷刷落在疤臉腰間。疤臉下意識捂住刀柄,臉色瞬間漲紅,厲聲嗬斥:“一派胡言!這刀是我從山外買來的,跟什麼王貨郎沒關係!”可他越辯解,越顯得心虛,幾個曾見過王貨郎佩刀的村民,已經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被綁在樹上的大黑猛地掙開堵住嘴的布條,聲音嘶啞卻堅定:“他在撒謊!我們部落的人連凍紅薯都舍不得吃,怎麼會偷豬肉?倒是你,上周在鎮外搶了商隊的鹽巴,現在還藏在你馬賊窩的地窖裡!前幾天你手下的人,還拿著搶來的青銅鑿子,在東山崖上刻我們部落的記號,想繼續嫁禍我們!”
就在這時,部落老二扛著一把用青銅碎料修補過的鏽跡斑斑鐵叉衝了過來,身後跟著十幾個部落成員——有拄著拐杖、手裡攥著青銅短刀的老人,也有腰間彆著小小青銅匕首的半大孩子,每個人手裡的青銅工具都磨得發亮,那是他們僅有的武器,也是活下去的底氣。
“疤臉你個龜孫,敢打石花姑娘,今天老子非扒了你的皮!”老二一叉戳向疤臉的後腰,青銅叉尖雖鈍,卻帶著十足的狠勁。疤臉慌忙躲閃,手裡的刀“哐當”掉在地上,腰間的青銅佩刀也晃得厲害。
馬賊們本就心虛,見黑風部落的人抱著青銅工具來勢洶洶,又有村民開始竊竊私語,頓時亂了陣腳。一個馬賊想抄起地上的石頭反抗,被部落裡的少年阿木撲上去,用青銅匕首死死抵住後腰:“彆動!再動我就紮進去!”那孩子眼神裡的狠勁,讓馬賊竟不敢再動。
疤臉見情況不妙,一腳踹開身邊的手下,爬起來就往馬背上跳,一邊策馬狂奔一邊喊:“你們等著!黑風部落勾結外人欺負咱們山裡人,這事沒完!老子居無定所,看你們能奈我何!”跑出去幾步,還不忘回頭踹翻了地上那把被他踩臟的青銅斧。
等馬賊跑遠,村民們麵麵相覷。村長拄著拐杖走到大黑麵前,撿起地上的青銅斧,用袖子擦了擦上麵的泥汙,歎了口氣:“大黑,要是石花姑娘不說,我們還真被蒙在鼓裡。可疤臉說得沒錯,馬賊四處遊走,咱們就算知道真相,手裡隻有這些青銅家夥,也拿他們沒辦法啊。”
大黑被鬆了綁,揉著勒出紅痕的手腕,走到石花身邊,小心翼翼地扶她起來,又從懷裡掏出一塊打磨光滑的青銅片——那是他用石花給的碎料,偷偷磨了幾天,本想送給她當發簪。“石花姑娘,你沒事吧?”他聲音裡滿是心疼。
石花搖了搖頭,接過青銅片,指尖輕輕摩挲著光滑的邊緣,忽然抬頭說:“村長爺爺,馬賊雖狠,但他們人少,咱們人多啊!黑風部落的人會打獵,手裡還有青銅工具,咱們村裡有鐵匠,能幫他們修補工具、打造新的青銅武器。隻要咱們聯手,再在山穀四周用青銅矛紮上陷阱,馬賊來了也討不到好!”
村民們頓時眼前一亮。張獵戶率先開口:“石花說得對!我以前跟馬賊打過交道,他們最怕陷阱!咱們把青銅矛削尖了埋在路口,再讓黑風部落的兄弟盯著動靜,保管能治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