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特站在村口老槐樹下,望著三路隊伍逐漸消失在山林深處的身影,靈智核的淡藍色光暈在他眼底悄然流轉,將三裡外風吹草動儘數納入感知。他突然抬手,聲音陡然轉厲,如同驚雷般炸響在空曠的村口,讓原本忙著收拾兵器的幾個壯丁猛地停下動作。
“石頭哥,你速去各隊傳我口諭——”五特掌心攥緊,指節泛白,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字字鏗鏘,“凡剿匪途中遇惡貫滿盈者,殺!燒殺搶掠手上沾血者,殺!強搶民女毀人清白者,殺!常年欺壓百姓作惡者,殺!此四條,絕不姑息!”
石頭哥聞言一怔,隨即重重點頭,抄起身邊的鐵劍就往山林方向跑。五特的聲音還在繼續,這次卻多了幾分冷冽:“至於山林裡的豺狼虎豹、熊羆鬣狗,成年凶獸儘數斬殺,不得留活口!但凡是幼崽,不管是狼崽、熊仔還是鬣狗幼獸,都給我完好無損地帶回來,我有用處!”
“五特哥,這幼崽留著乾啥?”旁邊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半大孩子湊過來,仰著小臉滿臉疑惑,“之前柳鎮的二牛就是被狼崽的娘咬傷的,留著它們豈不是養虎為患?”
五特蹲下身,摸了摸孩子的頭,眼底的厲色漸漸褪去,多了幾分柔和:“阿福,你想想,幼崽剛出生時哪懂什麼善惡?是山林的險惡逼著它們長大傷人。咱們把它們帶回來,教它們認人,往後或許能成咱們聯盟的幫手,總好過讓它們在山裡餓死,或是長成新的凶獸。”
阿福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五特站起身,靈智核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波動——第一路隊伍已經抵達鷹嘴崖下。
第一路:鷹嘴崖剿匪
鷹嘴崖下,荻花庭正帶著西鎮的二十個精壯漢子伏在草叢裡,李家坳的十個獵手則分散在兩側的山坡上,搭弓拉箭瞄準崖上的土匪窩。崖口用原木搭起簡陋的柵欄,幾個土匪正懶洋洋地靠在柵欄上抽煙,腰間彆著鏽跡斑斑的彎刀,腳下還扔著幾個空酒壇。
“亭長,你看那棵歪脖子樹,之前我跟我爹上山打獵時,從那兒能繞到崖後,直接摸到土匪窩的後門。”李家坳的獵手李二柱湊到荻花庭身邊,壓低聲音說道,他臉上還帶著一道淺淺的疤痕,是去年被野豬劃傷的。
荻花庭眯起眼,順著李二柱指的方向望去,隻見一棵老鬆歪歪斜斜地倚在崖壁上,枝乾遒勁,正好能讓人抓著爬上去。他剛要點頭,就見一個土匪突然站起身,朝著山下吐了口唾沫,罵罵咧咧地喊道:“他娘的,這幾天真是晦氣,上次被那黑山西村的人打跑,這次聽說他們還搞了個什麼聯盟,真是活膩歪了!”
另一個土匪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怕啥?咱們這鷹嘴崖易守難攻,他們來了也是送死!再說了,上次搶的那兩擔糧食還夠咱們吃一陣子,等風頭過了,再去柳鎮搶幾個姑娘回來,不比在這兒喝西北風強?”
“強搶民女?”荻花庭聽到這話,眼睛瞬間紅了,他猛地攥緊手中的鐵刀,刀背青筋暴起,“這夥畜生,去年柳鎮的小花就是被他們搶來,最後跳崖自儘的!今日定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他回頭對李二柱使了個眼色,李二柱立刻帶著五個獵手,貓著腰往歪脖子樹的方向摸去。荻花庭則站起身,高舉鐵刀,大喝一聲:“兄弟們,衝啊!為小花報仇!”
西鎮的漢子們早已按捺不住,聽到號令紛紛從草叢裡躍起,舉著鐵刀、木棍朝著崖口衝去。崖上的土匪見狀大驚,慌忙舉起木盾抵擋,可西鎮的漢子們手中的鐵刀是石頭哥新煉的,鋒利無比,一刀下去就將木盾劈成兩半。
“殺!殺了這些畜生!”荻花庭一馬當先,鐵刀直劈向剛才說要搶姑娘的土匪,那土匪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卻被荻花庭一腳踹倒在地,鐵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亭長,饒命啊!我再也不敢了!”土匪跪在地上連連磕頭,臉上滿是恐懼。荻花庭冷笑一聲,目光掃過他腰間的彎刀,那彎刀上還刻著一個“花”字,正是小花生前的發簪上的圖案。
“饒你?”荻花庭聲音冰冷,“當初你搶小花的時候,怎麼沒想過饒她?”說罷,鐵刀一揮,土匪的腦袋滾落在地。
此時,李二柱帶著獵手們已經從崖後摸進了土匪窩,裡麵的土匪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獵手們的弓箭射倒一片。“放下武器者不殺!負隅頑抗者,死!”李二柱高聲喊道,手中的弓箭始終瞄準著剩下的土匪。
一個滿臉橫肉的土匪頭子見狀,舉起大刀就朝著李二柱砍來,“想讓老子投降?做夢!”李二柱側身躲開,反手一箭射穿了土匪頭子的肩膀,土匪頭子慘叫一聲,大刀掉在地上。
“你就是這鷹嘴崖的匪首?”荻花庭走了過來,看著倒在地上的土匪頭子,眼神裡滿是厭惡,“去年燒了李家坳三間房,搶了西鎮五擔糧食,還殺了柳鎮的教書先生,這些事,你都認吧?”
土匪頭子咬著牙,還想狡辯,卻被李二柱一腳踩在傷口上,疼得嗷嗷直叫。“認!我認!”土匪頭子終於服軟,“求你們饒我一命,我把搶來的東西都還給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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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了!”荻花庭舉起鐵刀,“你惡貫滿盈,手上沾了太多百姓的血,今日必須死!”鐵刀落下,土匪頭子倒在血泊中。
清理完土匪窩,荻花庭讓人清點戰利品,發現了不少糧食和財物,還有幾個被土匪擄來的村民,其中一個正是柳鎮的小姑娘,才十二歲,被嚇得瑟瑟發抖。荻花庭連忙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小姑娘身上,柔聲說道:“彆怕,我們是互護鎮聯盟的,來救你了,現在安全了。”
小姑娘抬起滿是淚水的臉,看著荻花庭,哽咽著說道:“謝謝...謝謝你們...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爹娘了。”荻花庭摸了摸她的頭,眼眶有些發紅:“放心,我們這就帶你回家。”
第二路:黑風口除獸
黑風口的風呼嘯著,卷起地上的落葉和沙石,打在人臉上生疼。黑岩帶著黑山部落的二十五名獵手,手持石斧,警惕地盯著前方的密林,邵家坳的十個漢子則背著捕獸夾,跟在後麵,腳步輕盈,生怕驚動了林中的凶獸。
“首領,你看前麵那棵樹,樹皮上有抓痕,是黑熊的爪印,看痕跡應該剛過去沒多久。”一個年輕的獵手湊到黑岩身邊,指著一棵大樹說道。黑岩點點頭,示意眾人放慢腳步,他從小在山裡長大,對凶獸的蹤跡了如指掌,很快就順著爪印,找到了黑熊的蹤跡。
隻見一隻體型龐大的黑熊正趴在一塊巨石上睡覺,它的前爪上還沾著血跡,正是之前傷了三個村民的那隻。黑岩眼神一冷,對身邊的邵村長說道:“邵老哥,等會兒我帶著兄弟們衝上去,吸引它的注意力,你們趁機拋出捕獸夾,務必夾住它的腿!”
邵村長重重點頭,從背上取下捕獸夾,對身後的漢子們說道:“都精神點,這熊崽子力氣大得很,捕獸夾一定要扔準了!”
黑岩深吸一口氣,舉起石斧,大喝一聲:“兄弟們,上!”說完,率先朝著黑熊衝去。黑山部落的獵手們緊隨其後,石斧揮舞著,朝著黑熊砍去。
黑熊被驚醒,憤怒地咆哮一聲,站起身來,身高足有兩米多,巨大的熊掌朝著黑岩拍來。黑岩側身躲開,石斧狠狠砸在黑熊的背上,黑熊吃痛,轉過身來,朝著黑岩撲去。
“就是現在!”邵村長大喊一聲,邵家坳的漢子們紛紛拋出捕獸夾,“哢嗒”幾聲,幾個捕獸夾同時夾住了黑熊的後腿。黑熊慘叫一聲,重重摔倒在地,想要掙紮著站起來,卻被捕獸夾牢牢困住,動彈不得。
“好機會!”黑岩見狀,立刻衝上前,石斧高高舉起,就要朝著黑熊的腦袋砸去。可就在這時,他突然聽到一陣細微的嗚咽聲,低頭一看,隻見黑熊的肚子底下,竟然藏著兩隻剛出生沒多久的小熊仔,渾身毛茸茸的,正瑟瑟發抖地看著他。
黑岩的動作頓住了,他回頭看向邵村長,眉頭緊鎖:“邵老哥,五特說過,成年凶獸要殺,幼崽要帶回去。這兩隻小熊仔...”
邵村長也看到了小熊仔,愣了一下,隨即說道:“既然五特有吩咐,那咱們就把它們帶回去。不過這隻大黑熊傷了三個村民,可不能留著!”
黑岩點點頭,不再猶豫,石斧狠狠砸在黑熊的腦袋上,黑熊哼了一聲,徹底沒了氣息。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兩隻小熊仔,小熊仔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善意,不再嗚咽,反而用小腦袋蹭了蹭他的手掌。
“首領,你看那邊!”一個獵手突然喊道,黑岩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隻見不遠處的草叢裡,還有幾隻豺狼正盯著他們,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看來這黑風口的凶獸還不少啊!”黑岩冷笑一聲,將小熊仔交給身邊的一個獵手,“你把它們看好了,彆讓其他凶獸傷了它們。其他人,跟我一起,把這些豺狼都解決了!”
獵手們紛紛應和,舉起石斧朝著豺狼衝去。豺狼雖然凶猛,但哪裡是黑山部落獵手們的對手,沒過多久,幾隻成年豺狼就被斬殺殆儘。黑岩在草叢裡仔細搜尋著,果然找到了幾隻豺狼幼崽,他小心翼翼地將它們抱起來,對邵村長說道:“邵老哥,這些幼崽也帶上,五特既然要,肯定有他的用處。”
邵村長笑著點點頭:“行,聽你的!不過這一趟收獲不小啊,不僅解決了那隻傷人的黑熊,還抓了這麼多幼崽,回去肯定能讓五特高興!”
第三路:河灣巡邏
河灣的水麵平靜無波,岸邊的蘆葦叢隨風搖曳,偶爾有幾隻野鴨從蘆葦叢裡飛出來,落在水麵上,激起一圈圈漣漪。王河帶著新河鎮的十五個漢子撐著船,在河麵上巡邏,柳鎮的十五個人則沿著岸邊行走,目光警惕地盯著水麵和岸邊的草叢。
“王大哥,你說這匪獸會不會真的往河邊跑啊?”一個撐船的漢子問道,他年紀不大,臉上還帶著幾分稚氣,是第一次參加剿匪除獸的行動。
王河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放心,五特的安排肯定不會錯。這河灣是鷹嘴崖和黑風口通往外麵的必經之路,那些土匪和凶獸要是想逃跑,肯定會往這兒來。咱們隻要盯緊了,絕對不讓它們漏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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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岸邊的柳鎮村民突然大喊起來:“王大哥,快看水麵!有黑影!”王河立刻朝著水麵望去,隻見遠處的水麵上,有幾個黑影正在快速移動,仔細一看,竟是幾隻鬣狗正朝著河對岸遊去,在鬣狗的身後,還有三個土匪正劃著一艘小船,想要逃跑。
“不好!是土匪和鬣狗!”王河大喊一聲,對撐船的漢子們說道,“快,追上去!絕不能讓他們跑了!”
新河鎮的漢子們立刻用力撐船,小船飛快地朝著土匪的船追去。柳鎮的村民則在岸邊奔跑著,手中的弓箭瞄準了水麵上的鬣狗,“咻咻”幾聲,幾隻成年鬣狗被射中,掙紮了幾下就沉入了水中。
“抓住他們!”王河一聲令下,新河鎮的漢子們紛紛拿起魚叉,朝著土匪的船擲去。土匪們嚇得魂飛魄散,紛紛跳船想要遊泳逃跑,可他們哪裡是新河鎮漢子們的對手,沒一會兒就被活捉了。
“你們是什麼人?竟敢攔我們的路!”一個土匪色厲內荏地喊道。王河冷笑一聲,走到他麵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我們是互護鎮聯盟的!你們這些燒殺搶掠的土匪,今日落在我們手裡,看你們還往哪兒跑!”
就在這時,一個撐船的漢子突然喊道:“王大哥,你看蘆葦叢裡!有小鬣狗!”王河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隻見蘆葦叢裡,幾隻小鬣狗正縮在裡麵,瑟瑟發抖。
“五特說過,幼崽要帶回去。”王河說道,讓幾個漢子小心翼翼地走進蘆葦叢,將小鬣狗抱了出來。小鬣狗們似乎很害怕,不停地嗚咽著,王河從懷裡掏出一塊乾糧,掰成小塊喂給它們,小鬣狗們猶豫了一下,還是吃了起來。
“好了,把這些土匪和小鬣狗都看好了,咱們回去!”王河說道,新河鎮的漢子們押著土匪,抱著小鬣狗,柳鎮的村民們跟在後麵,一起朝著黑山西村的方向走去。
凱旋歸來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黑山西村的土地上,村口早已擠滿了迎接的村民。當三路隊伍浩浩蕩蕩地返回時,村民們立刻歡呼起來,孩子們圍著隊伍跑著跳著,大人們則忙著幫隊伍裡的人拿東西。
荻花庭押著十幾個土匪,臉上滿是得意:“鷹嘴崖的土匪窩端了,還救回了幾個被擄走的村民,糧食也都搶回來了!”村民們聽到這話,紛紛鼓掌歡呼,被救村民的家人更是激動地衝上前,抱著親人痛哭流涕。
黑岩則讓人把捆好的黑熊和抱回來的小熊仔、小豺狼放在空地上,引得村民們紛紛圍觀。“這就是傷了三個村民的黑熊?終於被解決了!”“這些小獸崽真可愛,五特要它們乾啥啊?”村民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王河押著三個土匪,抱著小鬣狗走了過來,笑著對五特說道:“五特,幸不辱命,河灣的土匪和鬣狗都解決了,這些小鬣狗也帶回來了。”
五特走上前,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滿是欣慰。他拿起聯盟令牌,高高舉起,對眾人說道:“今日一戰,咱們互護鎮聯盟大獲全勝!土匪被剿滅,凶獸被清除,這都是大家齊心協力的結果!”
“至於這些幼崽,”五特指了指小熊仔、小豺狼和小鬣狗,“我打算在村裡建一個‘獸園’,讓它們在這裡長大。等它們長大了,或許能幫咱們看守村莊,或許能幫咱們打獵,總好過讓它們在山裡成為新的禍害。”
村民們聽到這話,紛紛點頭稱讚:“五特想得真周到!”“是啊,這些小獸崽看著也挺可憐的,養著它們也好!”
五特笑了笑,繼續說道:“往後,咱們互護鎮聯盟還要繼續努力,開墾荒地、修建水渠,讓咱們的日子越過越紅火!”
眾人齊聲應和,聲音在黑山西村的上空回蕩。夕陽下,聯盟令牌上的“互護”二字顯得格外耀眼,與遠處的打鐵聲、村民們的歡笑聲交織在一起,成了黑山西村最動人的樂章。而那些被帶回的小獸崽,正睜著好奇的眼睛,打量著這個充滿希望的村莊,它們的未來,也將在這裡重新開始。
夕陽的餘暉漸漸沉落,村口空地上的喧囂仍未散去。五特蹲下身,指尖輕輕拂過一隻小熊仔的絨毛,小家夥怯生生地往他掌心蹭了蹭,眼底卻藏著一絲未褪的野性。他突然抬頭,目光掃過圍在獸崽旁的村民,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石頭哥,你讓人在村西頭騰出一間空屋,把這些獸崽都安置在那兒。”五特的指尖頓在小熊仔的耳朵上,語氣驟然轉厲,“記住,派兩個人日夜看著,若是有獸崽敢咬人,不管是熊仔、狼崽還是鬣狗幼獸,直接殺了!”
圍在一旁的村民頓時議論起來,阿福拽著五特的衣角,小聲問道:“五特哥,它們這麼小,要是不小心咬了人,也真要殺嗎?”
五特蹲下身,摸了摸阿福的頭,眼底的冷意褪去幾分:“阿福,野獸的野性難馴,今日留著它們是想讓它們幫咱們,可若是養出了咬人的惡獸,將來遭殃的還是咱們的親人。”他站起身,對著眾人高聲道,“往後每天讓村裡的孩子多來這兒轉轉,給它們喂點吃的,讓它們多接觸人,慢慢磨掉野性——咱們要的是能護著村子的獸,不是吃人的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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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們聽了這話,紛紛點頭稱是。石頭哥立刻帶著幾個壯丁,小心翼翼地抱起獸崽,往村西頭走去。黑岩站在一旁,看著被抱走的小熊仔,眉頭皺了皺,終究還是沒說什麼——他雖覺得野獸就該在山林裡,可五特的話,總能讓他覺得有道理。
一、聯盟首會:議建黑山城
次日清晨,黑山西村的學堂被打掃得乾乾淨淨,學堂外的空地上,擺著幾張用原木拚成的長桌,李家坳、西鎮、柳鎮等村鎮的首領,還有黑山部落的黑岩,都早早地坐在了長桌旁。五特站在學堂門口,看著陸續趕來的眾人,清了清嗓子:“今日請諸位來,是要開咱們互護鎮聯盟的第一次全體會議——我想,咱們不能一直隻是鬆散的聯盟,得建一座城,一座能讓大家安心過日子的城!”
“建城?”眾人頓時眼前一亮,荻花庭猛地拍了下桌子,“好啊!早就該建城了!有了城,土匪凶獸再想來犯,咱們也有個抵擋的地方!”
蘇文推了推衣襟,語氣沉穩:“建城是大事,選址、規劃都得仔細琢磨。我覺得黑山西村地勢不錯,背靠黑山,前有河灣,易守難攻,適合建城。”
“我看行!”王河搓了搓手,“新河有船,往後建城要運材料,咱們新河的船能派上大用場!”
五特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這城就叫‘黑山城’。既然要建城,就得有城主,負責統籌所有事。今日就請大家推選城主,誰要是覺得自己能擔起這個擔子,都可以站出來。”
話音剛落,荻花庭立刻站起身,指著五特高聲道:“我選五特!上次剿匪,要是沒有五特牽頭,咱們哪能這麼快就把土匪凶獸解決了?他當城主,我服!”
“我也選五特!”李村長跟著起身,“五特心思細,想事情周全,讓他當城主,咱們放心!”
柳鎮亭長、邵家坳邵村長、新河鎮王河,還有沙窩鎮裡正禾滿倉,紛紛起身附和。黑岩雖然沒說話,但也對著五特點了點頭——在他心裡,能讓各個村鎮齊心協力的,隻有五特。
五特看著眾人熱切的目光,心中一暖,卻還是擺了擺手:“大家的心意我領了,可建城不是小事,我怕...”
“五特,你就彆推辭了!”荻花庭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咱們這些人裡,就你最有本事,你不當城主,誰當?”
眾人紛紛應和,聲音響徹學堂上空。五特看著眼前一張張真誠的臉,深吸一口氣:“好,既然大家信得過我,那我就當這個城主!但我有個條件——咱們得設五個副城主,分彆負責不同的事,幫我一起打理黑山城。”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我提議,西鎮亭長荻花庭,負責城防和治安,畢竟你帶兵打仗有經驗;柳鎮蘇文,負責文書和規劃,建城的圖紙還得靠你;新河鎮王河,除原有的水運和後勤職責外,額外牽頭負責造紙坊事務,新河船運便利,便於收集造紙原料與運輸成品;柳鎮亭長,負責農桑,咱們得讓村民們有飯吃;沙窩鎮裡正禾滿倉,負責商貿,將來城裡的市場得靠你打理。”
荻花庭立刻站起身,拍著胸脯道:“沒問題!城防的事交給我,保證讓黑山城固若金湯!”蘇文、禾滿倉等人也紛紛點頭應下,王河愣了愣,隨即笑著拱手:“五特城主放心,水運、後勤加造紙坊,我一準兒都打理得明明白白!”隻有黑岩站在一旁,眉頭緊鎖。
五特看向黑岩,笑著說道:“黑岩首領,我本想請你當副城主,負責獸園和狩獵,畢竟你對山林和野獸最熟悉...”
“我不當!”黑岩突然開口,聲音甕聲甕氣,“黑山部落的人隻懂打獵、搏殺,不懂什麼城防、規劃,副城主的位置,我坐不來。”他頓了頓,目光堅定,“但你放心,黑山城要是有需要,黑山部落的人隨叫隨到,絕不含糊!”
五特知道黑岩的性子,也不勉強,點了點頭:“好,那獸園的事,就麻煩你多費心,幫著石頭哥調教那些獸崽。”黑岩重重點頭,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笑容。
接下來,五特又提議讓石頭哥的媳婦林晚擔任財務,負責管理建城的錢財和物資;讓石頭哥擔任鐵匠長,負責煉製建城所需的鐵器。眾人紛紛讚同——林晚心思細,管財務最合適;石頭哥的打鐵手藝更是沒話說,建城少不了鐵器。
二、藍圖初繪:多坊並立
安排好城主和官員的人選,五特走到學堂的黑板前,拿起木炭,一邊畫一邊說道:“既然要建黑山城,咱們就得把眼光放長遠。除了建城牆、蓋房子,我還打算成立幾個坊市,讓大家的日子越過越紅火。”
他在黑板上畫了一個圈,標注上“醫院”二字:“首先,咱們要建一座醫院。之前剿匪,有村民受傷,隻能靠一些土辦法治療,要是遇到大病,根本沒辦法。我想請懂醫術的人來醫院坐診,再找些年輕人跟著學,往後村民們生病,再也不用愁了。”
“醫院?”李村長眼睛一亮,“好啊!去年我家老婆子得了風寒,差點就沒挺過來,要是有醫院,也不用遭那麼多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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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特點點頭,又畫了一個圈,著重標注“造紙坊”:“其次,建造造紙坊。此事已交由王河牽頭,新河船運發達,既能從上遊運竹、麻等原料,也能將造好的紙運到各村鎮。現在咱們寫字都用竹簡,又重又不方便,要是能造出紙,不管是教書、記賬,都能省不少事。後續王河可從新河鎮抽調人手,再聯合柳鎮懂些手藝的村民,儘早把造紙坊建起來。”
王河立刻站起身:“我這就回去安排!先派幾個船夫去上遊打探竹料產地,再找幾個細心的漢子跟著柳鎮的老周學手藝,保證儘快動工!”
“還有手工坊、石坊、陶瓷坊、琉璃坊。”五特繼續在黑板上畫著,“手工坊讓村裡的婦女們做些針線活、編織品;石坊找些石匠,打造建城用的石材,還能做些石磨、石凳;陶瓷坊燒些碗、盤子,往後村民們吃飯再也不用用木碗了;琉璃坊試著做些琉璃製品,不僅能自己用,將來還能拿到市場上賣。”
“琉璃?那可是稀罕物!”禾滿倉眼睛一亮,“要是能做出琉璃,咱們黑山城的市場肯定能火起來!”
五特笑了笑:“沒錯,咱們還要建一個市場,就在城中心,讓各個村鎮的人都來這兒買賣東西。西鎮的糧食、李家坳的獵物、新河鎮的魚、沙窩鎮的布匹,都能在市場上交易,大家各取所需,日子才能越過越富裕。”
眾人看著黑板上的藍圖,臉上都露出了憧憬的笑容。荻花庭激動地說道:“五特,你這想法太好了!要是這些坊市都建起來,咱們黑山城肯定能成為這一帶最熱鬨的地方!”
“不過,建這麼多東西,需要不少錢和材料啊。”邵村長皺了皺眉,“咱們現在手裡的錢財有限,恐怕不夠。”
五特早有準備,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放在桌上:“這是我昨晚寫的清單,建城和坊市需要的材料,咱們可以分工準備。西鎮和李家坳負責砍伐木材;邵家坳和黑山部落負責開采石材;新河鎮在負責運輸的同時,兼顧造紙原料的收集;柳鎮和沙窩鎮負責籌集錢財和糧食。至於人手,咱們各個村鎮輪流派人,大家齊心協力,肯定能把黑山城建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