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基礎建設的收尾活計,蒼井空剛鬆了口氣,就見小雅邁著輕快的步子找了過來,手裡還攥著幾塊打磨得圓潤的獸骨,臉頰紅撲撲的:“蒼哥哥,你這會兒有空嗎?能不能來我屋裡一趟,幫我做幾個小玩意兒?”
蒼井空擦了擦額頭的汗,笑著點頭:“當然有空,你想做什麼?”
跟著小雅走進她那間煥然一新的石屋,鏤空棚頂的能量石透著柔和的光,彩色布簾輕輕晃動,屋裡飄著淡淡的草木香。小雅把獸骨放在雕花石桌上,眼睛亮晶晶的:“我想把這些獸骨做成發簪,你手藝好,幫我琢磨琢磨唄?”
蒼井空拿起一塊獸骨端詳著,指尖劃過骨麵的紋路:“這獸骨質地不錯,打磨成發簪正好,我先幫你把邊角磨平。”
他讓小雅找來細磨石,兩人並肩坐在石凳上,頭挨得很近。蒼井空手把手教她怎麼握磨石,掌心不經意間碰到小雅的手背,兩人都是一愣,不約而同地抬起頭對視。
四目相對的瞬間,蒼井空的喉結輕輕動了動,小雅的睫毛顫了顫,兩人的臉頰“唰”地一下全紅了,像兩團燒得旺的小火苗。
“我……我是不是握得不對?”小雅先開了口,聲音細若蚊蚋,目光卻沒敢移開。
蒼井空也覺得指尖有些發燙,卻還是穩住心神,輕輕調整她的手勢:“彆急,力道要勻,順著骨紋磨才不會裂。”
他的指尖覆在她的手背上,溫熱的觸感傳來,小雅的心怦怦直跳,連呼吸都放輕了,兩人又對視了一眼,趕緊都低下頭,盯著手裡的獸骨,耳根卻紅得快要滴血。
磨著磨著,蒼井空的胳膊不小心碰到小雅的肩膀,兩人又是一僵,再次抬頭對視。蒼井空的眼底帶著幾分歉意,小雅的眼裡卻藏著一絲慌亂的歡喜,四目交織了幾秒,又都慌忙錯開,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抱歉,碰著你了。”蒼井空往後縮了縮胳膊,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沒……沒事的。”小雅連忙搖頭,手指攥著磨石,力道都重了幾分。
兩人就這麼挨著,安靜地磨著獸骨,屋裡隻聽得見磨石的沙沙聲和彼此輕微的呼吸聲。鏤空棚頂的光影落在他們身上,柔和得像一層紗。
磨到一半,蒼井空起身去拿放在牆角的細銼刀,轉身時不小心撞到小雅的椅子,小雅身子一晃,眼看就要栽倒,蒼井空眼疾手快,伸手攬住了她的腰。
溫熱的掌心貼在她的腰側,力道不輕不重,小雅的身子瞬間僵住,蒼井空也愣了愣。兩人低頭對視,蒼井空的眼裡滿是擔憂,小雅的臉頰燙得能煎雞蛋,連話都說不出來了,隻覺得心跳快得要衝出胸膛。
“小心點,彆摔著。”蒼井空扶穩她,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沙啞。
“謝……謝謝蒼哥哥。”小雅站穩身子,連忙掙開他的手,低著頭走到石桌另一邊,假裝專心看獸骨,卻忍不住偷偷抬眼,正好撞上蒼井空看過來的目光,兩人又紅著臉錯開視線。
蒼井空看著她局促的模樣,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拿著細銼刀走過去,故意放緩了語氣:“來,我教你用銼刀修紋路,這次可得站穩了。”
小雅偷偷抬眼,撞進他帶著笑意的目光裡,心裡像揣了隻小兔子,亂跳個不停。她輕輕“嗯”了一聲,重新湊到桌邊,兩人的肩膀偶爾碰到一起,每一次碰觸,都會不約而同地對視一眼,紅著臉移開目光,空氣裡都彌漫著甜絲絲的味道。
夜色漸濃,鏤空棚頂的能量石泛著暖融融的光暈,給小雅的石屋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小雅換上了那件蒼井空教女獸人們織成的彩布衣裙,布料是淺淺的粉色,邊緣繡著細碎的獸紋,襯得她肌膚瑩潤,原本垂著的獸耳輕輕晃了晃,更添了幾分嬌俏。她走到蒼井空麵前,裙擺輕輕擺動,聲音軟得像棉花:“蒼哥哥,你看,這衣服好看不?”
蒼井空正坐在石桌邊收拾打磨發簪的工具,聞聲抬頭,目光落在小雅身上的瞬間,整個人都僵住了,手裡的細銼刀“啪嗒”一聲掉在桌上。他直勾勾地看著她,眼睛都挪不開了,足足看了有三十秒。
小雅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泛紅,輕輕拽了拽裙擺,小聲喚道:“蒼哥哥?”
蒼井空沒應聲,還是盯著她看。
小雅又晃了晃胳膊,提高了點聲音:“蒼哥哥!你看傻啦?”
蒼井空這才猛地回過神,臉頰瞬間漲得通紅,手忙腳亂地撿起銼刀,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我……我……你……好看……太好看了……”
小雅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眉眼彎彎的:“什麼呀?你支支吾吾的,是不是看呆了?”
蒼井空撓了撓頭,不敢看她的眼睛,聲音低低的:“是……是看呆了,你穿這身,太完美了,跟以前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啦?”小雅往前湊了兩步,歪著頭問他。
“哪裡都不一樣,”蒼井空終於鼓起勇氣抬頭看她,眼神裡滿是驚豔,“比天上的星星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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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的臉更紅了,心裡甜滋滋的,小聲說:“就你會說話。對了,是不是該吃飯了?你教我做飯吧,咱倆一起做。”
蒼井空點點頭:“好啊,你想學什麼?我教你做粟米羹,簡單又好吃。”
“好呀!”小雅笑著應下,忽然瞥見他額頭沁出的薄汗,便從口袋裡掏出一方繡著小草的手帕,踮起腳尖,伸手幫他擦拭,“你幫我做這些小飾品,肯定累壞了吧?看額頭都是汗。”
兩人離得極近,彼此的呼吸都能拂到對方的臉頰上,溫熱的氣息交織在一起,空氣裡彌漫著甜絲絲的味道。
蒼井空看著近在咫尺的臉龐,看著她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看著她溫柔的眉眼,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忍不住伸手摟住了她的腰。
小雅渾身一顫,手裡的手帕差點掉在地上,她抬眼看向蒼井空,聲音帶著一絲顫意:“蒼……蒼哥哥?”
蒼井空沒有說話,隻是深深地看著她,眼底翻湧著從未有過的情愫。
小雅也看著他,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膛,兩人就這麼對視著,誰都沒有移開目光。
過了好一會兒,蒼井空不由自主地低下頭,輕輕吻上了她的唇。
小雅的身子更僵了,隨即又軟了下來,她閉上眼睛,雙手輕輕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這個吻很輕,卻像一道電流,瞬間竄遍了兩人的全身。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緩緩分開,額頭抵著額頭,大口地喘著氣。
蒼井空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和濕潤的唇瓣,聲音沙啞得厲害:“小雅……對不起,我……”
小雅搖搖頭,踮起腳尖,主動吻了吻他的下巴,聲音細若蚊蚋:“蒼哥哥,我不怪你,我……我喜歡你。”
蒼井空的心猛地一顫,他緊緊摟住她,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我也喜歡你,小雅,從第一次見你,我就喜歡你了。”
“真的嗎?”小雅抬頭看著他,眼裡閃著淚光。
“真的,”蒼井空用力點頭,“以前在藍星,到處都是亡靈法師的追捕,我是陽光法師城的弟子,每天想的都是怎麼活下去,怎麼保護身邊的人,從來不敢想兒女情長的事。”
小雅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心疼地說:“那時候,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蒼井空笑了笑,眼底卻帶著一絲酸澀:“苦算什麼,能遇到你,一切都值了。”
“蒼哥哥,”小雅依偎在他的懷裡,聲音軟軟的,“以後我會陪著你,再也不讓你吃苦了。”
蒼井空收緊手臂,把她抱得更緊了:“傻丫頭,應該是我保護你才對。”
“那我們互相保護好不好?”小雅抬頭看著他,眼裡滿是期盼。
“好,”蒼井空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互相保護,一輩子。”
“一輩子有多久呀?”小雅好奇地問。
“就是從現在開始,一直到我們頭發都白了,牙齒都掉光了,還能像這樣抱著你。”蒼井空輕聲說。
小雅的心裡像灌滿了蜜,她蹭了蹭他的胸膛,小聲說:“那我要和你一起變白頭發,一起掉牙齒。”
蒼井空忍不住笑了,笑聲低沉而溫柔:“好,都聽你的。”
“對了,”小雅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著他,“你還沒教我做粟米羹呢,我餓了。”
蒼井空刮了刮她的鼻子,寵溺地說:“小饞貓,好,我們現在就去做,保證讓你吃得飽飽的。”
“那你要手把手教我哦。”小雅撒嬌道。
“沒問題,”蒼井空笑著應下,“手把手教,一步都不落下。”
“蒼哥哥,你真好。”小雅仰頭吻了吻他的唇角。
蒼井空的心跳又漏了一拍,他看著她,眼裡滿是溫柔:“隻要你喜歡,我什麼都願意為你做。”
“我喜歡的,”小雅用力點頭,“隻要是蒼哥哥做的,我都喜歡。”
“那以後,我天天給你做好吃的,天天陪你,好不好?”蒼井空問。
“好!”小雅的眼睛亮得像星星,“我還要天天和你一起打磨發簪,一起設計屋子,一起看能量石的光。”
“都好,”蒼井空低頭吻了吻她的唇,“都依你。”
兩人又依偎了一會兒,小雅才拉著他的手,往廚房走去:“走啦走啦,做飯去啦,我都快餓死啦!”
蒼井空任由她拉著,腳步輕快,心裡滿是前所未有的幸福。
他看著身旁蹦蹦跳跳的身影,心裡暗暗發誓,這輩子,一定要好好守護這個女孩,守護這份來之不易的幸福。
而石屋外麵的暗影裡,一個身材健壯的暗影族小夥子正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眼底翻湧著濃烈的嫉妒與不甘。
他叫岩烈,是族裡最勇猛的獵手之一,從小就喜歡著小雅。以前蒼井空沒來的時候,小雅總會笑著和他說話,聽他講狩獵時的趣事,他正琢磨著找個機會向大長老提親,蒼井空卻突然出現在了葬魂星垣。
這些天,他看著蒼井空幫小雅改造屋子,看著兩人並肩磨獸骨、說笑打鬨,看著小雅望向蒼井空時眼裡藏不住的歡喜,心裡的火氣就像野草般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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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剛才,他無意間路過石屋,看到了兩人相擁親吻的一幕,隻覺得胸口像是被巨石砸中,疼得喘不過氣。
“憑什麼……”岩烈咬著牙,低聲嘶吼,聲音裡滿是怨懟,“他不過是個外來者,憑什麼能得到小雅的青睞?”
他死死盯著石屋那扇仿生態石門,眸子裡的恨意越來越深,攥著的拳頭青筋暴起,一個陰暗的念頭,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這個晚上,蒼井空沒有離開小雅的臥室。
鏤空棚頂的能量石依舊泛著暖融融的光,映著相擁而眠的兩人,滿室溫馨。沒有繁複的婚禮儀式,沒有族人的見證喝彩,但他們依偎著彼此,聽著對方平穩的心跳,就覺得擁有了整個世界。從這一刻起,他們不再隻是互相喜歡的少年少女,而是真正的夫妻,是往後餘生要攜手共度的人。
他們都沒察覺到,屋外那道怨毒的目光,在暗影裡停留了許久,才憤憤離去。
鏤空棚頂的能量石透著朦朧的暖光,映得石床上的獸皮被褥都泛著柔和的光澤。蒼井空和小雅依偎在一處,身子挨著身子,彼此的體溫熨帖著對方,連呼吸都帶著甜絲絲的暖意。
小雅把臉埋在蒼井空的胸口,手指輕輕畫著圈,小聲說:“蒼哥哥,這樣抱著你,我覺得好踏實啊。”
蒼井空收緊手臂,把她摟得更緊,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低沉又溫柔:“我也是,有你在身邊,就像心裡揣著個小太陽,暖乎乎的。”
小雅抬頭看他,眼裡閃著星光:“那你以後會不會一直這樣抱著我?”
“會,”蒼井空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一輩子都抱著,醒著抱,睡著了也抱。”
小雅抿著嘴笑,往他懷裡蹭了蹭:“你真好,以前我總盼著能有個人對我好,沒想到真的盼到了。”
蒼井空摸著她柔軟的頭發,輕聲道:“是我運氣好,能遇上你這麼好的姑娘。”
“我哪裡好呀?”小雅仰著小臉,眼裡滿是期待。
“哪裡都好,”蒼井空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笑起來好看,說話軟軟的,還心疼人,我最喜歡你了。”
小雅的臉頰紅撲撲的,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許說這麼肉麻的話,我都害羞了。”
蒼井空輕輕咬了咬她的指尖,笑著說:“害羞也說,我要天天說,說到你聽膩為止。”
“才不會膩呢,”小雅哼了一聲,眉眼彎彎,“你說一輩子,我就聽一輩子。”
蒼井空的心像被泡在了蜜裡,他低頭蹭了蹭她的鼻尖:“那我們說好了,一輩子都在一起,誰也不許反悔。”
“不反悔,”小雅用力點頭,“就算天塌下來,我也不反悔。”
蒼井空笑著刮了刮她的鼻子:“傻丫頭,天塌下來有我頂著呢,輪不到你操心。”
小雅往他懷裡縮了縮,聲音軟軟的:“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嗯,有我呢,”蒼井空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樣,“以後我給你做好吃的,給你設計好看的屋子,給你做好多好多發簪。”
“我不要那麼多發簪,”小雅搖搖頭,“隻要你陪著我,比什麼都好。”
蒼井空低頭吻了吻她的唇,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好,我天天陪著你,寸步不離。”
小雅滿足地歎了口氣,手指勾著他的衣角:“蒼哥哥,我們這樣,算不算私定終身啦?”
“算,”蒼井空毫不猶豫地說,“從今晚開始,你就是我的妻子,我就是你的丈夫。”
小雅的眼睛亮了起來,臉頰更紅了:“那……那以後你要疼我,不許欺負我。”
“疼你還來不及呢,怎麼舍得欺負你,”蒼井空捏了捏她的臉,“我會把你寵成最幸福的人。”
小雅抿著嘴笑,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眉頭輕輕皺了起來,小聲喚道:“蒼哥哥,哎呀……”
蒼井空察覺到她的異樣,低頭看她,愣了一下:“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小雅抬起頭,眼裡帶著一絲擔憂:“我突然想到,你還沒告訴你師傅呢,你師傅要是反對怎麼辦呀?那個年代,不都是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嗎?”
這話一出,蒼井空的腦袋“嗡”的一聲,像是被什麼東西敲了一下。他確實沒想過師傅那邊,隻滿心滿眼都是眼前的人。但看著小雅擔憂的眼神,他立刻握緊了她的手,語氣無比堅定:“你放心,就算是我師傅反對,我也娶定你了。我會為你負責的,這輩子,非你不娶。”
他頓了頓,想起以前聽過的話,補充道:“再說了,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我的終身大事,我自己說了算。”
小雅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心裡的擔憂瞬間煙消雲散,她用力點頭,眼眶微微泛紅:“嗯,我相信你。”
蒼井空低頭吻去她眼角的濕潤,柔聲說:“彆擔心,一切有我。”
兩人又依偎著說了好些話,直到困意漸濃,才相擁著沉沉睡去。
而石屋外麵的暗影裡,岩烈站了整整一夜。冰冷的夜風刮過他的臉頰,他卻渾然不覺,隻是死死盯著那扇仿生態石門,拳頭攥得青筋暴起,指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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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屋裡的光暈從亮到暗,知道裡麵的人已經安睡,也清清楚楚地明白,這一夜過後,小雅就真的屬於蒼井空了。他心裡像被刀割一樣疼,嫉妒和怨恨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可他不敢上前一步——他知道,要是敢破壞這件事,大長老絕對不會饒了他。
他隻能站在那裡,任由恨意一點點在心底蔓延、紮根,直到將整顆心都填滿。
沒有人知道,這個在夜色裡咬牙切齒的暗影族小夥子,從此心裡就埋下了背叛的種子。後來,他真的成了暗影族的叛徒,主動投靠了亡靈法師尊者,將蒼井空設計的城池防禦、陷阱布置儘數泄露,給暗影族帶來了毀滅性的致命打擊。
那一夜的風,不僅吹涼了岩烈的身子,更吹滅了他心裡最後一絲對部族的忠誠,隻剩下滿腔的怨毒,在黑暗裡悄悄發酵。
岩烈失魂落魄地走在暗影族的石徑上,夜風吹得他的衣角獵獵作響,卻吹不散他心頭的陰霾。腳下的石板路坑坑窪窪,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亂得一塌糊塗。
他想起小時候,和小雅在部族的空地上追逐打鬨的樣子。那時候的天很藍,風很輕,他們倆都是沒了爹娘的孩子,大長老憐他們孤苦,總把最好的獸肉乾留給他倆。他記得小雅摔破膝蓋時,是他背著她去找大長老上藥;記得他狩獵回來,小雅會踮著腳,把最甜的野果塞進他手裡。
他倆是真正的青梅竹馬啊。
岩烈的拳頭又攥緊了,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他想起自己的父母,父親曾是暗影族響當當的勇士,論身手,在部族裡排第三第四絕無問題。當年為了抵擋亡靈法師的突襲,父親和母親帶著一隊獵手死守隘口,最後雙雙戰死在亂軍之中。臨死前,父親還抓著他的手,叮囑他要好好活下去,護著小雅,護著部族。
那時候他就暗下決心,等自己長成部族裡最勇猛的獵手,就去向大長老提親,娶小雅為妻。他們倆一起長大,感情那麼好,小雅肯定會答應的。他要給她建最好的石屋,打最鋒利的獸骨簪,讓她成為整個暗影族最幸福的女人。
可這一切,都被蒼井空毀了。
“好你個蒼井空……”岩烈咬著牙,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眼裡翻湧著瘋狂的恨意,“你憑什麼?一個外來者,憑什麼搶我的小雅?”
他覺得自己什麼都沒有了。沒了父母,沒了小雅,在這暗影族裡,他就像個無根的浮萍,再也沒有家了。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岩烈猛地停下腳步,胸腔裡的怨毒像野草般瘋長,一個邪惡的念頭,在他腦海裡生根、發芽,迅速蔓延開來,像魔咒一樣死死纏住了他。
他紅著眼,轉身衝進了自己那間簡陋的石屋,反手扣上門。屋裡的桌上,放著蒼井空教他們做的紙張和蘆葦筆——那是蒼井空帶來的新鮮玩意兒,輕便又好用,族人們都稀罕得緊。
可此刻,這些東西在岩烈眼裡,卻成了他複仇的利刃。
他顫抖著手,抓起蘆葦筆,蘸上用赭石粉調的顏料,趴在桌上,開始瘋狂地畫起來。他把蒼井空幫部族設計的布防圖一筆一劃地勾勒出來:哪裡是高地哨塔,哪裡是陷阱暗樁,哪裡是存放糧食和武器的倉庫,甚至連族人們平時取水的泉眼位置,都標記得清清楚楚。
他還想起了那個絞殺亡靈法師的峽穀,想起了蒼井空在那裡布置的層層陷阱,想起了那些嵌在石壁裡的石門,那些鋪著淬了光係能量粉末的石塊。他咬著牙,把峽穀的地形、陷阱的位置,也一一記在了紙上。
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像毒蛇吐著信子,啃噬著最後一絲良知。岩烈的眼睛裡布滿血絲,臉上卻露出了一抹扭曲的笑。
既然他什麼都得不到,那整個暗影族,都彆想好過!
天光大亮,金色的晨光透過鏤空棚頂的縫隙,灑在石屋的獸皮被褥上,暖洋洋的。
大長老坐在議事廳外的石凳上,手裡摩挲著那串獸骨手串,眉頭輕輕皺著。日頭都爬得老高了,往常這個時辰,小雅早就蹦蹦跳跳地來找他,纏著要吃他烤的野果乾,今兒個卻連人影都沒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