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嘀咕著:“這丫頭跑哪去了?莫不是還在睡?”
轉念又想起蒼井空之前說過的話,說自己早上愛琢磨些吃食,不用族裡特意留飯。大長老便猜著,許是小雅貪睡,一個人窩在屋裡,等醒了再自己找吃的。想去叫吧,又想起小雅那臭脾氣——這丫頭要是睡不夠,誰要是敢去吵醒她,保準撅著嘴纏上大半天,又是撒嬌又是耍賴,非得讓他答應好幾件事才肯罷休。大長老無奈地搖了搖頭,笑著自語:“罷了罷了,由著她去吧,反正也不是頭一回賴床了。”
他耐著性子又等了兩刻鐘,約莫半個時辰的光景,終究還是放心不下,起身踱著步子,悄悄往小雅的石屋那邊走。剛拐過拐角,就瞧見那扇仿生態石門開了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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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老下意識地縮了縮身子,躲在旁邊的石墩後麵偷瞄——就見小雅探出半個腦袋,左右張望了一下,見四周沒人,才躡手躡腳地溜了出來。她身上還穿著那件粉色的彩布衣裙,頭發有些淩亂,臉頰透著淡淡的紅暈,走起路來腳步又輕又快,活像一隻做錯了事、怕被逮住的小花貓。
大長老剛想笑著喚她,眼角餘光卻瞥見石門裡,又跟著鑽出一個身影。
是蒼井空!
他也是一臉睡意朦朧,頭發睡得有些翹,身上的衣服還是昨晚的模樣,見小雅腳步輕,他也跟著放輕了步子,手裡還拎著個吃了一半的粟米餅子。兩人一前一後,貓著腰往廚房的方向挪,生怕弄出半點動靜。
大長老的眼睛瞬間亮了,心裡跟揣了隻偷著樂的小耗子似的:哈哈,有戲呀!我還當是這丫頭一個人賴床,敢情是倆孩子都在屋裡!看這睡意朦朧的樣子,蒼井空昨晚肯定沒走,小雅這丫頭,怕是真的把生米煮成熟飯了!
他強忍著笑意,悄悄退了回去,背著手踱回議事廳外的石凳上,捋著胡須,越想越滿意。又琢磨著:回頭得找個機會,好好跟小雅聊一聊,問問具體的情況,也好早點把他倆的婚事定下來,這樣蒼井空就能踏踏實實留在暗影族了。
這邊,小雅和蒼井空還沒察覺到自己早被偷看了,兩人貓著腰剛走到廚房門口,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熟悉的笑聲:“喲,這是哪家的小花貓,偷偷摸摸的呢?”
小雅身子一僵,緩緩轉過身,就看見大長老笑眯眯地站在不遠處,手裡還拎著一串烤得金黃的野果乾。她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低著頭,手指絞著裙擺,小聲嘟囔:“爺爺……我……我就是出來找點吃的……”
蒼井空也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咧嘴笑了笑,沒好意思說話。
大長老故意板著臉,佯怒道:“都日上三竿了才起,倆小懶蟲!快去廚房吃點東西,我都給你們留了熱乎的獸肉湯!”
蒼井空聽著大長老的話,臉頰燒得滾燙,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其實他早就醒了,窗外的天光剛亮,他就睜開了眼。身邊的小雅睡得正香,呼吸輕輕淺淺的,長長的睫毛垂著,像兩隻安靜的蝶。他怕吵醒她,一直小心翼翼地躺著,等天光越來越亮,才輕輕推了推她的胳膊:“小雅,醒醒,太陽都曬屁股了。”
小雅眼皮動了動,卻沒睜開,聲音軟糯糯的,帶著剛睡醒的鼻音:“哎呀,再睡會兒,就一小會兒。”
蒼井空無奈地笑了笑,由著她。
又過了半個時辰,日頭都升得老高了,他怕兩人再賴下去,真要被族裡人撞見,又推了推她:“快起來吧,再睡下去,大長老該念叨了。”
小雅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往他懷裡縮了縮,嘟囔著:“不嘛,再睡會兒,我困。”
蒼井空叫了她三遍,她都是這句“再睡會兒”,他便徹底沒了轍,隻能陪著她躺在被窩裡,聽著窗外的鳥叫,心裡又甜又慌。
他哪裡知道,小雅根本就是裝睡。
她閉著眼睛,耳朵卻豎得老高,聽著蒼井空無奈的歎氣聲,嘴角偷偷勾出一抹笑意。
她心裡早就打好了算盤:就這麼賴著,賴到日上三竿,要麼是族裡的嬸子們來叫她吃飯,撞見蒼井空在屋裡;要麼就是她那心思通透的長老爺爺,察覺到不對勁,特意來看她。
隻要被抓個現行,蒼井空就算想賴都賴不掉。到時候大長老肯定會逼著他提親,兩人的婚事就板上釘釘了。
再往後,她還能找個由頭,說自己懷了身孕,到時候彆說蒼井空想回藍星找他師傅,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乖乖留在暗影族,娶她為妻。
她才不要等什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不要等蒼井空去請示那個素未謀麵的師傅。她就要這樣,把他牢牢地拴在自己身邊,拴在這暗影族的石屋裡,一輩子都不放手。
這會兒被大長老撞破,她心裡慌是慌,更多的卻是竊喜。她低著頭,偷偷抬眼瞟了瞟身邊手足無措的蒼井空,臉頰紅得更厲害了,心裡卻像揣了顆甜滋滋的糖。
大長老看著他倆這副模樣,心裡跟明鏡似的,憋著笑,故意板著臉又催了一句:“還愣著乾啥?快去廚房!再磨蹭,獸肉湯都要涼透了!”
飯後,石桌還擺著沒收拾的碗碟,大長老慢悠悠踱進廚房,目光在蒼井空和小雅身上轉了一圈,笑著開口:“蒼小子啊,為了給小雅改屋子,你這幾天怕是累壞了,大清早的就往她屋裡跑,真是辛苦你了。”
蒼井空一聽這話,臉“唰”地一下紅透了,耳根子都燒得發燙。他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什麼改屋子,昨天分明是改到床上去了!這大長老是小雅的親爺爺,要是知道他倆未婚先同居,會不會怪罪自己?
他支支吾吾半天,嘴裡蹦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我……我沒……不算辛苦……”
一旁的小雅也埋著頭,假裝扒拉碗裡剩下的粟米,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漿果,連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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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老看著他倆這副窘迫模樣,心裡跟明鏡似的,忍不住在心裡偷笑:哈哈,這倆孩子,肯定是好事成了!未婚先同居,小雅這丫頭,倒是比我想的還麻利。
他故意板起臉,皺著眉頭追問:“怎麼都不說話?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蒼井空深吸一口氣,心一橫,硬著頭皮站起身,對著大長老鄭重其事地拱手:“大長老,我……我要娶小雅!昨天我和她……既然生米煮成了熟飯,我絕不會辜負她!往後我一定好好待她,儘心儘力建設暗影族,護著部族和小雅周全!”
這話一出,小雅的頭埋得更低了,嘴角卻忍不住偷偷往上揚。
大長老心裡的石頭“咚”地落了地,高興得胡子都快翹起來了,臉上卻還裝著一副嚴肅的樣子,捋著胡須沉吟片刻,才重重一拍大腿:“好!好小子!算你有擔當!我同意了!”
他轉頭看向小雅,眼裡滿是笑意,心裡更是樂開了花:成了!這下徹底成了!蒼井空這小子跑不了了,暗影族也算是有了個靠譜的依仗!
大長老當即拍板,轉身就往議事廳走,邊走邊揚聲喊:“阿珠!阿雨!都過來!”
女獸人阿珠和阿雨聞聲趕來,兩人都是族裡手巧的姑娘,一個擅長織布染彩,一個精通收拾獸肉、釀野果酒。大長老捋著胡須,眉眼間滿是藏不住的笑意:“蒼小子要娶咱們小雅,趕緊召集族人,把族裡存著的獸肉乾、野果酒都搬出來,再讓石係幻影師打磨幾張新石桌,婚事就定在三日後!”
消息像長了翅膀似的,沒半個時辰就傳遍了整個暗影族。族人們都樂嗬嗬的,紛紛湊到一起忙活,有人去山林裡獵新鮮的野獸,有人去泉邊清洗彩布,還有人拿著蒼井空教做的紙筆,琢磨著畫些喜慶的圖案貼在石屋上。
歡聲笑語飄了滿村,卻飄不進岩烈的石屋。
他是被外麵的喧鬨聲吵得坐不住,才出門打聽的。當聽到蒼井空要和小雅三日後成婚的消息時,岩烈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手裡攥著的布防圖紙被捏得皺巴巴的,指節泛著青白色。
“成婚……他們居然要成婚了……”他咬著牙,聲音裡滿是怨毒,眼底的紅血絲更濃了,“憑什麼?憑什麼他一個外來者,能娶走小雅,還能得到整個部族的擁戴?”
嫉妒和恨意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他猛地轉身,衝回自己的石屋,反手鎖上門。
屋裡的油燈被他點得通亮,他趴在桌上,抓起蘆葦筆,蘸著赭石顏料,發瘋似的完善布防圖。峽穀裡的陷阱位置被他標注得更細致了——哪裡是鬆動的石塊,哪裡是淬了光係能量粉末的暗樁,哪裡是能困住敵人的石閘;暗影族的布防也被他寫得明明白白——哨塔的換班時間,糧倉的守衛人數,甚至連蒼井空設計的仿生態石門的開啟方法,都被他一一記錄下來。
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在寂靜的屋裡格外刺耳。岩烈的眼睛裡閃爍著瘋狂的光,他一邊畫,一邊低聲獰笑:“你們不是想好好過日子嗎?不是想建設暗影族嗎?我要讓你們……讓整個暗影族,都給我的幸福陪葬!”
他越畫越快,直到東方泛起魚肚白,才停下手。看著桌上那張密密麻麻的圖紙,岩烈小心翼翼地把它疊好,藏進貼身的獸皮袋裡。
他摸了摸袋子,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三日後的婚禮?嗬,那將是暗影族的……末日!
岩烈終究還是不死心,被妒火和不甘燒紅了眼的他,趁族人忙著籌備婚禮、看守稍鬆的間隙,偷偷繞到小雅的石屋後,壓低聲音喚她。
小雅聽出是他的聲音,心裡咯噔一下,猶豫了半晌,還是換了身素淨的布裙,跟著他往部族後方的石林走。那裡亂石嶙峋,一塊塊巨石拔地而起,荒草稀疏地貼在石縫裡,連風刮過的聲音都帶著幾分冷清,四下裡看不到半個人影。
剛站定,岩烈就再也繃不住了,攥著拳頭,赤紅著眼睛朝她嘶吼:“為什麼?小雅,你告訴我為什麼!”
他的聲音都在發顫,胸口劇烈起伏著:“你不知道我這麼多年對你是什麼感情嗎?咱倆從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掏鳥蛋、摸魚、躲在石洞裡分吃一塊獸肉乾,那些歡聲笑語,那些你看著我笑、我看著你鬨的日子,我都銘記於心!你說啊,為什麼偏偏是他?為什麼你要選一個外來者?”
小雅看著他發瘋似的模樣,心裡像被針紮一樣疼,她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眼底的愧疚和無奈,聲音輕得像一陣風:“你忘了我吧,岩烈。你不知道究竟是因為什麼,這事我也是身不由己,我必須這麼做。為了咱們暗影族的未來,為了咱們部族的發展,我隻能這樣。”
“暗影族?發展?”岩烈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又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他踉蹌著後退幾步,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眼前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女孩,這個他放在心尖上的人。看著她低垂的眉眼,看著她毫不猶豫選擇彆人的決絕,他的心像是被生生撕開,疼得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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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深深歎了口氣,那聲歎息裡,藏著無儘的絕望和不甘。他最後看了小雅一眼,轉身,頭也不回地朝著石林深處狂奔而去,淩亂的腳步聲撞在巨石上,發出沉悶的回響,漸漸被風吹散。
而另一邊,大長老早就為了三日後的婚禮加派了人手,部族的出入口都有人嚴密把守,不許任何人隨意出入,防範得密不透風。這嚴密的看守,硬生生掐斷了岩烈此刻就想去投靠亡靈法師的念頭。
他隻能窩在自己那間破舊的石屋裡,門窗緊閉,油燈點得昏昏暗暗,桌上攤著那張畫滿了標記的布防圖,他就坐在桌邊,死死盯著圖紙,眼底的恨意越來越濃。
大長老這邊,發現小雅不見了,第一次派人去找,翻遍了部族都沒找著人影,心裡正著急,才知道是被岩烈叫了出去。第二次再找,有人看見小雅窩在部族邊緣的一個石角裡,肩膀微微聳動,偷偷地哭。
第三次,大長老親自找到了她,把她帶回自己的住處,領著她走進了一間隱蔽的密室。密室裡隻有一盞油燈,光線昏黃,大長老看著她通紅的眼睛,歎了口氣:“丫頭,你眼睛怎麼紅了?”
小雅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哭腔:“爺爺,岩烈找我了,他問我為什麼……”
大長老沉默了,他捋著胡須,臉上露出幾分惋惜:“哎,是啊。要是沒有蒼井空的出現,要是不用籠絡他來建設咱們部族,你和岩烈,肯定是能成為夫妻的。他的父親為咱們暗影族付出了太多,是部族的大功臣。其實以前,我一直以為,你倆以後會是一對兒。”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你也彆太自責,等婚禮過後,我會為岩烈再找一個好姑娘,好好補償他。”
小雅搖了搖頭,臉上滿是擔憂:“爺爺,岩烈好像有點不對。他剛才那情狀,那眼神,還有那撕心裂肺的怒吼,我總覺得,他好像對咱們部族,對我,產生了非常濃厚的恨意。”
大長老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沉穩:“放心吧丫頭,時間會抹平一切的。我已經派人盯著他了,從今往後,他走到哪,都有人形影不離地跟著,就算是上廁所、晚上睡覺,也會有人守著他。等他心態穩了,情緒平複了,我再找他好好嘮一嘮。他是部族的孩子,我相信他會深明大義的。”
小雅點了點頭,心裡的石頭卻還是沒落地。她總覺得,岩烈那雙赤紅的眼睛,像一團燒不儘的野火,遲早會在這片亂石嶙峋的葬魂星垣上,燃起一場無法收拾的災難。
部族裡的籌備聲一天比一天熱鬨,石係幻影師打磨出了刻著獸紋的新石桌,阿珠和阿雨領著女眷們染好了大紅的彩布,獵手們也扛著新鮮的獵物回了族,連石屋的門楣上,都掛上了曬乾的野果串,透著一股子喜慶勁兒。
這天,蒼井空尋了個空,找到大長老的住處。他站在門口,搓了搓手,略顯拘謹地開口:“長老……不對,長老爺爺。”
大長老正坐在石凳上捋著胡須,聞言忍不住笑了,擺手道:“還什麼長老爺爺,你就跟著小雅叫爺爺,多親厚。”
蒼井空的臉微微泛紅,遲疑了半晌,才吞吞吐吐道:“爺爺,我想說……現在不適合結婚。”
這話一出,大長老的心猛地揪了一下,眉頭瞬間皺了起來,語氣也沉了幾分:“怎麼?難道你要反悔?”
“不不不不不!”蒼井空連忙擺手,急得臉都紅了,連連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絕對不是反悔!”
話音剛落,二長老掀開門簾走了進來,他手裡還拿著一卷獸皮,聞言接話道:“蒼小子,這結婚和建設部族是兩回事。成家是成家,立業是立業,咱們該辦婚禮就辦婚禮,該建設暗影族,婚後照樣能熱火朝天地乾。”
大長老和二長老早就私下商量過,隻有讓小雅拴住蒼井空,他才能真正踏踏實實地留在暗影族,為部族出力。眼下正是抓緊時機的關頭,可不能出半點岔子。
大長老看著蒼井空,又補充道:“你要是顧慮藍星那邊,你師傅陽光法師城的人要是埋怨你,也沒事。咱們暗影族不拘那些規矩,往後你要是實在過意不去,想再娶個妾,我們也通情達理。”
“不不不不不!”蒼井空的臉更紅了,頭搖得像撥浪鼓,“爺爺,我真不是這個意思!”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終於把心裡話吐了出來:“現在亡靈法師還沒解決,空間通道還沒建成,星核鐵也還沒有下落。部族正是要緊的時候,我這時候成婚,實在是覺得對不住你們暗影族,對不起五特大人的囑托,心裡不安穩。”
大長老和二長老對視一眼,都鬆了口氣。二長老拍了拍蒼井空的肩膀,笑道:“傻小子,這是兩碼事!亡靈法師早晚要對付,建設部族也急不得一時半會兒。可小雅的歲數,已經到了該嫁人的時候,你總不能拖著她,把她拖成老姑娘吧?”
蒼井空愣了愣,想起小雅那雙溫柔的眼睛,想起她窩在石角偷偷哭泣的模樣,心裡的那點遲疑瞬間煙消雲散。他低下頭,鄭重地點了點頭:“好,那我就聽從爺爺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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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老和二長老相視一笑,懸著的心徹底落了地。這下,蒼井空算是真的跑不了了。
敲定了婚期,大長老臉上的笑意還沒散去,心裡的那絲警惕卻沒放下。他想起小雅說的岩烈那反常的模樣,想起那雙赤紅的、淬滿恨意的眼睛,當即對著二長老使了個眼色。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密室,大長老沉聲道:“岩烈這孩子,怕是鑽了牛角尖了。小雅說他那情狀不對勁,咱們不能掉以輕心。”
二長老點點頭,眉頭緊鎖:“他爹是部族的功臣,他自己也是個好獵手,可一旦被嫉妒衝昏了頭,保不齊會做出什麼傻事。眼下婚期將近,蒼小子又關係著部族的未來,不能出半點岔子。”
“嗯。”大長老捋著胡須,眼神銳利,“我意已決,派十個暗影族的頂尖高手盯著他。”
這十個高手,都是部族裡能以一敵十的狠角色,追蹤、潛伏、擒拿樣樣精通,收拾一個失魂落魄的岩烈,簡直是輕而易舉。
大長老頓了頓,又補充道:“吩咐下去,從現在起,岩烈的一舉一動都要盯著,他出石屋一步,都得有人跟著;他見什麼人,說什麼話,都得一字不差地回報。就算是他晚上睡覺、上茅廁,也得有兩人守在門口,寸步不離!”
二長老應下:“我這就去安排,保證盯得死死的,讓他連半點小動作都做不了。”
“還有,”大長老叫住他,語氣凝重,“盯歸盯,彆逼得太緊。要是把他逼急了,狗急跳牆就麻煩了。先穩住他,等婚禮過後,再慢慢開導。”
二長老領命而去,沒過多久,十個身手矯健的暗影族高手就悄無聲息地分散在岩烈的石屋周圍,像十道看不見的影子,將那間破舊的石屋圍了個水泄不通。
而屋裡的岩烈,還在死死盯著桌上的布防圖,眼底的瘋狂越來越濃,全然不知自己已經成了甕中之鱉。他隻想著,一定要找到機會,把這張圖送出去,一定要讓蒼井空和小雅,讓整個暗影族,都付出代價!
岩烈怕出半點失誤,早把那張布防圖上的每一個標記、每一條路線都死死刻進了腦海裡,圖紙擺在桌上也沒急著收——他料定短時間內沒人敢動他的東西,卻沒料到危險來得這麼快。
就在他攥著拳頭、盯著圖紙咬牙切齒的時候,石屋的門突然被“哐當”一聲推開。
五個身形魁梧的暗影族勇士跨步進來,為首的人沉聲道:“岩烈,大長老和二長老要見你,走吧。”
岩烈心裡咯噔一下,猛地站起身,臉色瞬間變了:“什麼事?我不去!”
話音未落,兩個勇士已經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岩烈掙紮著怒吼:“你們要乾什麼?放開我!我自己會走!”
勇士們根本不理會他的叫嚷,架著他就往外拖。岩烈的目光死死盯著桌上的布防圖,心裡又慌又恨,卻被鉗製得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拽出石屋。
他剛被架走,守在門外的另外五個勇士立刻湧了進來,開始在屋裡翻箱倒櫃。
“仔細搜,彆漏了任何東西!”為首的勇士低喝一聲。
一個勇士的目光掃過石桌,一眼就瞥見了那張攤開的圖紙。他伸手拿起,隻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驚聲道:“這……這不是咱們部族的布防圖嗎?哨塔、糧倉、峽穀陷阱,標得這麼細!”
其餘幾人圍過來一看,都倒吸一口涼氣:“大長老沒吩咐過誰畫這個啊!岩烈這是要乾什麼?”
為首的勇士沉著臉把圖紙卷起來收好:“先拿著,回去稟報長老!繼續搜!”
勇士們又在屋裡翻了一陣,很快就在牆角的草堆裡,翻出了一堆岩烈閒暇時打造的鐵器——有淬了尖的鐵矛,有磨得雪亮的鐵刀,還有幾個巴掌大的鐵疙瘩,都是用蒼井空帶來的煉鐵法子打造的,比部族裡的獸骨兵器鋒利得多。
“這些兵器,也一並帶走!”
勇士們把圖紙和鐵器都收拾妥當,又仔細檢查了一遍屋子,確認沒有遺漏,才鎖上石屋的門,快步朝著議事廳的方向走去。
而被架著的岩烈,看著勇士們從屋裡出來時手裡的東西,眼睛瞬間紅得滴血,他拚命掙紮著嘶吼:“放下!那是我的東西!你們憑什麼拿我的東西!”
架著他的勇士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冷聲喝道:“到了議事廳,自然會給你一個說法!”
岩烈的心裡一片冰涼,他知道,自己藏在心底的陰謀,怕是要藏不住了。
岩烈被架到議事廳時,牙關咬得死緊,心裡早打好了算盤:你們就是打死我,我也不能招供!招了就是給爹娘抹黑,讓他們九泉之下都抬不起頭!他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又飛快地盤算:隻要不鬆口,他們拿我沒轍!布防圖是新畫的,我就咬定是練習,難不成練習畫布防圖還能治罪?
勇士們把搜出來的布防圖和鐵器往石桌上一放,沉聲道:“大長老,這是在岩烈屋裡搜到的,布防圖上連咱們新布設的陷阱位置、機關細節都標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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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士還狠狠瞪了岩烈一眼,滿是不解和憤怒。大長老抓起布防圖,越看臉色越沉,怒火幾乎要燒穿胸膛,卻還是強壓著,揮手讓勇士們退下。
隨後,大長老、二長老帶著岩烈進了密室,厚重的石門“哐當”一聲關上,隔絕了所有聲響。
密室裡的油燈跳著幽光,大長老盯著岩烈,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岩烈,你說說吧,為什麼要畫這個布防圖?咱們前幾天剛設的埋伏,陷阱裡有什麼機關,你全畫出來了,到底想乾什麼?”
岩烈梗著脖子,眼神躲閃,嘴上卻硬得很:“我就是練習練習!閒著沒事琢磨部族布防,難道這也有錯?”
“練習?”大長老猛地一拍石桌,震得油燈火星四濺,積壓的怒火再也忍不住,“你爹當年為了救暗影族老百姓撤離,被亡靈法師活活剮死,屍體都被那些畜生生吃了!你娘被他們活捉,是被活活糟蹋死的!這些血海深仇,你都忘乾淨了?”
他指著岩烈的鼻子,氣得聲音都在發顫:“就因為小雅一個人,你就要置整個部族的安危於不顧,就要叛逃?你對得起你爹娘的在天之靈嗎?”
岩烈的身子狠狠一顫,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好半天才擠出一句:“我……我沒想叛逃。”
“沒想叛逃?那你畫這麼細的布防圖給誰?”大長老把布防圖甩到他麵前,“你倒是說啊!”
岩烈死死咬著牙,頭垂得極低,死活不吱聲。
大長老氣得胸口發悶,指著他又要怒罵,二長老連忙上前拉住他,對著他使了個眼色,轉頭看向岩烈,語氣緩和了幾分:“岩烈,我們兩個都是你的爺爺輩,誰也不想看著你走上歪路。”
他歎了口氣,繼續說道:“你和小雅青梅竹馬,我們都看在眼裡。可蒼井空是外族人沒錯,他能給暗影族帶來的東西,你捫心自問,你能做到嗎?他教咱們煉鐵、造紙、設計城池,前幾天亡靈法師兩三千人來犯,咱們部族才幾十人,他靠智謀設下陷阱,硬是讓對方全軍覆沒,咱們一個人都沒傷到!這是什麼本事?”
二長老頓了頓,又道:“你沒去過藍星,沒見過魔淵大陸的發達,咱們現在就跟原始社會似的!隻有把蒼井空留下來,讓他在這兒紮根成家,咱們整個部落才能盤活,才能在葬魂星源活下去!”
“我知道你對小雅的感情,”二長老看著他,語氣帶著幾分懇切,“但你就把她當成親妹妹吧——其實你們倆本就有點血緣關係,就算大長老答應你的提親,你倆成親,生出來的子女會是什麼樣子?你想過嗎?那是對後代不負責任啊!”
哎,大長老這時候把話接了回來,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的無奈:“岩烈呀,不要為了一個女人鑽牛角尖!你是個男人,得堅強些,得挺起來,得為咱們族群的發展做出貢獻啊!”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下去,帶著濃重的疲憊:“咱們暗影族的皇族當年被亡靈法師摧毀之後,嫡係族人就剩這麼幾萬人了,算上旁支也不過十幾萬。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咱們隨時都有滅族的風險!”
大長老深深歎了口氣,眼神複雜地看著他:“我作為你的爺爺輩——你親爺爺是我堂弟,我倆同一個太爺爺,你和小雅是剛出五服的血親,她就是你的親妹妹!要是沒有蒼井空的出現,你非要娶她,我興許還會猶豫。但現在,你得分清輕重!好姑娘多的是,我現在就答應你,隻要你回心轉意,你想娶十個暗影族的女孩都成,這還不行嗎?”
岩烈紅著眼睛,胸膛劇烈起伏,嘶吼道:“我隻要小雅!其他的女孩再多,我也不稀罕!”
大長老氣得額頭青筋暴起,剛要發作,二長老連忙上前拉住他,對著他使了個眼色,轉頭看向岩烈,語氣緩和了幾分:“你現在說的都是氣話,時間能抹平一切。我給你看樣東西,這是你父親當年留給你的,本想等你成為暗影族的幻影師或者空間法師時再交給你。這是他的遺言,還有他的遺物,現在你就看看吧。”
說著,二長老走到牆角的石櫃前,掏出一把石鑰匙打開櫃門,從裡麵取出一卷泛黃的獸皮卷,還有一把磨得鋥亮的石匕首。他把東西遞到岩烈麵前:“你看看吧。”
岩烈的手抖得厲害,顫巍巍地接過獸皮卷,緩緩展開。父親那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
小岩烈,當你看到這封遺書的時候,我相信你已經成為了暗影族的勇士,最起碼也是暗影族的空間法師,或者幻影師。你一定要保護好咱們的種族,咱們暗影族皇族現在就剩下這麼幾萬人了。你作為皇族後裔,雖不是大皇子,但也在皇族子弟之列,你得為咱們暗影族付出更多。誰讓你是暗影族皇族的人呢。我和你母親就你這麼一個孩子,希望你以後能健康成長。我知道你對小雅有好感,但是我不建議你娶她,因為你和小雅是有血緣關係的,她是你將近出五服的堂妹,你就把她當成親妹妹吧。但如果你非要娶她,我也不反對,隻是我不建議你們有孩子——血緣相近的兩人結合,生出來的孩子不可能成為部族的勇士,更難有大作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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