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安帝隻覺有些好笑。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手指輕敲桌麵。
就這點罪名,太安帝根本不可能治崔明的罪,按照剛剛的情況發展,也會一筆帶過。
如果要深究,在場的官員,沒有多少能逃脫的。
況且崔明還是隻在梁州給崔元澤謀了一個官職,並不是在金陵,而且還不大。
頂多也就口頭教育一番,說沒有下一次。
崔明不會有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任誰也沒想到,半路殺出一個程咬金,還是一個傻愣愣的家夥。
太安帝一時不知要說些什麼。
太安帝深深的看了一眼幫崔明求情的官員。
“這家夥是怎麼上來的?”
最後還是太安帝開口說道:“好了,這件事情就這樣算了,但我不希望有下一次。”
“多謝陛下。”
崔明恭恭敬敬的磕頭謝恩。
兩人回到自己的位置落座。
替崔明求情的官員,一臉的春風得意。
心中還想著此次秋獵過後,成為崔明的心腹,會是何等的意氣風發。
崔明落座,屁股還沒有熱乎呢。
太安帝便再次試探道。
“不知道崔愛卿還記得落鳳峽嗎?”
崔明知道太安帝是衝著自己來的。
“陛下,臣自然記得的,臣的親生兒子,可就被埋了下麵。”
說著,還用衣角擦了擦眼角並不存在的淚水。
“望陛下恕罪,臣失禮了。”
“無妨,崔愛卿的喪子之痛,也是難免,不過落鳳峽被夷為平地,朕聽著可是炸藥的聲音啊。”
太安帝臉上帶著絲絲疑惑。
下麵的朝臣也有不少附和的。
“是啊,落鳳峽離金陵那麼遠,我都輕輕楚楚聽到爆炸聲。”
“對,我也聽到了。”
“那這炸藥量可不少啊。”
“難道……”
一人剛想說出心中所想,便被身邊的人拉了一下。
此人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閉口不再言語。
“那麼大的炸藥量,能拿出的,朕想也就隻有大胤了,可大胤倉庫中也沒有丟失炸藥啊。”
太安帝頓了頓,接著對崔明說道:
“崔愛卿,你是工部尚書,火藥也是由你們工部的監管,能給朕一個解釋嗎?”
“回稟陛下,臣對此事真的不清楚,而且那件事情之後,工部對於火藥的賬本,都已經被翻爛了,倉庫內的火藥也沒有出入,”
崔明的回答天衣無縫。
坐在下方的太子,剛剛在內心猜想的熄滅的苗頭,又死灰複燃。
“難道崔明真和妖神教有勾結,不過為什麼呢,崔家還缺什麼嗎?也難怪今日父皇會對崔明如此。”
太子心中一驚,落鳳峽的事情過去了那麼久,太安帝今日才發難?
而且明日就是正式秋獵。
“難道妖神教要在圍山做文章?”
太子蹙眉。
“不必緊張,朕也是隨口問問,而且朕接到消息,妖神教要在圍山做些什麼,如果他們還有如此多的火藥。”
太安帝停頓了一下。
“那後果可不堪設想啊。”
聽到太安帝話,眾朝臣也是用探究的眼神看向崔明。
“好了,朕相信崔愛卿,看著天色也不早了,諸位還是早些回營帳休息,明日就是正式的秋獵了,望諸位都有一個好成績。”
太安帝揮揮手。
“都散了吧。”
說著太安帝拉著皇後的離開了營帳。
“恭送陛下,皇後娘娘。”
看著太安帝的背影,崔明眼睛微眯,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等太安帝離開後,太子等人也相繼離開。
太子和武照一同回到自己的營帳。
“你說,崔明真的和妖神教勾結了?”
武照沉默片刻。
說道:“十之八九,不然父皇不如此試探崔明,父皇也就是苦於沒有證據,隻能說明,崔家或者說崔明做事滴水不漏。”
“那如果真按照父皇所說,妖神教要對圍山動手,那豈不是很危險?”
太子有些擔憂。
武照用圓潤的手指撮了一下太子的腦袋。
“你沒看見常年在父皇身邊的常公公,今日反常的不在,還有玄麟衛的青龍,自從到圍山後,就消失不見了。”
“對啊,既然已經知道妖神教要動手,玄麟衛自然會有所動作。”
說著太子捏起武照的柔荑。
笑著說道:“還是太子妃聰明。”
……
月光下。
一老者和一中年人不期而遇,一起行走在行營中。
兩人赫然是李尚之和楊佑。
“李相,你對今日的事情,怎麼看?”
楊佑率先開口。
“今日老夫可沒看,老夫在那可是閉著眼睛的。”
李尚之難得開玩笑。
楊佑對於的李尚之的話,也不惱,隻是暗罵了一句“老狐狸”。
接著說道:“崔明定然是和妖神教有勾結,不然臨近秋獵,他直接崔家大部分都送出了金陵,這明顯就是棄車保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