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太安帝端坐在高處,下方是一眾朝臣。
今日要參加狩獵的青年才俊站在中間。
站在最前方的,自然是長樂公主,臉上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顯然對即將到來的秋獵滿心的期待。
眾青年才俊也是躍躍欲試,想在秋獵中拔得頭籌。
這樣既可以為自己的家族添上榮光,也可以讓自己在眾多大人物麵前露臉。
說不定還能借此平步青雲。
李玉安在人群中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
“你這是怎麼了,感覺你沒什麼興趣啊。”
站在其身旁的楊硯秋問道。
“又不是第一次參加了,有什麼不一樣嗎?”
“這倒也是。”
楊硯秋微微頷首。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雖然蒼老,不過聲音卻能讓在場的眾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陛下,皇後娘娘,太子殿下,太子妃,公主殿下,還有諸位大人,老夫沒有來晚吧?”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群身著儒衫的人,從不遠處走來。
為首的赫然是天策書院的院長,在其身側的便是兩位副院長。
其中一位便是禦回在天策書院比武時,在楊硯秋身邊的老人。
其身後便是一些書院的夫子和學子。
天策書院的院長帶著天策書院的人,姍姍來遲。
隻見天策書院的院長,身著月白素衫,霜發如雪儘數綰於檀木簪中,那簪子雖是最尋常的棗木所製,卻因常年摩挲,泛著溫潤的光澤。
麵色紅潤,皮膚緊致,單看麵容,絲毫看不出這是一位上了年歲的人。
行走時袍角生風,龍行虎步,脊背挺得筆直,行走時上身絲毫沒有晃動。
院長帶著天策書院的眾人,快步來到太安帝的麵前,掀起儒衫的下擺,跪下。
“草民拜見陛下,陛下萬歲,拜見皇後娘娘,太子殿下,太子妃,公主殿下,千歲。”
天策書院雖是天下第一書院,不過也隻是書院,其中的院長、副院長和夫子並沒有官職,所以隻能稱草民。
不過可不要小看他們,如果天策書院同心同力,能量並不比世家小。
在聲望方麵還要更勝一籌。
見此,太安帝忙走下,扶起院長。
“老師,我們就不必如此了。”
院長順勢站了起來,身後的眾人也都站了站了起來。
“陛下,禮不可廢,我等來遲了,還望陛下恕罪。”
說這話時,院長麵色嚴肅。
“誒,那裡來遲了,這不是還沒有開始嗎,不遲不遲。”太安帝笑著說道。
一些官員心裡媽賣批。
“昨日可不是這樣的,陛下居然也是這樣人,當麵一套,背後一套。”
“老師,和兩位副院長,你們的位置早就備好了,先入座,他們這群年輕小夥子,都已經等不及了。”
“多謝陛下。”院長三人異口同聲。
幾人的位置就安排在李尚之和楊佑的邊上。
看見閉目養神的李尚之,院長開口嘲諷:
“老狐狸,你還是原來的樣子,這麼喜歡閉目,還不如把眼睛給挖了吧。”
說完,還對楊佑拱了拱手。
楊佑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了。
聽到院長罵李尚之的話,兩位副院長腳下都一個踉蹌,趕緊找到自己的位置坐好,不參與他們之間的恩怨。
李尚之嘴角抽搐,知道這院長會擠兌他,沒想到這麼迫不及待,太安帝還在邊上呢。
李尚之睜開雙眼,沒好氣道:
“老匹夫,你來晚了,還那麼多話。”
李尚之罵他,院長也不惱。
兩人以前也是在天策書院求學,而且關係也很好,這其中也沒有斷了聯係,幾十年的友誼,自然可以隨意的調侃。
“這次來那麼晚,老夫還以為你不來呢。”
李尚之嘴角帶著笑容,見到老朋友,李尚之的心情還是不錯的。
不過從院長口中吐出接下來的話,李尚之的好心情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你這都是屁話,誰願意像你們昨日一樣,在外麵等候,今天來不是很好嗎,時間剛剛好。”
“還有怎麼可能不來,這麼著也到帶著老夫的學子,好好見見世麵,還有君子六藝中,也有騎射,自然要讓他們好好表現一下。”
“萬一在秋獵中得一個第一名,說不定就一飛衝天了,老夫這做院長的臉上也有光,你們說是不是。”
院長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方秉舟,你當我們是你啊,你是一介白身,我們身上還帶著官身,能不早些來。”
“誰叫你去當官的,你看我當天策書院的院長,多輕鬆自在,比之你的那撈什麼子的左相,輕鬆多了。”
“要是沒事,和老夫的這兩位副院長吹吹牛,這才是生活。”
方秉舟說完這些話,絲毫沒有覺得尷尬,反倒是兩位副院長有些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