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小心,幾乎是避過了所有人的目光,連普通百姓都要躲著走的鐵手,倒是順利地來到了燕十三等人的藏身之地,簡單打了個招呼就進入到了工作狀態。
不知道是鐵手的審訊手段的確高明,還是被關了三日,卻是沒有任何人打理之下,讓血海樓那些俘虜們在腦海中自行腦補了許多,心中生出了彆樣的心思。
總之,鐵手連一夜的時間都沒有用到,僅僅半夜而已,就讓幾名血海樓的俘虜竹筒倒豆子一般將自己知曉的情報全部都給說了出來。
看著手裡記載了大量隱秘情報的紙張,哪怕不擅長動腦子的燕十三也感覺到事關重大,眼中閃過一抹殺意,身上更是隱隱有劍意浮現。
鐵手的修為與燕十三差距極大,可感知卻是比較敏銳,離得這般近,他也是最先發現燕十三狀態的人,心中一驚,趕緊開口勸阻道:“燕先生,這幾個人雖然已經失去了情報價值,可不代表就完全沒用了,也許王爺那邊還有其他用處,暫且留他們一命,聽候王爺吩咐。”
提及劉興嶽,燕十三身上的殺意瞬間收斂了起來,他不擅長權謀、動腦,但不代表他就是莽撞的人,知曉鐵手的話才是金玉良言。
那幾個血海樓的家夥肯定是要死的,畢竟他們見過燕十三等人的真麵目,如今更是連鐵手也見過,這要是讓他們活著離開,那就是巨大的隱患,唯有死了才能夠安心。
不過燕十三說得對,襲擊血海樓據點,抓捕這個幾個俘虜,乃是劉興嶽親自下達的命令,也許還真的有下一步計劃,說不定這幾個家夥還有一定的戲份,若是被他這麼殺了,可就要耽誤大事了。
“多謝提醒,你出來的時間已經不短了,本應該趕緊回去,以免惹人懷疑,可眼下這些東西相當重要,我要親自給王爺送去才能放心,此處就隻有交給你了。”
紙張上的內容記錄了太多上黨郡的隱秘情報,事關重大,燕十三必須要親自出馬才能夠確保萬全,可那幾個俘虜留下來,卻是沒有了人看守。
倒不是怕這幾個家夥跑了,不說他們體內都被平一指下了毒,無法動用真氣,光是燕十三的劍氣封禁,就不是他們所能夠破開的,隨便來幾個後天境武者就足以保證他們無法逃脫。
隻是夜間的長子縣,可不那麼安全,白天恢複了平靜,夜間的調查反倒是加劇了,若是被人找到這裡來,光靠韓棠和孟星魂兩人,未必能夠做好。
剛剛鐵手那番話,讓他發現這是個人才,起碼腦子比那兩個要好使,若是有什麼事情,也有人能夠拿個主意,不像那兩個,隻知道拿著劍胡亂殺一通。
“燕先生放心,今日出來之前,我就預料到沒有那麼快回去,提前做了一些安排,想來瞞過今夜還是沒有問題的,隻要能夠趕在天亮之前回去就行。”
臉上的表情依舊顯得有些木訥,可嘴裡的話語卻是充滿了信心,讓人聽著不由得加了幾分信任。
點了點頭,燕十三不再多言,拿著厚厚一疊寫滿了文字的紙張,身形拔地而起,在夜色之中迅速消失。
夜晚的長子縣,依舊熱鬨,冷清的街道上,不時地就能夠看到攜帶兵器,穿著各種不同服飾的人打著燈籠走過,身上散發著或強或弱的氣息,沒有一個普通人,都是練出了真氣的武者。
這麼多武者,來自各個不同的勢力,有些甚至彼此敵對,往日裡若是撞上,就算不大打出手,也要彼此對罵一通,總之不會和平共處。
但是如今,他們卻是相當消停,哪怕遇到死對頭,也不過是麵帶不屑地冷哼一聲,最多再往地上吐一口口水,就交錯而過,沒有真的動手。
幾乎每條街道都有人來回巡邏,搞得某些人想要在夜裡乾點什麼事情都大受阻礙,暗地裡把這些勢力給罵了個狗血淋頭,殊不知這些勢力也不過是馬前卒,真正的指使者另有其人。
看似密不透風的封鎖還有巡邏,在燕十三這位天人境武者的眼中,卻是漏洞百出,渾身氣機收斂,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在各條街道中快速穿梭,沒有驚動巡邏的武者。
眾所周知,燕十三最出名的乃是一手奪命十三劍,可他的輕功同樣不差,隻是不如劍法出名罷了,就如同李尋歡一樣,最出名的乃是飛刀,卻偏偏忘記了,他的輕功之強大。
若非是仗著輕功高明,讓人無法靠近,他能夠有那麼多的機會出手飛刀,偌大的名聲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正是夜深人靜之時,早就已經睡下的劉興嶽,正是睡得香甜的時候,卻是被葵花公公給叫醒了。
這也是劉興嶽自己下的命令,隻要燕十三那邊有重要消息過來,就要立馬通知他,葵花公公不過是忠實地服從了他的命令而已。
穿著睡衣,外麵套了一件明黃色的長袍,嘴裡打著哈欠,就以這樣的形象在書房接見了踏月而來的燕十三,同時還有葵花公公與原隨雲在。
“王爺,鐵捕頭幸不辱命,血海樓的那些人全都招了,這是鐵捕頭親自記錄的供詞,請王爺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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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燕十三雙手呈上的那厚厚一疊紙張,劉興嶽頓時感覺到有些頭疼,倒不是內容太多,主要是原隨雲眼睛看不見,他若是看過之後,還要給他複述一遍,實在太過麻煩了。
所以他相當乾脆地擺了擺手,輕聲說道:“葵花,你直接挑重點的念吧。”
沒辦法,書房裡麵就這麼幾個人,原隨雲是個瞎子,燕十三雖然不是文盲,可文化水平也相當有限,甚至都不敢說認全所有的字,讓他念,太過為難人了,也就隻剩下一個葵花公公了。
對這等麻煩事,葵花公公倒是沒有在意,直接從燕十三手裡接過紙張,大致瞟了一眼就開始讀了起來。
一時間,書房中隻剩下葵花公公那略微有些滄桑,卻又中氣十足的聲音,劉興嶽和原隨雲都聽得相當地認真,不時地還要點頭或者搖頭。
唯有燕十三,懷抱骨毒劍,將後背靠在門框上,看似在聽著葵花公公的話,但其實早就已經神遊太虛了。
這一念,足足念了大半個時辰,才將紙張上的東西都給念完,哪怕是葵花公公也感覺到有些口乾舌燥。
這個時候,府裡的下人基本都休息了,雖然隻要喊一聲,就有值夜的丫鬟前來伺候,可卻是不那麼合適,更何況劉興嶽這個主子沒有發話,葵花公公可不敢有任何暨越的舉動。
不就是口渴嘛,忍就是了,對於天人境武者來說,這就不叫個事。
此刻的劉興嶽也顧不上去關心葵花公公口渴不口渴了,他的心思都放在了血海樓那些人供述出來的情報上麵。
被燕十三抓回來的俘虜之中,除了那位天人境武者乃是據點的底牌之外,剩下的幾人當中,有兩人都是負責據點運轉,主要是接受委托、分派任務的重要人員。
他們日日與前來發布委托的顧客打交道,借助血海樓的情報網絡,很多自以為將身份隱藏得很好的顧客,其實早就已經將自己的底細暴露了,略微查一查就知曉了。
當然了,血海樓家大業大,也不能對所有的顧客都會暗中調查,唯有那些要刺殺某位高手或者重要人物的時候,血海樓才會動用手段,暗中調查一番。
不是想要做什麼,純粹是習慣性使然,他們血海樓乃是殺手組織,不介意給彆人當刀使,隻要錢給到位,很多事情他們都可以做。
隻是被人利用不可怕,可怕的是被人設局,挖個坑讓他們跳,或者說被當成替罪羊、擋箭牌,該有的防備也是要有的,若是任務真有什麼問題,血海樓也不至於毫無反擊之力。
在春香閣據點待了五六年,兩人可是知道不少重要情報,也許其中很多情報都已經失去了時效性,作用降低了不少,可他們肚子裡的東西,卻是大大彌補了劉興嶽在情報方麵的短板,尤其是對長子縣的情報短板。
其他的情報暫且不提,就當下劉興嶽最關心的刺殺事情,也就是案牘庫那位老者,刺客果然是血海樓的殺手,不過殺人的那個家夥在任務完成後,已經帶著賞金離開了長子縣,不知道跑到哪裡瀟灑去了。
殺手所用的毒藥,並非來自於血海樓,而是任務委托者送來的,而且提出了特彆的要求,那就是一定要讓目標死在這種毒藥之下,為此不惜增加了任務酬勞。
血海樓接了那麼多的任務,各種奇葩的要求都有,對此也是見怪不怪,看在對方給錢痛快的份上,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下來。
不過畢竟是刺殺六扇門的紫衣捕快,不是尋常的江湖武者,血海樓還是按照慣例跟蹤和調查了一下委托者,雖然沒有查到到底是誰,卻是親眼看著那人進入了主簿的府邸之中,再也沒有出來。
之後因為行動順利,血海樓派出的殺手一擊得手,而且也沒有人知道是血海樓動的手,此事也就被按下,沒有繼續查下去了,這個任務的委托人到底是誰,也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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