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呢？”鐘廣萍用骨笛戳了戳他的背。
“沒……沒了，就我們兩個來接應沈長老。”
淩霖看他眼神閃爍，知道沒說實話，但也懶得追問。
“把他們綁在樹上吧。”他指了指旁邊的老槐樹，“等會兒回來再處理。”
匡利睿手腳麻利地把兩人捆好，還在他們嘴裡塞了靈草——據說是特彆苦的那種。
“走了走了。”淩霖揮揮手，“去會會那隻肥企鵝。”
胖龜馱著靈豬崽，邁著小短腿跟上，嘴裡還叼著沈晉軍的黑靴子，生怕掉了。
亂石坡確實不好走，全是拳頭大的石頭，一不小心就會崴腳。
周婧瑤走得很穩，她的步法帶著陣法的韻律，每一步都踩在石頭最穩的地方。
鐘廣萍就隨意多了，時不時跳上一塊大石頭，吹兩聲不成調的笛子。
匡利睿跟在靈豬崽後麵，嘴裡不停念叨“慢點慢點，彆踩壞了剛長的靈草”。
淩霖走在最前麵，看著玉佩上的紅點。
紅點移動的速度很慢，看來沈晉軍確實狀態不好。
“就在前麵。”淩霖指了指不遠處一個黑黢黢的山洞，“紅點停在那兒了。”
眾人放慢腳步，悄悄摸過去。
剛到洞口，就聽見裡麵傳來“哎喲哎喲”的叫聲。
“該死的爆速丹，骨頭都快散架了……”是沈晉軍的聲音。
鐘廣萍剛想笑，被淩霖捂住了嘴。
他們躲在一塊大石頭後麵，往裡瞅。
沈晉軍正盤腿坐在地上，臉色發白，手捂著胸口，看樣子確實不好受。
他麵前放著個小藥箱，正哆嗦著往手裡倒藥。
“機會來了。”匡利睿摩拳擦掌，“抓他個正著！”
淩霖搖搖頭，做了個“等”的手勢。
他想看看沈晉軍還有沒有後招。
果然，沈晉軍倒完藥，突然抬頭看向洞口，冷笑一聲：“來了就進來，躲躲藏藏的算什麼本事？”
淩霖聳聳肩，從石頭後麵走出來：“你這感知力還挺敏銳。”
沈晉軍看到他手裡的玉佩，臉更黑了：“把它還給我！”
“先回答問題。”淩霖把玩著玉佩，“你們逆道天魔宮，為啥非要搞鬆茳宗的靈田？”
“憑什麼告訴你？”沈晉軍撐著地麵站起來，腿一軟又坐了回去，“有本事自己查。”
“行。”淩霖點點頭，衝外麵喊了聲，“匡利睿，把靈豬崽帶進來！”
匡利睿立馬招呼著靈豬崽們往洞裡衝。
七八隻圓滾滾的靈豬崽“哼哼”著跑進來，看見沈晉軍，眼睛都亮了——大概是覺得這人身上有靈蜂蜜的味兒。
“走開！彆過來！”沈晉軍手忙腳亂地揮手。
可靈豬崽哪管他，圍上去就用鼻子拱。
有隻最調皮的，直接跳起來，把他手裡的藥瓶撞飛了。
藥撒了一地。
“我的療傷藥！”沈晉軍急得想去撿，結果被靈豬崽們擠得東倒西歪。
鐘廣萍靠在洞口，笑得直不起腰：“肥企鵝，你這受歡迎的程度可以啊。”
周婧瑤拿出陣盤，往地上一放，淡金色的光紋瞬間把洞口封住：“這次看你往哪跑。”
沈晉軍被靈豬崽拱得沒脾氣，乾脆抱著頭蹲在地上：“停！我說！我都說！”
靈豬崽們像是聽懂了，居然真的停下，圍在他身邊哼哼。
“說吧。”淩霖找了塊乾淨的石頭坐下，“要是敢撒謊，就讓它們舔你臉。”
沈晉軍狠狠瞪了他一眼，喘了口氣說：“是宗主的命令，說鬆茳宗的聚靈稻能提煉‘固元丹’，想搶來研究。”
“就這？”匡利睿不相信，“至於費這麼大勁嗎？”
“還有……”沈晉軍猶豫了下，“宗主懷疑鬆茳宗藏了本《百草靈經》，據說能培育出直接提升修為的靈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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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霖挑眉：“《百草靈經》？沒聽說過。”
“我也是聽說的。”沈晉軍撇撇嘴，“反正我就負責搞破壞，彆的不管。”
“那你跑什麼？”鐘廣萍問，“剛才在靈植園，我們也沒把你怎麼樣。”
提到這個，沈晉軍臉又紅了：“我……我不想讓你們看見我用爆速丹後的樣子，太丟人了。”
這話一出，連周婧瑤都忍不住笑了。
匡利睿更是笑得直拍大腿：“就為這？我還以為你怕我們打你呢！”
沈晉軍梗著脖子：“我才不怕！要不是丹藥後遺症，你們未必抓得住我！”
“是是是。”淩霖敷衍著，突然想起什麼，“對了，你那隻鞋，換五隻靈豬崽，成交不？”
沈晉軍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我那是玄鐵靴！換十隻都不多！”
“最多六隻。”
“九隻！”
“七隻，不能再多了。”
“成交！”
看著沈晉軍一臉“賺到了”的表情，淩霖突然覺得，這肥企鵝好像也沒那麼討厭。
胖龜這時慢悠悠地走進來，把嘴裡的黑靴子放在沈晉軍麵前，然後蹭了蹭淩霖的腿，像是在邀功。
沈晉軍看著那隻鞋，突然歎了口氣：“其實……我跑是因為剛才褲子撕開了，怕你們笑我腿上的小豬。”
這話一出，洞子裡安靜了幾秒，隨即爆發出更大的笑聲。
連一直很淡定的周婧瑤，都轉過身去，肩膀抖個不停。
沈晉軍的臉，紅得快滴出血了。
靈豬崽們大概覺得氣氛很歡樂，也跟著“哼哼”叫，聲音比平時響亮多了。
淩霖笑著擺擺手：“好了好了，不笑你了。不過那小豬確實挺可愛的。”
“不許說！”沈晉軍的聲音都帶了點哭腔。
鐘廣萍拿出骨笛，吹了個歡快的調子。
胖龜馱著那隻小靈豬崽，在沈晉軍周圍轉圈圈，像是在跳慶祝舞。
洞口的陣法還亮著，沒人提解開。
沈晉軍也沒再提逃跑的事，就坐在地上，看著靈豬崽們互相拱來拱去，嘴角偷偷往上揚了點。
淩霖靠在石頭上，看著這場景，覺得還挺有意思。
抓不抓得住沈晉軍好像沒那麼重要了，至少現在，大家都挺開心的。
當然，等會兒還是得讓他寫個欠條，五十隻靈豬崽，一隻都不能少。淩霖在心裡盤算著，順便琢磨著該怎麼讓那小豬胎記的事兒，成為沈晉軍一輩子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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