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怔。
我嘴角微揚：“他不是說，有位長老願提攜我？那就讓他繼續傳話。我會讓他帶個請求——想要拜見那位‘貴人’，但擔心資質太差，惹怒長輩。請賜一枚護神丹，好讓我安心赴約。”
她明白了：“他若答應，就必須調藥。而調藥，就得走登記流程。”
“沒錯。”我看著她，“你隻需在丹房值夜時，留意那份記錄。”
她凝視我片刻，終於點頭：“明日我就安排輪值。”
我們正欲收束密談，她忽然神色一凝。
“有人來了。”
我立刻熄滅油燈，隱入牆角陰影。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藥廬門外。
是趙元。
他推門進來，手裡提著一隻木盒。
“蕭兄。”他語氣比上次緩和許多，“那位前輩說了，隻要你誠心歸附，資源絕不會缺。這是第一批賞賜——兩枚聚氣丹，一本外門進階功法，還有……”
他打開木盒，取出一枚蠟封小丸，遞了過來。
“護神丹，專為抵禦結界反噬所製。前輩說，你若真有意，三日後子時，可獨自來後山石碑處相見。他會親自考核你的心性。”
我接過丹藥，指尖觸到那熟悉的氣息——龍涎香與鐵骨藤的味道，分毫不差。
我低頭看著蠟封，緩緩道：“這麼重要的事，竟要我去那種地方？”
趙元低聲道：“正因為重要，才不能走明路。你若不去，便當從未聽過此事。”
我沉默良久，似在掙紮，最終將丹藥收入懷中。
“我……會考慮。”
他滿意地點頭，轉身離去。
門關上後，南宮璃從暗處走出，眉頭緊鎖。
“他們已經開始測試你的忠誠了。”
“不。”我搖頭，“是在引我入局。那石碑不僅是聯絡點，恐怕還是陣眼所在。他們想讓我主動踏入陷阱。”
她看著我：“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將那枚護神丹放在桌上，輕輕剝開蠟封，露出裡麵暗紅色的藥丸。
“我要去。”
她猛地抬頭。
“但不是一個人去。”我盯著她，“我會帶著你布下的監測陣紋，再用影石碎片記錄全過程。我要知道，那陣法到底連著什麼，而這位長老，究竟在為誰做事。”
她咬唇片刻，終是伸手取出一塊新製符紙，默寫一段波頻代碼。
“若你發現異常，立刻點燃它。我能感應到。”
我收下符紙，放入貼身布囊，與灰岩並置。
密室中隻剩我們兩人，燈火搖曳。
我站起身，走到門邊，手按上門栓，卻沒有合攏。
遠處，夜風穿廊而過，吹動簷角銅鈴，發出一聲輕響。
我懷中的玉佩忽然微微震顫，一道新的血色絲線，緩緩纏上昨日新增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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