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剛照進小院,我已起身盤坐。昨夜那道精神波動並未再出現,但我知道,對方不會輕易罷手。玉佩貼在胸前,震動微弱,像一根將斷未斷的線。
我運轉靈力,從經脈中段開始緩緩推進。舊傷還在,每動一次都像有細針在體內劃過。可這身體早已習慣疼痛,我不急,一寸一寸地梳理,直到氣息平穩。
推開院門時,外頭已有弟子走動。我沿著石道往演武場方向去,耳邊漸漸傳來議論聲。
“聽說趙岩和周閔今早就在外麵等著了。”
“就為堵那個蕭燼?他不是靠聖女才報上名的嗎?”
“他們說要在偏道上給他點教訓,讓他自己退賽。”
腳步沒停,我繼續往前走。這些話不新鮮,真正危險的從來不是嘴上功夫。
演武場外圍已經聚集了不少人。趙岩站在石柱旁,一身土黃勁裝,袖口銀紋閃了一下。周閔在他身邊來回踱步,手裡轉著一枚銅牌,臉上帶著笑。
看見我走近,周閔立刻揚高聲音:“喲,這不是昨晚僥幸簽了名字的那位嗎?怎麼,今天還敢來練功?不怕待會摔下台去?”
趙岩冷笑:“聖女護得了你一時,護不了你一世。大比場上沒人講情麵,要是不小心斷條腿,也隻能怪自己命不好。”
我沒回應,徑直走向主道入口。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目光在我背上停留片刻。
就在踏進主道的一瞬,我悄然激活因果回溯。
血色絲線在識海鋪開,眼前畫麵一閃——三日前深夜,趙岩與周閔躲在藥房後巷密談。一人遞來一個小瓷瓶,低語:“迷香,無色無味,沾衣即效。讓他昏在偏道上,對外就說體力不支退出。”
記憶節點清晰浮現,時間、地點、手法全部確認。
他們計劃的是偏道伏擊,而我現在走的是主道。他們的埋伏失效了。
但我沒放鬆。手指在袖口輕劃,一道符紋悄然落下。這是南宮璃給我的精神感應符,能感知十步內異常接近的氣息。隻要他們靠近,就會觸發預警。
我在演武場邊沿停下,假裝整理腰帶,實則用餘光掃視四周。趙岩二人跟了上來,卻不敢靠得太近,隻在遠處冷眼盯著。
我轉身朝準備賽場走去。
大比場地設在宗門東側廣場,四周立著八根陣柱,地麵刻滿符文。執事弟子正在檢查陣法運行,偶爾有人進出調試。
我緩步走入中央區域,腳底傳來一絲異樣。符文排列看似正常,但靈氣流動有些紊亂,尤其靠近西北角的陣柱附近,空氣微微扭曲。
我蹲下身,裝作研究地麵紋路,實則借玉佩感知周圍氣流變化。那股扭曲感並非陣法本身問題,而是被人用秘法遠程乾擾所致。
我又一次啟動因果回溯。
血色絲線交織成網,順著那股異常波動逆向追溯。畫麵跳躍數次,最終定格在一個殘破祭壇上。黑霧繚繞,石碑斷裂,中央有一道裂痕,正滲出陰冷氣息。
這個地方……極北之地。
前任宗主伏羲曾在那裡建立據點。這種術法波動,和他脫不了乾係。
有人在用他的遺留手段窺探賽場,而且目標很可能就是我。
我沒有當場反應,隻是站起身,不動聲色地繞到賽場角落。那裡有一塊碎石堆,平時無人注意。我借彎腰撿拾雜物的動作,將一塊時空碎片悄悄埋入地下。
碎片沉入泥土瞬間,輕微震顫了一下。我已在原地設下臨時時光錨點。若有人試圖遠程操控或突襲,我能瞬間撤離至此。
做完這一切,我才真正鬆了一口氣。
回頭看向高台,幾位長老還未到場,但已有弟子開始熱身。趙岩和周閔也進了賽場,在另一邊拉攏幾個熟人低聲說著什麼。
我走出賽場,路過一處涼亭時,聽見裡麵兩人交談。
“趙師兄說他已經布好局了,就等蕭燼自己撞上去。”
“嘿嘿,聽說他還準備了絆陣符,隻要那人踩上去,立刻靈力反衝,當場吐血。”
“要我說,何必這麼麻煩?直接打殘不就行了?反正也沒人會查。”
我腳步未停,仿佛沒聽見。但心裡清楚,他們的手段不止迷香那麼簡單。絆陣符是禁用物品,若真用了,就是違規重罰。他們敢拿出來,說明背後有人撐腰。
回到小院前,我在門口站了片刻。
風從廊下吹過,卷起一片落葉。玉佩依舊微震,像是提醒我時間不多。係統提示浮現:【今日最後一次因果回溯可用】。
身體還在恢複,靈力運行仍有滯澀。任務壓力如山壓來——【奪得內門大比冠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