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尼昂摔在草地上，滿臉通紅。
“勺子？”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林誌華，“你竟然敢踢勺子？”
“兵不厭詐。”林誌華聳聳肩，“作為門將，預判是好事，但過度預判就是找死。你太想撲出這個球了，所以你的重心動得太早。”
邁尼昂從地上爬起來，咬著牙：“再來！”
“第二個。”
林誌華再次擺好球。
這一次，邁尼昂學乖了。他死死盯著林誌華的腳，不敢輕易移動重心。
林誌華助跑，速度很快。
“大力抽射！”邁尼昂做出了判斷。
就在林誌華起腳的瞬間，邁尼昂看到他的腳背繃直，確實是抽射的姿勢。
球速極快，直奔左上角死角！
邁尼昂反應神速，騰空而起，指尖甚至碰到了皮球。
但球的力量太大了，帶著強烈的旋轉，擦著他的指尖，狠狠地砸在立柱內側，彈進了球門。
20。
邁尼昂重重地摔在地上，這一次，他是真的震驚了。
這個力量，這個角度……這是一個業餘球員能踢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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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反應很快。”林誌華點評道，“但你的手型有問題。麵對這種大力射門，你不應該試圖去抓球，而是應該用手掌把球托出去。剛才如果你的手腕再硬一點，這個球就進了不了。”
邁尼昂沉默了。他看著自己的手套，心中湧起一股挫敗感。
“還要比嗎？”林誌華問道，“你已經輸了。”
“比！”邁尼昂從地上跳起來，眼神變得凶狠，“還有一個球！如果這個球我也撲不住，我就……我就給你當司機！”
林誌華笑了。這小子的好勝心，果然名不虛傳。
“好。第三個。”
林誌華把球擺好。
這一次，他沒有助跑。他就站在球前，靜靜地看著邁尼昂。
邁尼昂也看著他。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
突然，林誌華動了。
原地擺腿，腳弓推射。
這是一個沒有任何力量、沒有任何角度的地滾球。球速慢得像老太太過馬路。
但邁尼昂卻沒有動。
他就那樣站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皮球滾進了球門左下角。
30。
“為什麼不撲？”林誌華問道。
“因為……”邁尼昂咬著嘴唇，“因為我在想你會打哪個死角。我在想你會不會再用勺子。我想得太多了……”
“沒錯。”林誌華走上前，拍了拍邁尼昂的肩膀，“這就是你最大的問題，麥克。你想得太多了。”
“在球場上，門將是最後一道防線。你沒有時間去思考，沒有時間去猶豫。你必須依靠本能。你的身體比你的大腦更快。當你開始思考‘萬一撲不住怎麼辦’的時候，球就已經進了。”
邁尼昂低著頭，汗水順著鼻尖滴落。
“我輸了。”他聲音低沉，“願賭服輸。你要我做什麼？”
“我要你做米蘭的門將。”林誌華伸出手，“不是替補，不是過渡，是主力。是米蘭之心的守護神。”
邁尼昂抬起頭，看著那隻手。
“可是……多納魯馬……”
“忘掉多納魯馬。”林誌華打斷了他，“他已經是過去式了。他選擇了錢，而我選擇了你。因為我知道，你比他更渴望勝利，比他更痛恨失敗。”
“麥克，告訴我，你想不想成為世界第一？”
林誌華的聲音充滿了蠱惑力。
“想。”邁尼昂毫不猶豫地回答。
“想不想在歐冠決賽的舞台上，撲出梅西的點球？”
“想！”
“想不想讓那些曾經看不起你的人，比如巴黎聖日耳曼的那些高層，跪在你麵前後悔？”
“想！做夢都想！”邁尼昂吼了出來，眼眶微紅。
“那就跟我走。”林誌華的手依然懸在半空，“把你的天賦帶到米蘭。我會給你最好的防線，最好的舞台。我會讓你成為傳奇。”
邁尼昂看著林誌華的眼睛。在那雙深邃的眸子裡，他看到了野心，看到了信任，也看到了未來。
他摘下手套，在球衣上狠狠擦了擦手上的汗水和泥土。
然後，他伸出手，緊緊握住了林誌華的手。
“成交，老板。”邁尼昂的聲音有些顫抖，但充滿了堅定，“我跟你走。去米蘭。”
林誌華笑了。
“歡迎加入ac米蘭，麥克。”
他轉頭看向遠處的行政大樓，那裡，坎波斯正拿著望遠鏡偷看。
“路易斯，準備合同吧。”林誌華對著空氣說道，“這小子歸我了。”
……
半小時後，邁尼昂的更衣室。
他正在收拾東西。其實他的東西不多，幾雙球鞋，幾副手套，還有一張他和母親的合影。
隊友們聞訊趕來。
“麥克，你真的要走了？”伊科內一臉不舍，“去米蘭？”
“是的。”邁尼昂把照片放進包裡，“去米蘭。”
“天哪，那是豪門啊！”佩佩羨慕地說道，“聽說那邊的薪水很高，而且美女如雲……”
“我不是為了薪水，也不是為了美女。”邁尼昂背起包，環視了一圈這個他待了三年的更衣室，“我是為了去贏。”
他走到門口，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兄弟們，加油。我在歐冠等你們。”
說完，他大步走了出去。
門外，林誌華的車隊已經等候多時。
邁尼昂坐進那輛黑色的勞斯萊斯，感受著真皮座椅的觸感。這和他平時開的那輛二手標致完全是兩個世界。
“感覺怎麼樣？”林誌華坐在旁邊，遞給他一瓶水。
“有點……不真實。”邁尼昂擰開水瓶喝了一口，“像做夢一樣。”
“這就對了。”林誌華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從今天起，你要習慣這種生活。因為你是ac米蘭的門將。你會成為聚光燈下的焦點，你會擁有財富、名聲、地位。但這一切的前提是……”
“我知道。”邁尼昂握緊了水瓶，“守好門。”
“不僅僅是守好門。”林誌華糾正道，“是統治禁區。”
車隊駛向裡爾機場。
在那裡，林誌華的私人飛機“米蘭號”已經做好了起飛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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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地：米蘭，利納特機場。
對於邁尼昂來說，這不僅僅是一次轉會，更是一次重生。
而對於林誌華來說，這是他複仇拚圖中最關鍵的一塊。有了邁尼昂，米蘭的後防線將固若金湯。
接下來，就是中場了。
他在飛機上打開了平板電腦，屏幕上顯示著兩個人的資料。
謝爾蓋·米林科維奇薩維奇。
“老板，我們先去哪？”李森問道。
“先回米蘭，把麥克的體檢和簽約搞定。”林誌華看著屏幕，“然後……去羅馬。我要去會會洛蒂托那個老吸血鬼。”
飛機衝上雲霄。
邁尼昂透過舷窗，看著腳下越來越小的裡爾城。
再見了，法甲。
你好，意甲。
你好，米蘭之心。
意大利，米蘭。
利納特機場是距離米蘭市中心最近的機場，通常用於短途航班和私人飛機起降。
當那架漆黑的灣流g650er緩緩降落在跑道上時，早已守候在vip通道外的媒體記者們瞬間躁動起來。
雖然林誌華的行程是保密的，但在意大利，尤其是在米蘭，沒有什麼秘密能瞞得過那些神通廣大的狗仔隊。關於“林誌華突襲裡爾帶回神秘新援”的消息，早在飛機起飛的那一刻就已經傳遍了亞平寧半島。
“來了！來了！”
“快看！那是林主席的飛機！”
“那個跟在他後麵的人是誰？黑人？是個黑人！”
長槍短炮對準了艙門。
艙門打開，林誌華率先走出，依舊是那副風衣墨鏡的酷炫打扮。緊隨其後的，是一個身材高大、背著雙肩包的黑人青年。他戴著一頂鴨舌帽，帽簷壓得很低，似乎有些不適應這突如其來的閃光燈風暴。
“是邁尼昂！裡爾的那個門將！”
“天哪，真的是他！迪馬濟奧的消息是真的！”
“真的是用來頂替多納魯馬的？這也太草率了吧？”
記者們瘋狂地按動快門，閃光燈將昏暗的傍晚照得如同白晝。
“林主席！請問這就是多納魯馬的替代者嗎？”
“邁尼昂先生！請問您對加盟米蘭有什麼感想？”
“轉會費是多少？聽說隻有1500萬？”
麵對記者們的圍堵，林誌華沒有停下腳步。他在保鏢的護送下，徑直走向停在路邊的車隊。但在上車前，他突然停了下來，摘下墨鏡，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伸出手，指了指身後的邁尼昂，然後豎起了一根大拇指。
沒有說話，但這一個動作，勝過千言萬語。
這是背書。是ac米蘭主席對這個年輕人的絕對信任。
邁尼昂看著林誌華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和這個男人，和這支球隊，已經綁在了一起。
……
米蘭內洛訓練基地。
雖然已經是晚上，但這裡依然燈火通明。米蘭實驗室的燈光徹夜未熄。
作為世界上最先進的運動醫學中心之一，米蘭實驗室是每一位新援必須通過的“鬼門關”。無數轉會因為在這裡被查出隱患而告吹，比如當年的比亞比亞尼，比如阿利·西索科。
邁尼昂躺在核磁共振儀上，聽著機器發出的嗡嗡聲，心裡有些忐忑。
“放鬆，孩子。”米蘭首席隊醫馬佐尼醫生笑著說道，“你的身體素質簡直像頭牛。我很久沒見過這麼完美的肌肉結構了。”
經過三個小時的全麵檢查，結果出來了。
“完美。”馬佐尼拿著報告走進林誌華的辦公室，“膝蓋、腳踝、背部……沒有任何舊傷隱患。他的爆發力數據甚至超過了當年的迪達。這簡直是一具為了守門而生的機器。”
林誌華滿意地點點頭：“我就知道。”
“不過……”馬佐尼頓了頓，“他的體脂率稍微有點高，大概11。對於門將來說雖然可以接受，但如果想達到極致的反應速度，建議降到9。”
“聽到沒？”林誌華轉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的邁尼昂，“從明天開始，告彆披薩和可樂。你的食譜由營養師全權負責。”
“沒問題，老板。”邁尼昂摸了摸自己的腹肌，“為了贏，我可以吃草。”
……
第二天上午，米蘭之家。
簽約儀式在榮譽室舉行。
這裡陳列著ac米蘭百年來獲得的無數獎杯。9座歐冠獎杯熠熠生輝，24座意甲冠軍獎杯排成一排。牆上掛著曆代傳奇球星的照片：馬爾蒂尼、巴雷西、範巴斯滕、舍甫琴科、卡卡……
邁尼昂走進這裡時，感覺自己走進了一座神廟。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莊嚴而神聖的氣息，讓他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這就是米蘭。”林誌華站在他身邊，指著那些獎杯，“這裡不相信眼淚，隻相信冠軍。每一個名字背後，都是一段傳奇。”
他指著一張照片：“那是迪達。他在2003年歐冠決賽撲出了三個點球。”
他又指著另一張：“那是阿比亞蒂。他在2011年幫我們拿到了意甲冠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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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指著一個空著的位置：“那裡，留給你。”
邁尼昂看著那個空位，感覺肩膀上沉甸甸的。
“準備好了嗎？”林誌華遞給他一支鋼筆。
邁尼昂深吸一口氣，在合同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麥克·邁尼昂。簽約5年，年薪300萬歐元。號碼：16號。
“歡迎回家，麥克。”加利亞尼走過來，給了他一個熱情的擁抱，“我相信你會成為這裡的傳奇。”
……
簽約結束後，是例行的新聞發布會。
發布廳裡擠滿了來自世界各地的記者。氣氛並不友好，甚至有些劍拔弩張。
“邁尼昂先生，”一名《都靈體育報》的記者率先發難，“多納魯馬是世界級門將，而你隻是法甲亞軍門將。你憑什麼認為自己能頂替他？”
這個問題很尖銳，甚至帶著一絲羞辱。
邁尼昂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我不想頂替任何人。”他用剛學的幾句蹩腳意大利語說道，然後切換回法語，“多納魯馬是多納魯馬，我是邁尼昂。我不關心他賣了多少錢，我隻關心我能撲出多少球。至於我是不是世界級……球場上見。”
“可是數據不會說謊。”另一名記者追問，“你在法甲的撲救成功率並不算頂級……”
“數據是死的，人是活的。”邁尼昂打斷了他，“如果你隻看數據，那你應該去買個計算器放在門裡，而不是買門將。”
台下傳來一陣輕笑聲。林誌華在旁邊滿意地點點頭。這小子的嘴皮子，有點意思。
“林主席，”一名英國記者把矛頭對準了林誌華，“有人說您賣掉多納魯馬是為了套現還債，買邁尼昂隻是為了省錢。對此您怎麼回應？”
林誌華靠在椅背上，淡淡地說道：“燕雀安知鴻鵠之誌。我賣掉多納魯馬，是因為米蘭需要清洗那些不忠誠的血液。至於邁尼昂是不是為了省錢……我把話放在這裡：三年內，如果邁尼昂沒有成為意甲最佳門將，我辭職。”
轟！
全場嘩然。
賭上主教練的職位？這玩得也太大了吧！
邁尼昂轉頭看著林誌華，眼中滿是震驚。他沒想到老板竟然會為了他發這麼毒的誓。
“老板……”
“彆讓我失望，麥克。”林誌華低聲說道，“我的身家性命可都壓在你身上了。”
……
發布會結束後，林誌華帶著邁尼昂來到了米蘭之心球場。
此時並非比賽日，球場空無一人。
巨大的看台像是一座環形山，將綠茵場包圍在中間。紅色的座椅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鮮豔。
邁尼昂走進球場，踩在草皮上。
他閉上眼睛，張開雙臂，仿佛在擁抱這座球場。
風吹過看台，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在低語，又像是在歡呼。
“聽到了嗎？”林誌華站在他身後。
“聽到什麼？”
“呼吸聲。”林誌華說道，“這座球場是有生命的。它在呼吸。它在等待新的英雄。”
邁尼昂睜開眼睛，看著南看台。那裡是米蘭死忠球迷“羅森內裡”的大本營。
“想象一下。”林誌華描繪道，“當比賽日來臨，這裡會坐滿近八萬人。當你做出一次精彩撲救，這些人會同時高呼你的名字。那種聲音，會像海嘯一樣淹沒你，讓你戰栗，讓你瘋狂。”
邁尼昂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僅僅是想象，就已經讓他熱血沸騰。
他走到球門前，伸手摸了摸立柱。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感到無比真實。
“這就是我的領地。”他在心裡對自己說。
“老板。”邁尼昂轉過身，看著林誌華，“謝謝你帶我來這裡。”
“不用謝我。”林誌華笑了笑，“謝你自己吧。是你自己在訓練場上的汗水，把你帶到了這裡。”
“現在，去更衣室換衣服吧。”林誌華看了看表，“攝影師在等你了。我們要拍定妝照。”
邁尼昂點點頭，跑向更衣室通道。
跑到一半，他突然停下來，回頭喊道：“老板！”
“什麼？”
“那個賭約……你不會輸的！”
林誌華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我知道！我從不打沒把握的仗！”
看著邁尼昂消失在通道儘頭的背影，林誌華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
邁尼昂搞定了。後防線的隱患消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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