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我說的做。”林誌華轉過身，看著那座巨大的倉庫，仿佛看著一座堡壘，“這裡麵的東西，比黃金還貴重。它是諾亞方舟。”
回到家時，已經是深夜。
科莫湖畔的彆墅裡，燈光溫暖。
蘇婉兒還沒有睡。她穿著一件絲綢睡衣，蜷縮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書，但眼神卻有些發直。
聽到開門聲，她立刻放下書，赤著腳跑了過來。
“怎麼這麼晚？”她接過林誌華脫下的濕外套，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煙草味和雨水味，“吃飯了嗎？我給你留了湯。”
“吃過了。”林誌華撒了個謊，他不想讓她擔心。
他走到沙發旁坐下，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蘇婉兒走到他身後，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幫他按摩著太陽穴。
“誌華。”她輕聲喚道。
“嗯？”
“今天……我看到新聞了。”蘇婉兒的聲音有些猶豫，“關於那個倉庫的檢查。還有……最近公司賬目上，有大筆的資金流向了醫療器械和紡織原料。”
林誌華的手指微微一僵。
蘇婉兒雖然不插手他的生意，但她畢竟是財務出身，對數字極其敏感。
“你想問什麼？”林誌華閉著眼睛問道。
“我不懂足球，也不懂什麼商業戰略。”蘇婉兒的手停了下來，她繞到沙發前麵，蹲下身子，仰頭看著林誌華的眼睛，“但我懂你。你最近……很焦慮。那種焦慮不是因為歐冠抽簽，也不是因為媒體的罵聲。而是一種……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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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害怕什麼，誌華？”她的眼神清澈而執著，“為什麼要囤積那些東西？口罩、呼吸機……這些東西現在根本賣不出去。你是在……準備打仗嗎？”
林誌華看著眼前這個與自己認識了快三十年的女人，他們倆已經不是親人勝似親人。
他該怎麼告訴她？
告訴她一年半以後，世界會變成地獄？告訴她會有數百萬人死去？告訴她到時候一張機票會炒到天價，一個口罩會引起鬥毆？
不，那太殘忍了。
而且，就算說了，她會信嗎？
重生，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秘密，也是最沉重的詛咒。
林誌華伸出手，輕輕撫摸著蘇婉兒的臉頰。她的皮膚溫熱而細膩，那是生命最美好的觸感。
“婉兒。”林誌華的聲音沙啞，“你聽說過諾亞方舟的故事嗎？”
蘇婉兒點了點頭：“《聖經》裡的故事。上帝要發大洪水毀滅世界，諾亞造了一艘船，救了他的家人和動物。”
“如果……”林誌華頓了頓，“如果我告訴你，我預感到了洪水要來。雖然現在天空萬裡無雲，雖然所有人都覺得我是個瘋子。但我必須造這艘船。”
“因為我想讓你，讓艾莉娜，讓我們在乎的人，在洪水來臨的時候，有一張船票。”
林誌華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罕見的脆弱：“我知道這聽起來很荒謬。但我賭不起。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我也要做好百分之百的準備。”
蘇婉兒看著他。
她從他的眼睛裡看到了深深的疲憊，也看到了那份沉甸甸的愛。
她不需要知道洪水是什麼。
她隻需要知道，這個男人，正在用他寬闊的脊背，試圖為她們撐起一片天。
蘇婉兒眼眶紅了。她伸出雙臂，緊緊抱住了林誌華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胸口。
“我信。”
她的聲音悶悶的，卻堅定無比。
“不管你是要造船，還是要造火箭。我都信你。隻要你在，哪怕洪水滔天，我也不怕。”
林誌華緊緊回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
窗外，雷聲依舊轟鳴，暴雨如注。
但在這一方小小的天地裡，兩顆心緊緊貼在一起。
“謝謝。”林誌華在心裡默默說道。
第二天，9月1日。
轉會窗口正式關閉。
ac米蘭在這個夏天，除了早早敲定的邁尼昂，沒有再引進任何一名一線隊球員。
“零引援”。
這在金元足球時代，簡直是一個笑話。
《都靈體育報》在頭版刊登了一幅漫畫：林誌華穿著破爛的衣服，守著一個裝滿金幣的寶箱，而旁邊的尤文圖斯、國米、羅馬都在揮舞著鈔票購買武器。
標題是：《守財奴的末日》。
漫畫下麵配文：“麵對死亡之組，麵對武裝到牙齒的對手，林誌華選擇了裸奔。這不僅僅是吝嗇，這是對米蘭曆史的犯罪。”
林誌華看著報紙，隨手把它扔進了垃圾桶。
“犯罪？”
他站起身，走到戰術板前。
那裡貼著利物浦的首發陣容。薩拉赫、馬內、菲爾米諾、範迪克、阿利鬆……
這是一支幾乎完美的球隊。
“那就來看看，到底是誰在犯罪。”
林誌華拿起紅色的馬克筆，在利物浦的名字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叉。
“備車。”他對羅西說道。
“去哪？”
“米蘭內洛。”林誌華整理了一下領帶，眼神如刀，“我要去給我的戰士們，磨一磨刀。”
……
米蘭內洛訓練基地。
氣氛有些壓抑。
歐冠抽簽的結果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心頭。雖然大家都是職業球員，但麵對利物浦和巴黎這樣的對手，說不緊張是假的。
尤其是年輕球員。
托納利在訓練中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幾次傳球都出現了失誤。
“停！”
林誌華的吼聲響徹訓練場。
他大步走到托納利麵前。
“你在乾什麼？桑德羅？”林誌華盯著他的眼睛，“你在怕什麼？怕安菲爾德的歌聲？還是怕內馬爾的過人？”
托納利低下頭，不敢看他：“主席……我……我隻是覺得……”
“覺得我們贏不了？”林誌華環視四周，看著所有球員，“你們都這麼覺得嗎？”
沒人說話。
“很好。”林誌華冷笑一聲，“看來媒體給你們洗腦洗得很成功。他們說我們是軟柿子，說我們是去送分的。你們就信了？”
他走到哈蘭德麵前：“埃爾林，你怕範迪克嗎？”
哈蘭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怕？我正想試試，是他的身體硬，還是我的骨頭硬。”
“好！”林誌華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走到內馬爾麵前，“內馬爾，你怕姆巴佩嗎？”
內馬爾正在顛球，聞言腳後跟一磕，皮球飛起，穩穩停在脖子上。
“基利安？”內馬爾聳聳肩，“他是我弟弟。在球場上，哥哥教訓弟弟，是天經地義的事。”
“聽到了嗎？”林誌華轉身對著全隊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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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有世界上最好的前鋒，最好的中場，最好的後衛！我們是意甲冠軍！我們是歐聯杯冠軍！”
“死亡之組？”
林誌華的臉上露出一絲狂傲的笑容。
“對於弱者來說，那是死亡之組。對於強者來說，那是狩獵場！”
“利物浦想跟我們拚刺刀？那就捅穿他們！巴黎想跟我們比有錢？那就用進球砸死他們！”
“從今天起，忘掉那些媒體的廢話。你們隻需要記住一件事：”
林誌華豎起一根手指。
“我們是ac米蘭。我們生來就是為了征服歐洲的。”
“現在，誰還害怕？站出來，我立刻批準他轉會！”
一片死寂。
隨後，是一聲整齊劃一的怒吼：
“沒有！！！”
托納利抬起頭，眼中的迷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野獸般的鬥誌。
“很好。”林誌華滿意地點點頭，“繼續訓練！把你們的力氣都給我留到比賽場上去！”
……
看著重新投入熱火朝天訓練的球員們，安切洛蒂走到林誌華身邊，遞給他一瓶水。
“精彩的演講。”安切洛蒂笑道，“你越來越像個更衣室大佬了。”
“沒辦法，被逼的。”林誌華喝了一口水，“有時候，精神勝利法也是戰術的一部分。”
“不過，說正經的。”安切洛蒂收起笑容，看著手中的戰術板，“打利物浦，真的要用那套戰術嗎？太冒險了。”
“富貴險中求。”林誌華看著遠處正在練習長傳的邁尼昂，“克洛普的高位逼搶是把雙刃劍。他想一口吃掉我們，那我們就崩掉他的牙。”
“邁尼昂是關鍵。”
“是的。”林誌華眯起眼睛，“邁尼昂的長傳，哈蘭德的衝擊力，內馬爾的推進。這就是我們的核武器。”
“隻要這一招練成了，利物浦的防線就是一張紙。”
……
9月15日。
距離歐冠首戰還有三天。
整個米蘭城已經進入了戰備狀態。
大街小巷都飄揚著紅黑色的旗幟。酒吧裡，球迷們在討論著戰術，預測著比分。
而在城市的陰暗角落裡，z的觸手也在悄然蠕動。
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館裡。
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遞給對麵的人一個厚厚的信封。
“這是定金。”鴨舌帽男人壓低聲音，“事情辦得乾淨點。”
對麵的人接過信封，露出一隻滿是紋身的手臂。他掂了掂信封的分量，嘴角露出一絲貪婪的笑。
“放心。隻要錢到位，上帝我也能讓他拉肚子。”
鴨舌帽男人冷笑一聲：“不需要上帝拉肚子。隻需要讓那個法國門將……在比賽前吃點不該吃的東西。”
“明白。”
……
與此同時，米蘭內洛的食堂裡。
邁尼昂正端著盤子，準備去拿一塊牛排。
“嘿，麥克！”
一個新來的幫廚熱情地招呼道，“今天的牛排特彆棒，我特意給你留了一塊最嫩的。”
邁尼昂看著那塊滋滋冒油的牛排，咽了口口水。作為門將，他的體脂率要求沒有外場球員那麼嚴苛，偶爾吃頓好的也是允許的。
“謝了，夥計。”邁尼昂伸出手。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盤子的一瞬間。
一隻手突然橫空伸出，按住了那個盤子。
“等等。”
邁尼昂一愣，轉頭看去。
是林誌華。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食堂裡，眼神冰冷地盯著那個幫廚。
“主……主席？”幫廚的手抖了一下，眼神有些閃躲。
“這塊牛排，看起來不錯。”林誌華淡淡地說道，“但我記得，營養師給邁尼昂定的食譜裡，今天中午應該是雞胸肉和意麵。”
“啊……我……我看他訓練辛苦，想給他加個餐……”幫廚結結巴巴地解釋道。
“是嗎？”林誌華端起那個盤子，湊近聞了聞。
沒有什麼異味。
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覺。或者說，相信他對z的了解。
在這個關鍵時刻，任何一點異常都可能是致命的陷阱。
“既然這麼好，那你吃了吧。”林誌華把盤子遞給幫廚。
“啊？”幫廚臉色瞬間變了，“不……我不餓……”
“吃。”林誌華的聲音陡然提高，嚇得周圍正在吃飯的球員都停下了動作。
幫廚的額頭上冒出了冷汗。他看著那塊牛排，仿佛看著一顆炸彈。
“怎麼？不敢吃？”林誌華冷笑一聲，“裡麵加了什麼？瀉藥？還是興奮劑？”
“我……我沒有……”幫廚還在狡辯，但雙腿已經開始發抖。
“保安！”林誌華大喝一聲。
兩個彪形大漢立刻衝了進來。
“把他帶下去，交給警察。”林誌華指著那個幫廚，“還有，把這塊牛排送去化驗。”
幫廚徹底癱軟在地上，被像死狗一樣拖了出去。
食堂裡一片死寂。
邁尼昂看著那塊被帶走的牛排，後背一陣發涼。如果剛才他吃了……
“主席……”邁尼昂聲音有些發顫。
“記住。”林誌華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掃過所有人，“從現在開始，除了營養師指定的東西，任何人給你們的食物和水，都不許碰。哪怕是你們的親媽送來的也不行。”
“這是一場戰爭。”
“敵人無處不在。”
林誌華轉身離開食堂，留下一群麵麵相覷的球員。
走出食堂，林誌華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神秘的號碼。
“獵人。”
“在。”
“查一下剛才那個幫廚的底細。還有，查查他最近接觸了誰。”
“明白。”
林誌華掛斷電話，抬頭看著天空。
烏雲散去，陽光刺破雲層。
“z。”
林誌華握緊了拳頭。
“你想玩陰的？好。”
“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麼叫陽謀。”
三天後。
聖西羅球場。
ac米蘭vs利物浦。
大幕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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