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8月31日，意大利，米蘭。
天空陰沉得像是一塊吸飽了臟水的巨大海綿，低低地壓在倫巴第大區的上空，仿佛隨時都會崩塌下來。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悶熱，那是暴雨來臨前的征兆，也是整個歐洲足壇在這一天特有的躁動氣息。
今天是夏季轉會窗口關閉的最後一天。
對於整個歐洲足壇來說，這一天被稱為“瘋狂星期五”，也被稱為“禿鷲的盛宴”。
傳真機在尖叫，經紀人在咆哮，數以億計的歐元在海底光纜中以光速流動，編織成一張巨大的金錢之網。每一秒鐘，都可能誕生一筆震驚世界的交易；每一分鐘，都可能改變一個豪門新賽季的命運。倫敦、馬德裡、巴塞羅那、巴黎……這些足球世界的中心城市，此刻都陷入了一種近乎歇斯底裡的狂歡與焦慮之中。
然而，在米蘭市中心的“米蘭之家”總部大樓頂層，卻安靜得有些詭異。
巨大的落地窗隔絕了外界的喧囂，將那陰沉的天色擋在外麵。辦公室內的恒溫係統將溫度維持在最舒適的22度，空氣中飄蕩著淡淡的檀香，與窗外那即將到來的暴風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林誌華坐在那張寬大的黑胡桃木辦公桌後。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中式立領襯衫，袖口微微挽起，露出手腕上那串沉香手串。他手裡並不是那支用來簽署千萬級支票的萬寶龍鋼筆，而是一把色澤溫潤、造型古樸的紫砂壺。
他正在泡茶。
滾燙的開水衝入壺中，激起一片氤氳的白霧。茶葉在水中翻滾、舒展，如同一個個蘇醒的精靈，散發出淡淡的幽香。林誌華的動作慢條斯理，行雲流水，仿佛他不是一家頂級豪門的主席，而是一個在蘇州園林裡聽曲遛鳥的閒散隱士。
“這一泡是明前的龍井，水溫不能太高，八十五度正好。”林誌華輕聲自語，將茶湯倒入公道杯，那碧綠的液體在白瓷杯中顯得格外誘人。
坐在他對麵的加利亞尼，卻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這位米蘭的“大管家”，曾經在轉會市場上呼風喚雨的“騎單車去談判”的傳奇人物，此刻卻不停地用手帕擦拭著光禿禿的腦門。那上麵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他手裡的平板電腦屏幕亮著，上麵是實時滾動的轉會新聞流，每一條紅色的標題都像是一記重錘，敲打著他脆弱的神經。
“主席……”加利亞尼終於忍不住了，聲音有些乾澀，帶著一絲顫抖，“還有最後六個小時。窗口就要關了。”
林誌華沒有抬頭，隻是輕輕推了一杯茶到他麵前：“嘗嘗。心靜自然涼。”
“我哪裡喝得下啊！”加利亞尼苦著臉，指著平板電腦，“您看看這個！尤文圖斯剛剛宣布，他們從皇馬租借了科瓦契奇，作為赫迪拉的替補。那是科瓦契奇啊！雖然是租借，但那可是皇馬的主力輪換！還有國際米蘭，馬洛塔那個老狐狸在最後一刻搞定了凱塔·巴爾德，他們的鋒線厚度又增加了。甚至連羅馬都在壓哨簽人，蒙奇那個光頭就像瘋了一樣在買買買……”
他抬起頭，看著林誌華那張平靜如水的臉，語氣中帶著一絲近乎哀求的焦急：“我們真的……什麼都不做嗎？哪怕是簽個替補左後衛？貝爾納特如果受傷，我們左路就癱瘓了啊！德西利奧雖然還在，但他的速度已經跟不上您的戰術要求了。還有中場，雖然托納利很有天賦，但他畢竟才18歲，萬一……”
“萬一什麼？”林誌華輕輕吹了吹茶杯上的浮沫，抿了一口，才緩緩抬起眼皮。他的眼神清澈而深邃，仿佛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
“萬一我們崩盤了怎麼辦？”加利亞尼咬著牙說道，“媒體已經炸鍋了。《米蘭體育報》今天的頭版標題是《傲慢的代價》，說您手握3億現金卻一毛不拔，是在拿米蘭的未來開玩笑。球迷們也很焦慮，官網留言板已經被刷爆了，甚至有球迷組織在樓下抗議，說您是‘守財奴’，是‘吸血鬼’。”
“讓他們刷去吧，讓他們罵去吧。”林誌華冷笑一聲，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他俯瞰著腳下的米蘭城。街道上車水馬龍，行色匆匆的人群如同螻蟻。遠處的米蘭大教堂在陰雲下顯得格外莊嚴肅穆。
“阿德裡亞諾，你聽。”
“聽什麼？”加利亞尼一愣，側耳傾聽，“外麵打雷了？”
“不。”林誌華搖了搖頭，手指輕輕敲擊著玻璃，“是禿鷲扇動翅膀的聲音。”
“禿鷲？”
“現在的轉會市場，就是一場腐肉的盛宴。”林誌華的聲音低沉而冷酷，帶著一種洞穿世事的蒼涼，“所有人都在瘋狂地進食，唯恐自己少吃一口。經紀人像禿鷲一樣盤旋，尋找著每一個可能溢價的獵物，他們貪婪地盯著俱樂部的錢包，恨不得把每一塊肉都撕下來。球員像商品一樣被擺上貨架，標上虛高的價格，被包裝成救世主，其實不過是資本遊戲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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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盯著加利亞尼，那眼神讓加利亞尼感到一陣心悸。
“尤文圖斯為了c羅，背上了沉重的債務，他們的工資結構已經失衡了。國際米蘭為了追趕我們，透支了未來三年的預算，蘇寧集團的資金鏈真的那麼穩固嗎？還有羅馬，蒙奇買了一堆半成品，真的能用嗎？”
“在這個時候入場，我們就是那塊最大的肥肉。”林誌華走到辦公桌前，手指重重地敲了敲桌麵，“你信不信，隻要我現在給拉伊奧拉打個電話，說我想買個左後衛，哪怕是一個意乙的替補，他都敢給我報出3000萬歐元的價格？因為全歐洲都知道我有錢，都知道我在急著補強。他們會像嗜血的鯊魚一樣撲上來，把我們撕成碎片。”
“可是……”加利亞尼擦了擦汗，“我們確實需要人啊。多納魯馬走了，雖然邁尼昂表現不錯，但如果……”
“沒有如果。”林誌華打斷了他，“邁尼昂會成為世界第一門將。我看人，從來不錯。”
“至於引援……”林誌華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誰說我們沒有引援？”
加利亞尼瞪大了眼睛，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啊？您……您偷偷簽人了？是誰？博格巴？還是米林科維奇？難道是……姆巴佩？”
林誌華看著老搭檔那副期待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信心。”
“什麼？”加利亞尼愣住了。
“我給這支球隊注入了信心。這比任何巨星都值錢。”林誌華淡淡地說道，“而且，我們還有最重要的一筆引援。”
“誰？”
“時間。”林誌華看向窗外那越來越黑的天空，“我們在等時間。等潮水退去，等泡沫破裂。到時候，你會看到，誰才是真正的贏家。”
加利亞尼歎了口氣，癱坐在椅子上。他知道，自己說服不了這個固執的東方人。跟隨林誌華這麼久，他見識過這個年輕人的神奇，也見識過他的瘋狂。雖然心裡依然忐忑，但他選擇相信。
“好吧，主席。”加利亞尼苦笑道，“那我就去回複媒體，說我們對現有陣容非常滿意，轉會窗口已經關閉。”
“去吧。”林誌華揮了揮手。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馬可·羅西走了進來，臉色有些凝重，手裡拿著一個遙控器。
“老板，蒙特卡洛那邊的視頻連線準備好了。”羅西說道，“歐冠抽簽儀式馬上開始。安切洛蒂先生和馬爾蒂尼先生已經在會議室等您了。”
林誌華點了點頭，整理了一下衣領：“走吧。讓我們去看看，上帝給我們安排了什麼樣的劇本。”
……
米蘭之家，vip會議室。
巨大的投影幕布上，畫麵切到了摩納哥的格裡馬爾迪會議中心。
那裡燈火輝煌，星光熠熠。巨大的水晶吊燈灑下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台下那些西裝革履的足壇大佬們。歐足聯的官員、各大豪門的主席、傳奇球星們齊聚一堂。空氣中彌漫著昂貴的香水味、雪茄味和金錢的味道。
這是歐洲足球的最高殿堂，也是名利場的巔峰。
林誌華坐在會議室的主位上，安切洛蒂和馬爾蒂尼分坐在兩旁。三人的表情都很嚴肅。
作為上賽季的歐聯杯冠軍和意甲冠軍，ac米蘭作為第一檔的球隊，可以在小組賽避開大部分的強隊。但意甲最近多年來的頹勢，使得整個意甲球隊的戰鬥力不足。
這意味著，米蘭極有可能遭遇“死亡之組”。
畫麵中，主持人正在介紹抽簽嘉賓。
當那個熟悉的身影走上台時，會議室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下。
卡卡。
那個曾經的米蘭王子，那個在聖西羅奔跑如風的少年。如今他穿著得體的西裝，臉上帶著標誌性的陽光笑容，但眼角已經有了歲月的痕跡。
“裡卡多……”加利亞尼看著屏幕，眼眶濕潤了，“要是他能年輕十歲該多好。那我們就不用怕任何人了。”
“他永遠是米蘭的孩子。”馬爾蒂尼輕聲說道。
抽簽開始了。
首先是第一檔球隊的落位。
卡卡微笑著從玻璃缸中拿出一個小球，擰開。
最終，他拿出了一個小球。
全場屏息。
卡卡展開紙條，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容似乎僵硬了一瞬，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然後將紙條展示給鏡頭。ian。”
ac米蘭。
a組。
緊接著，抽簽繼續。
“b組……巴塞羅那。”
“c組……曼城。”
“d組……尤文圖斯。”
“e組……拜仁慕尼黑。”
“f組……皇家馬德裡。”
第一檔的豪門紛紛落位。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一種統治力。
輪到第二檔球隊了。
這是最關鍵的時刻。
卡卡再次伸手。這一次，他的手在玻璃缸裡攪動了幾下，仿佛在猶豫，又仿佛在感應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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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聖日耳曼，這是個夏天大幅補強的球隊。
接下來，就是決定命運的時刻。大巴黎會去哪個組？
電腦屏幕上的抽簽程序開始飛速運轉，排除同國回避原則，排除電視轉播回避原則。
最終，大屏幕上亮起了一個字母。
a組……巴黎聖日耳曼
林誌華的眉毛微微一挑。
巴黎。
那個剛剛從米蘭挖走了多納魯馬的暴發戶。那個用金錢堆砌起來的法甲巨無霸。那個擁有姆巴佩、卡瓦尼、迪馬利亞等的超級航母。
ac米蘭，巴黎聖日耳曼。
“轟——！”
即使隔著屏幕，林誌華也能感受到現場那一瞬間的騷動。導播甚至特意給了巴黎聖日耳曼主席納賽爾一個特寫，那位卡塔爾土豪臉上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
冤家路窄！
多納魯馬剛剛轉會巴黎，就要在小組賽麵對舊主！這簡直是上帝寫的劇本！
“這……這也太巧了吧？”加利亞尼目瞪口呆，“歐足聯這是故意的吧？為了收視率？多納魯馬回家……這話題度簡直爆炸啊！”
“還沒完呢。”林誌華盯著屏幕，眼神愈發深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第三檔球隊的抽簽開始了。
這一次的嘉賓是迭戈·弗蘭。
他抽出一個小球。
“iverpoo。”
利物浦。
上賽季的歐冠亞軍！克洛普的紅軍！
因為上賽季聯賽排名原因，利物浦竟然掉到了第三檔！這是第三檔裡最恐怖的炸彈！
全場一片嘩然。
巴黎、米蘭、利物浦。
這哪裡是死亡之組，這簡直是絞肉機之組！
“a組。”弗蘭的聲音仿佛死神的宣判。
加利亞尼一屁股癱坐在沙發上，臉色慘白，手裡的茶杯差點掉在地上：“完了……完了……巴黎有姆巴佩、卡瓦尼，利物浦有薩拉赫、馬內、菲爾米諾。我們……我們這是進了狼窩啊！這怎麼出線？這根本不可能出線啊！”
安切洛蒂的眉頭也緊緊鎖了起來，他拿出一塊口香糖塞進嘴裡，狠狠地嚼著：“這確實是個下下簽。克洛普的球隊瘋起來誰都怕，巴黎的個人能力又是世界級的。我們的防線……壓力太大了。”
林誌華卻笑了起來。
他的笑聲越來越大，在這安靜的會議室裡顯得格外突兀。
“狼窩？”林誌華站起身，走到屏幕前，看著那個鮮紅的“a”字，“不，阿德裡亞諾。這是鬥獸場。”
“隻有在最殘酷的廝殺中活下來，獅子才能成為獅王。”
“多納魯馬想證明他離開米蘭是對的？克洛普想證明他的搖滾足球天下無敵？很好。”
林誌華的眼中燃燒著熊熊的戰意，那是一種獵人看到頂級獵物時的興奮：“那就讓他們來吧。在聖西羅，我會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絕望。”
然而，命運似乎覺得這還不夠刺激。
第四檔球隊抽簽。
貝爾格萊德紅星。
這支塞爾維亞的豪門雖然實力不如前三家，但他們的主場被稱為歐洲最恐怖的魔鬼主場。那裡的球迷會把球場變成火海，那裡的通道像防空洞一樣陰森，那是連特種部隊都不願意進去的地方。
至此，20182019賽季歐冠a組塵埃落定：
ac米蘭。
巴黎聖日耳曼。
利物浦。
貝爾格萊德紅星。
真正的死亡之組。
“給安切洛蒂打電話……哦，你就在這。”林誌華轉過身，看著安切洛蒂，“卡洛，不用研究意甲的對手了。從今天起，我要你把利物浦和巴黎的所有比賽錄像看一百遍。我要知道姆巴佩早飯吃什麼，要知道薩拉赫睡覺習慣朝哪邊側臥，要知道克洛普在場邊嚼口香糖的頻率。”
“放心吧，林。”安切洛蒂吐出一口氣，“我會給他們準備一份大餐的。”
“還有，”林誌華看向窗外，“通知公關部，發一條推特。”
“內容是什麼？”羅西問道。
“就一句話：‘歡迎來到米蘭’。……
夜幕降臨，米蘭城被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籠罩。
雷聲滾滾，閃電撕裂長空，將這座古老的城市照得慘白。豆大的雨點砸在車窗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
林誌華並沒有回家。他坐著那輛黑色的勞斯萊斯，穿過雨幕，駛向了米蘭北郊的一片工業區。
那裡是他的秘密基地。
自從意識到2020年的危機後，林誌華就開始利用自己在商業上的影響力，秘密收購和租賃了大量的倉庫。這些倉庫對外宣稱是“米蘭俱樂部的物流中轉中心”或者“林氏集團的歐洲倉儲基地”，但實際上，裡麵堆滿了他在這個時空裡最寶貴的財富——口罩、防護服、呼吸機、消毒液。
車子在一座編號為“7”的巨大倉庫前停下。
然而，平時冷清的倉庫門口，此刻卻停著幾輛閃著警燈的公務車。藍色的警燈在雨夜中顯得格外刺眼。
幾個穿著製服的人正站在雨中，和倉庫的安保人員對峙。安保人員手按在腰間，神情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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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誌華眉頭一皺，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怎麼回事？”他問副駕駛的羅西。
“是as和消防局的人。”羅西看了一眼手機，臉色難看，“他們說接到舉報，懷疑這個倉庫裡存放了違禁化學品，而且消防設施不達標，要求立即查封檢查。”
“舉報？”林誌華冷笑一聲。
這個倉庫裡放的隻有口罩和防護服，哪來的化學品？
這是有人在找茬。
而且，找得很準。直接找到了他的命門。
林誌華推開車門，保鏢立刻撐起一把巨大的黑傘。
他踩著積水，皮鞋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走到了那群人麵前。雨水打濕了他的褲腳，但他毫不在意。
“我是林誌華。”他的聲音不高，但穿透了雨聲，帶著一種上位者的威壓，“誰是負責人？”
一個禿頂的中年胖子轉過身，胸前的工牌上寫著“高級督察：馬裡奧·羅西”。他看到林誌華，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強裝鎮定，挺了挺那肥碩的肚子。
“林先生。”胖子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我們接到匿名舉報……”
“匿名舉報？”林誌華打斷了他，目光如刀鋒般刮過胖子的臉，“哪裡的舉報？電話號碼是多少？舉報內容具體是什麼？你有搜查令嗎？”
一連串的問題像連珠炮一樣砸向胖子。
“這……這是程序機密。”胖子有些結巴，“搜查令……正在申請中。但為了公共安全，我們有權進行臨時檢查。畢竟這裡是工業區，如果有化學品泄漏……”
“公共安全？”林誌華往前逼近了一步，胖子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差點踩進水坑裡。
“這個倉庫裡，存放的是ac米蘭俱樂部的運動裝備和周邊產品。”林誌華撒起謊來麵不改色，眼神堅定得讓人無法懷疑，“你告訴我，球衣和圍巾會爆炸嗎？還是說，你們覺得ac米蘭的隊徽有毒？”
“可是……”
“聽著，馬裡奧先生。”林誌華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危險，他湊到胖子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我知道是誰派你來的。回去告訴你的主子，這種低級的把戲嚇不倒我。如果你們敢強行闖入，明天早上，全意大利最好的律師團會起訴你們濫用職權。我會讓你們不僅丟掉工作，還要把牢底坐穿。我會查你的銀行賬戶，查你老婆的賬戶，查你情人的賬戶……”
胖子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冷汗混合著雨水流了下來。
他當然知道林誌華是誰。這個中國人不僅是米蘭的主席，還是意大利商界的紅人，和政界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更重要的是，傳說他背後有神秘的東方資本支持。
“撤！”胖子咬了咬牙，對著手下揮了揮手。
幾輛公務車灰溜溜地開走了，消失在雨幕中。
林誌華站在雨中，看著遠去的車尾燈，並沒有勝利的喜悅。
相反，他的心情沉重到了極點。
z。
那個躲在暗處的對手。
他已經查到了這裡。
雖然這次隻是試探，但這說明z已經注意到了林誌華的異常舉動。囤積醫療物資，在這個時間點看來的確很奇怪。如果z也是重生者，或者擁有某種預知能力，那麼他一定猜到了林誌華想乾什麼。
“老板，沒事吧？”羅西走過來，擔心地問道。
“沒事。”林誌華深吸了一口氣，雨水混合著泥土的味道鑽進鼻腔，“加強安保。從明天起，把這幾個倉庫的安保等級提升到最高。雇傭雇傭兵，帶槍的那種。如果有人敢硬闖，允許自衛。”
“帶……帶槍？”羅西嚇了一跳，“老板，這可是意大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