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2月13日,周三。西班牙,馬德裡。
伊比利亞半島的冬天,陽光總是帶著一種欺騙性。它看起來金燦燦的,灑在普拉多大道的梧桐樹上,灑在馬約爾廣場古老的石磚上,仿佛能給人帶來溫暖。但隻要你走出室內,那股源自瓜達拉馬山脈的乾燥寒風,就會像一把看不見的冰刀,瞬間割開你的大衣,刺入你的骨髓。40環城高速公路上。
車窗外,那座宏偉而充滿現代感的萬達大都會球場如同一個巨型的混凝土飛碟,靜靜地停泊在馬德裡的東北角。球場頂部的紅色燈光在暮色中閃爍,像是一隻正在呼吸的巨獸的眼睛。
這不僅僅是一座球場。在迭戈·西蒙尼的調教下,這裡變成了全歐洲最令人膽寒的魔鬼主場。這裡是鐵血與汗水的聖殿,是所有技術流球隊的墳墓。
大巴車內,氣氛有些凝重。
雖然空調開得很足,但每個人都能感受到那股即將到來的風暴。球員們或是戴著耳機閉目養神,或是低聲交談,或是盯著窗外發呆。
坐在倒數第二排的特奧·埃爾南德斯,此刻正戴著一副巨大的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的右腿在以一種極高的頻率抖動著,像是在踩著一架無形的縫紉機。這種無意識的動作出賣了他此刻內心的極度焦慮。
重回馬德裡。
這三個字對於特奧來說,不僅意味著一場歐冠淘汰賽,更像是一次揭開傷疤的酷刑。
他是在這裡長大的,在那個白色的豪門接受了十年的青訓教育。他曾經以為自己會成為伯納烏的寵兒,會披著那件白色的戰袍征服世界。
但現實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他被視為“沒腦子的莽夫”,被媒體嘲笑為“隻會跑步的田徑運動員”。在皇家社會的租借生涯更是一場災難,打架、紅牌、夜店醜聞……當他被像垃圾一樣掃地出門,以0元的身價被扔給ac米蘭時,馬德裡的媒體甚至用“送走瘟神”來形容他的離開。
“呼……”
特奧深吸了一口氣,摘下墨鏡,露出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他看了一眼窗外那些揮舞著馬競紅白旗幟的球迷。雖然他是皇馬青訓,但馬競球迷同樣恨他——因為他曾背叛馬競青訓投奔皇馬,而現在他又是個皇馬棄將。
在這個城市,沒有人愛他。
“嘿,放鬆點,金毛。”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在旁邊響起,打破了特奧那令人窒息的內心獨白。
拉斐爾·萊奧正癱坐在座椅上,姿勢極其不雅。他把椅背調到了最低,整個人幾乎是躺著的,就像是一隻剛吃飽了金槍魚罐頭、正準備在午後的陽光下打個盹的黑貓。
他的嘴裡嚼著一塊粉紅色的泡泡糖,時不時吹出一個巨大的泡泡,“波”的一聲破裂,然後又被他卷回去繼續嚼。他的手裡拿著一台sitch遊戲機,手指正在上麵飛快地按動著。
“你的腿抖得像是在跳弗拉明戈踢踏舞。”萊奧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潔白整齊的牙齒,那笑容裡帶著一種天塌下來當被子蓋的鬆弛感,“怎麼?怕那幫西班牙人吃了你?”
特奧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重新戴上墨鏡:“你不懂。你不懂這幫人……西蒙尼的球隊,他們根本不是在踢球。”
特奧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顫抖:“他們是在打架。特彆是那個科克和薩烏爾,還有那個瘋子迭戈·科斯塔。他們會像瘋狗一樣咬住你,用隱蔽的小動作踢你的腳踝,用垃圾話激怒你。隻要你一急,就會吃牌,然後被趕下場。”
“哦。”萊奧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眼睛依然盯著遊戲屏幕,“那又怎麼樣?”
“那又怎麼樣?!”特奧差點從座位上跳起來,“這是歐冠淘汰賽!如果輸了我們就回家了!你會成為全歐洲的笑柄!”
“那就比他們跑得快點不就行了?”萊奧按下了最後的一擊必殺鍵,屏幕上跳出了“inner”的字樣。他放下遊戲機,轉過頭看著特奧,眼神清澈得像個孩子。
“不管是在馬德裡,還是在裡斯本,或者是月球上。草皮都是綠的,球都是圓的。隻要我們把那該死的皮球踢進那個白色的框裡,他們就閉嘴了。”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看著萊奧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特奧氣得想笑,但不知為何,心裡那股像石頭一樣壓著的緊張感,竟然莫名其妙地消散了不少。
坐在最前麵的林誌華,通過後視鏡將這兩個年輕人的互動儘收眼底。
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一個背負著仇恨與證明欲望的複仇者。
一個把歐冠當成街頭遊戲的鬆弛天才。
這也許是攻破西蒙尼那座鋼鐵堡壘的最佳組合。
賽前一小時。新聞發布廳。
閃光燈如同白晝般閃爍,空氣中彌漫著記者們的汗味和香煙味。
馬德裡競技的主帥,有著“匪帥”之稱的迭戈·西蒙尼,正穿著他那身標誌性的全黑套裝——黑色西裝、黑色襯衫、黑色領帶,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像是西西裡島黑手黨教父般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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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麥克風前,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眼神凶狠地掃視著全場。
“關於ac米蘭?”西蒙尼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是的,我們最近幾年交手過很多次,他們贏在運氣比我們稍微好一點。他們進攻很華麗,進球很多。”
“他們有全歐洲最快的左路組合。”西蒙尼伸出兩根手指,“特奧和萊奧。我知道媒體叫他們什麼——兩輛法拉利。速度很快,衝擊力很強。”
說到這裡,西蒙尼突然冷笑了一聲,身體前傾,靠近麥克風。
“但是,先生們。”
“這裡是馬德裡。這裡是萬達大都會。”
“在馬德裡的泥濘裡,法拉利是跑不起來的。這裡不需要豪車,這裡隻需要耐造的拖拉機和碾碎一切的坦克。”
“我們會讓他們知道,什麼是真正的雄性荷爾蒙足球。我們會把比賽拖入泥潭,讓他們在對抗中窒息,在奔跑中絕望。”
全場記者一片嘩然。這是赤裸裸的宣戰,是對技術流足球的蔑視。
輪到林誌華發言時,這位年輕的ac米蘭主席兼主教練顯得格格不入。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高領毛衣,外麵套著一件米蘭的風衣,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儒雅的學者。
麵對西蒙尼的挑釁,林誌華隻是淡淡地回應了一句:
“足球不是摔跤,西蒙尼先生。”
“如果我們要看肌肉男互毆,或者看誰的鏟球更凶狠,我們會去拉斯維加斯看ufc終極格鬥),而不是在這個神聖的歐冠夜晚浪費時間。”
“至於要在泥濘裡跑……”林誌華整理了一下話筒,眼神中閃過一絲鋒芒。
“我相信,真正的天才,在刀尖上都能跳舞。無論那是泥濘,還是鋼鐵。”
晚上8點45分。
當兩隊球員站在球員通道裡等待入場時,外麵的聲浪已經達到了恐怖的120分貝。
萬達大都會球場被六萬八千名馬競球迷填滿。紅白色的旗幟海洋在看台上翻滾,巨大的tifo緩緩升起,那是一隻巨大的馬競隊徽熊,正咆哮著撕碎紅黑色的米蘭惡魔。
“馬德裡!競技!馬德裡!競技!”
那整齊劃一的吼聲,配合著跺腳產生的震動,讓整個球場的地基都在微微顫抖。
特奧站在隊伍的最後,他的手心裡全是冷汗。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萊奧。
萊奧正在吹泡泡糖,眼神有些渙散,似乎在數看台上有多少盞燈。
“這小子是真的心大,還是被嚇傻了?”特奧心裡嘀咕著。
“嗶——!”
隨著主裁判馬齊尼亞克的一聲哨響,這場舉世矚目的歐冠18決賽首回合焦點戰,正式打響。
從第一分鐘開始,馬競就展示了什麼叫“窒息”。
他們並沒有像其他弱隊打強隊那樣選擇擺大巴退守,而是反其道而行之,展開了瘋狂的高位逼搶。
格列茲曼、迭戈·科斯塔、科克、薩烏爾……這群穿著紅白球衣的球員就像是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狼群,不知疲倦地奔跑、圍剿、衝撞。特彆兩位前米蘭的球員格列茲曼和迭戈·科斯塔,這場比賽完全是拿出百分之一百二的能力證明給林誌華看。即感激他最初的嘗試也想證明自己過得很好。
米蘭的後場出球變得極其困難。邁尼昂幾次試圖短傳給中衛,都被馬競的前鋒逼得不得不開大腳。
特彆是左路。
西蒙尼顯然做足了功課。他在戰術板上給特奧和萊奧這一側畫了一個巨大的紅圈。
他安排了隊長戈丁坐鎮這一側的中衛,右後衛胡安弗蘭全場貼身,加上回撤保護的科克,組成了三人包夾小組。
這是一張天羅地網。
第10分鐘。
特奧在後場接到範迪克的傳球。
他剛準備轉身起速,就感覺身後像是撞上了一堵牆。
是胡安弗蘭。這位經驗豐富的老將早就預判了他的動作,提前卡住了身位。
特奧試圖利用身體強吃,但側麵又殺出一個科克。
兩人一前一後,像關門一樣夾擊特奧。
“砰!”
激烈的肌肉碰撞聲。
特奧失去平衡,被胡安弗蘭隱蔽的一個肩膀衝撞直接頂出了邊線,重重地摔在場邊的廣告牌上。
“啊!”特奧發出一聲痛呼,那個廣告牌是ed屏,極其堅硬,撞得他肋骨生疼。
但主裁判馬齊尼亞克隻是看了一眼,揮手示意界外球。
沒有犯規。這就是英超尺度,也是西蒙尼最喜歡的尺度。
“歡迎回家,叛徒。”
胡安弗蘭居高臨下地看著摔在地上的特奧,嘴角帶著一絲輕蔑的冷笑,用西班牙語低聲說道,“這裡不是你的伯納烏,也不是你的夜店。在這裡,你會死得很慘。”
特奧從地上爬起來,眼睛瞬間紅了。那句“叛徒”像針一樣紮進他的心裡。
他衝上去就要推搡胡安弗蘭。
“冷靜!特奧!”
莫德裡奇像個救火隊員一樣衝過來,一把抱住特奧的腰,把他拖開,“彆中計!他們在激怒你!如果你動手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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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奧大口喘著粗氣,死死盯著胡安弗蘭。他的心態已經亂了。
那股想要證明自己的欲望,變成了急躁的魔火。
第18分鐘。
災難降臨。
特奧在一次前場反搶中,因為心態失衡,動作過大,一腳鏟倒了護球的薩烏爾。
“嗶!”
裁判毫不猶豫地掏出了黃牌。
開場不到二十分鐘,主力左後衛身背黃牌。這對於本來防守位置感就一般的特奧來說,簡直是帶著腳鐐跳舞。他不敢再做大動作,不敢再貼身肉搏。
這就意味著,米蘭的左路防守形同虛設。
而他前麵的萊奧呢?
更慘。或者說,看起來更“爛”。
麵對馬競這種絞肉機式的防守,萊奧似乎完全不想參與身體對抗。他就像一個誤入角鬥場的詩人,顯得格格不入。
每當球傳給他,隻要馬競的防守球員離他近一點,他就第一時間回傳,或者乾脆被斷掉。
無球跑動?幾乎為零。
當特奧在後麵被圍攻時,萊奧就站在中線附近的左邊路,雙手叉腰,看著隊友們拚命。他甚至還在整理自己的發帶。
“看看這個葡萄牙人在乾什麼?!”
意大利天空體育的解說員迪卡尼奧憤怒地拍著桌子,“他在散步!這是歐冠淘汰賽!他在萬達大都會球場散步!林誌華為什麼會買這樣一個球員?花了3000萬歐元買個觀眾嗎?他簡直是對這身米蘭球衣的侮辱!加圖索如果在他身邊,肯定會掐死他的!”
看台上的馬競球迷也發現了這個軟柿子。
隻要萊奧拿球,噓聲就會四起。
“滾回家喝奶去吧!懶豬!”
“這裡是男人的戰場,不是你的t台!”
萊奧似乎聽不懂這些辱罵,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他依然保持著那副懶洋洋的樣子,偶爾還會對著鏡頭吹個泡泡。
第35分鐘。
馬競的努力收到了回報。
特奧因為害怕再吃牌,在防守格列茲曼的時候猶豫了。他不敢伸腳,隻能保持距離後退。
格列茲曼是何等人物?他敏銳地捕捉到了特奧的恐懼。
一個簡單的假動作,格列茲曼輕鬆晃過特奧,切入禁區邊緣傳中。
禁區內一片混戰。
迭戈·科斯塔利用強壯如熊的身體,硬生生扛開了什克裡尼亞爾,用胸部將球回做。
跟進的格列茲曼迎球怒射!
皮球如同一枚巡航導彈,穿過密密麻麻的人腿叢林,直鑽球門左下死角。
10!
馬競領先!
“goooooooooo!!!”
整個球場瞬間爆發。紅白色的浪潮幾乎要掀翻頂棚。西蒙尼在場邊瘋狂地奔跑,揮舞著雙臂,像個狂熱的樂團指揮,指揮著六萬人高呼格列茲曼的名字。
而米蘭這邊,一片死寂。
特奧跪在地上,雙手抱頭,狠狠地用拳頭錘了一下草皮。草屑飛濺。
他知道這球怪他。如果他敢上搶,格列茲曼根本沒機會傳中。
而不遠處的萊奧,依然站在原地。他看著狂歡的馬競球員,麵無表情,甚至還伸手撓了撓脖子。
仿佛丟球跟他毫無關係。
上半場結束的哨聲響起。
ac米蘭01落後,且全麵被動。射門數對比是驚人的12比1。控球率雖然米蘭占優,但那種無效的、在本方半場的倒腳毫無意義。
球員們低著頭走回更衣室。通道裡回蕩著馬競球迷嘲諷的歌聲。
更衣室的大門剛一關上。
“砰!”
特奧一腳狠狠地踹在更衣櫃上,把上麵的礦泉水瓶震得亂跳,摔在地上灑了一地。
“該死!該死的胡安弗蘭!該死的裁判!”
特奧像一頭受傷的野獸一樣在更衣室裡咆哮著,眼睛赤紅,“他們根本不是在踢球!他們是在殺人!裁判眼瞎了嗎?那一肘子頂在我的肋骨上,他居然看不見?!”
其他球員也都沉默著,大口喘著粗氣。上半場的高強度對抗讓每個人都感到窒息。莫德裡奇累得雙手撐著膝蓋,範迪克正在大聲呼喊讓隊醫拿冰袋。
林誌華推門走了進來。
他看起來並沒有生氣,也沒有驚慌。他的西裝依然平整,隻是領帶微微鬆了一些。
他沒有看發瘋的特奧,也沒有理會其他人的沮喪。他徑直走到了更衣室的角落裡。
那裡,萊奧正坐在板凳上,優哉遊哉地拆開一根能量棒的包裝紙。
全更衣室的目光瞬間集中了過來。
大家都以為老板要爆發了。
按照常理,主教練這時候應該開啟“吹風機”模式,把這個上半場隱身、散步、態度消極的懶鬼罵得狗血淋頭,甚至直接換下場。
然而,林誌華隻是搬了把椅子,坐在萊奧對麵,膝蓋幾乎碰到了膝蓋。
“拉斐爾。”林誌華的聲音很平靜。
“嗯?教練。”萊奧嚼著能量棒,抬起眼皮,那雙眼睛裡依然看不出任何緊張。
“上半場比賽好看嗎?”
“還行吧。”萊奧聳聳肩,甚至還點評了一句,“挺熱鬨的。那個格列茲曼射術確實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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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裡有人倒吸一口涼氣。這家夥是瘋了嗎?這時候還在點評對手?
“那個胡安弗蘭,你覺得他怎麼樣?”林誌華繼續問道,仿佛他們在聊家常。
萊奧停下了咀嚼的動作。他的眼神變了。
那種懶散的光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同鷹隼般的銳利。
“老了。”
萊奧淡淡地說道,“雖然經驗不錯,小動作很多,卡位也很準。但是……”
“但是什麼?”
“他轉身的時候,左腳踝總是習慣性地拖半拍。那是舊傷,或者是跟腱鈣化。而且,他在前30分鐘衝刺了8次,最後一次回追的時候,他的呼吸頻率亂了。他的體能隻能支撐這種強度45分鐘。”
全場寂靜。
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萊奧。
原來這個看似在散步的家夥,其實一直在觀察?
林誌華笑了。
他伸出手,幫萊奧整理了一下有些歪的球衣領口。
“你看,我就知道你沒睡著。”
“上半場你是在觀察,在測量距離,在麻痹他們,對嗎?”
“算是吧。”萊奧咧嘴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狡黠和殘忍,“而且如果不讓他們覺得我是個廢物,是個懶鬼,下半場他們怎麼會大意呢?獵人總是要先裝成獵物的。”
“很好。”
林誌華站起身,拍了拍萊奧的肩膀,力氣很大。
“現在,這把刀已經磨好了。”
“下半場,不用再裝了。我要你殺了他們。”
“怎麼殺?”萊奧問。
“笑著殺。”
林誌華轉過身,麵向全隊,眼神變得淩厲如刀。
“特奧,冷靜點。你那張黃牌是他們故意找的。”
“下半場,你不需要去跟他們肉搏。把球交給拉斐爾。”
“其他人,拉開空間!把左路這條走廊,徹底給他們兩個人空出來!”
“馬競以為他們把我們逼到了死角。但在死角裡,也是最容易出刀的地方。”
“去告訴他們,什麼是米蘭的左路。”
下半場開始前兩分鐘。球員通道。
狹窄的通道裡彌漫著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