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們聚焦於蘇臨的第一位顧客,那位煞氣衝天的將軍——慕霆淵,展開新的篇章:
自落鷹澗那場慘烈而詭異的大勝後,已過去半月有餘。
慕霆淵站在中軍大帳的陰影裡,窗外是連綿的軍營篝火,映著他臉上深刻的疲憊與新添的幾道傷疤。大勝的封賞已經下來,擢升一級,賞賜頗豐,麾下兒郎也得到了撫恤和休整。皇帝甚至親口讚譽他“用兵如神,於絕境中扭轉乾坤”。
可隻有他自己知道,那場勝利來得多麼僥幸,代價又是多麼隱晦而沉重。
地脈挪移殘陣留下的後患,讓落鷹澗方圓百裡成了修士不願靠近的險地,靈氣紊亂,時有地動。他派去探查的心腹回報,那地脈深處,似乎還殘留著某種令人不安的、非自然的氣息。這讓他心頭仿佛壓了一塊巨石。
而更讓他心神不寧的,是那間巷子深處的黑店,和那個……膽大包天、行徑詭異的女店主。
那冰涼粗糙的唇瓣觸感,那混合著血腥與鐵鏽的氣息,還有女子仰起頭時,脖頸那抹在昏黃燈光下異常柔弱的弧度……這些畫麵,在他鏖戰後的疲憊夢境裡,在他獨自療傷的寂靜深夜中,總是不期然地浮現,攪得他心煩意亂。
“黑店……妖女……”慕霆淵低聲自語,指節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佩劍的劍柄,那上麵還殘留著落鷹澗之戰留下的細微劃痕。他並非迂腐之人,戰場之上,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是常態。但那女子的交易方式,那所謂的“手續費”,實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帶著一種褻瀆與詭秘,讓他既覺屈辱,又難以遏製地去回想、去探究。
她到底是什麼人?那蠱罐又是什麼邪物?自己付出的“十年戰場銳氣”被抽取時,那種靈魂都被刮去一層的感覺,絕非幻覺。而她收取“手續費”後,自己雖無直接感覺,但事後回想,似乎……心頭的某處暴戾與絕望,在那一刻被奇異地撫平了一絲?還是說,隻是錯覺?
更讓他不安的是,最近幾日,每當他凝神打坐,試圖修複損耗的精元時,腦海中總會隱約浮現那女子的麵容,甚至能模糊感覺到一種極其微弱、卻真實存在的聯係,仿佛有一根無形的絲線,跨越了遙遠的距離,牽連著他和她。這種感覺,陌生而危險。
“將軍,京中密報。”副將低沉的聲音在帳外響起,打斷了慕霆淵的思緒。
“進。”
副將呈上一枚蠟封的細小竹筒。慕霆淵捏碎蠟封,取出裡麵的紙條,隻看了一眼,眉頭便緊緊鎖起。
紙條上隻有一行小字:“‘隱蛇’異動,疑與南疆巫蠱、前朝餘孽有關,目標或指向‘天工秘境’鑰匙。陛下密令,速查,必要時可先斬後奏。”
“隱蛇”是一個極其隱秘、行事詭譎的組織,慕霆淵與其交手不止一次,深知其難纏。南疆巫蠱、前朝餘孽……這些詞彙組合在一起,意味著巨大的麻煩和潛在的動蕩。而“天工秘境”鑰匙,更是牽扯到一樁皇室秘辛和傳說中的上古遺跡,事關重大。
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
慕霆淵揉了揉眉心。落鷹澗之戰雖勝,但麾下精銳折損不小,急需休整補充。京中局勢暗流洶湧,各方勢力對“天工秘境”虎視眈眈。“隱蛇”摻和進來,無異於火上澆油。
他需要更多力量,更需要……破局的關鍵信息或手段。常規的偵查、審訊、武力碾壓,對付“隱蛇”這種藏在陰影裡的毒蛇,往往事半功倍。
驀地,他腦海中再次閃過那間昏暗店鋪,那個詭異的蠱罐。
或許……非常之事,需借非常之力?
這個念頭一起,便如同野草般瘋長。儘管心中警鈴大作,提醒他遠離那未知的危險,但身為軍人的果決和對當前困局的焦慮,最終壓過了疑慮。
“備馬,本將要出營一趟。若無緊急軍情,不得打擾。”慕霆淵沉聲下令,眼中閃過決斷的光芒。他需要再去一趟那家店。這次,不是為了絕境中的孤注一擲,而是為了主動尋求破局的“奇兵”。
夜色再次籠罩那偏僻小巷。
蘇臨剛送走一位前來購買“古舊玉簡”實為做樣子的廢品)的落魄書生,賺取了幾枚銅板,正準備關門打坐,鞏固近日修煉所得。與蒼冥的“手續費共鳴”在她有意維持和蒼冥修煉漸穩的情況下,穩步增強,她能更清晰地感知到後院那股熾熱、霸道、正在緩慢複蘇的氣息,甚至偶爾能“共享”到一絲極其微弱的、關於毀滅靈力運轉的模糊感悟,這對她掌控自己體內那絲毀滅靈力大有裨益。
就在她手指觸及門板,準備合攏時,一股熟悉的、帶著沙場風霜與血腥氣的壓迫感,毫無征兆地從巷口傳來。
蘇臨動作一頓,心跳漏了一拍。她緩緩轉身。
巷口,一人一馬,靜立如鐵塑。
慕霆淵沒有穿那身殘破的鐵甲,換上了一身玄色勁裝,外罩一件暗紋披風,少了些戰場的慘烈,多了幾分冷肅與內斂的鋒芒。他身姿依舊挺拔如鬆,隻是臉上疲憊之色更濃,眼下有著淡淡的青黑,但那雙眼睛,卻比上次更加銳利沉靜,如同淬煉過的寒刃,在昏暗的光線下,筆直地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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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身下馬,將馬韁隨意係在巷口歪脖樹上,然後邁著沉穩的步伐,一步步走近。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清晰而富有節奏的聲響,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蘇臨的心弦上。
“店家,彆來無恙。”慕霆淵在店門前站定,聲音比上次少了嘶啞,多了金屬般的質感,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蘇臨定了定神,側身讓開:“將軍請進。看來,蠱罐之物,還算合用?”
慕霆淵不置可否,邁步進入店內。他的目光第一時間掃向貨架角落——灰布依舊半掩著蠱罐。隨即,他注意到店內多了些“貨物”,也注意到了蘇臨身上氣息的變化。比起半月前,這女子似乎……凝實了些,隱隱有種內斂的光華,不再是純粹的柔弱。尤其是那雙眼睛,清澈依舊,深處卻多了幾分難以捉摸的沉著。
“落鷹澗之戰,幸不辱命。”慕霆淵開門見山,在缺角的木桌旁坐下,姿勢卻依舊挺直如標槍,“然,後患無窮。地脈紊亂,靈氣暴走,已成絕地。”
蘇臨在他對麵坐下,平靜道:“蠱罐回應渴望,給予可能,風險自擔。此乃交易之初便言明。”她頓了頓,“將軍此番前來,想必不是為了問責。”
慕霆淵深深看了她一眼,從懷中取出那張密報紙條,推到蘇臨麵前。“‘隱蛇’,南疆巫蠱,前朝餘孽,‘天工秘境’鑰匙。”他言簡意賅,“我要關於‘隱蛇’此次行動的核心情報,或者,能找到‘鑰匙’線索的方法。代價……隻要不傷及我麾下將士根本,不悖忠義,皆可商議。”
他沒有提手續費,但那雙銳利的眼睛,卻有意無意地掃過蘇臨的唇瓣,仿佛在提醒上次那“彆致”的環節。
蘇臨拿起紙條看了看,上麵的信息讓她心頭微動。果然,慕霆淵的身份和接觸的層麵不低,這種牽扯到皇室秘辛和上古遺跡的事情,正是她拓展“高端客戶”和獲取稀有資源的好機會。
【觸發交易意向:目標訴求—關鍵情報尋物線索高價值)。符合蠱罐響應條件。風險評估:中高涉及隱秘勢力與重大利益)。目標支付能力評估:高軍方背景,潛力巨大)。】係統迅速分析。
“蠱罐自有其衡量標準。”蘇臨放下紙條,緩緩道,“涉及此類隱秘,代價恐怕不菲。或許是你未來某場關鍵戰役的‘運數’,或許是你一段重要的‘人脈關聯’,又或許是……你部分關於兵法的‘靈光領悟’。”她這是在根據係統可能的“定價”範圍進行鋪墊。
慕霆淵眉頭都沒皺一下:“可。隻要信息確鑿有效。”對他來說,情報就是生命,就是勝利。若能揪出“隱蛇”,保住“天工秘境”鑰匙不落奸人之手,付出些代價值得。至於“手續費”……他眸光微暗,既然不可避免,那便……當作一場另類的交鋒。
“既如此,請將軍心中默念所求,直麵蠱罐。”蘇臨起身,走到貨架邊,這次她直接掀開了灰布,露出了那暗紫色的罐子。
慕霆淵也隨之站起,走到蠱罐前。不同於上次的絕望瘋狂,這次他眼神冷靜專注,如同麵對一場需要精密謀劃的戰役。他凝視著罐身古樸詭異的紋路,心中清晰浮現出關於“隱蛇”、鑰匙、破解困局的強烈渴望。
蠱罐再次被引動。暗紫色幽光流轉,罐口薄膜搏動。但這一次的反應,與上次的劇烈抽取不同,更加綿長而深入。慕霆淵感覺自己的意識仿佛被牽引著,投入了一片光怪陸離的迷霧,無數碎片化的信息、畫麵、感覺掠過……他悶哼一聲,額角滲出細汗,臉色微微發白,但依舊穩穩站立。
【交易確認。購買者支付代價:部分“戰場殺伐之氣運”關聯其未來一次中型戰役的潛在優勢)。蠱罐響應:封印“隱蛇”南疆分舵近期人員調動加密記錄片段需特定解密方式,方式一並封印)及“天工秘境”鑰匙可能藏匿地點範圍三個疑似地點,位於不同險境)。警告:情報具有時效性,地點危險重重。】係統給出詳儘反饋。
付出的是某種虛無縹緲卻又真實存在的“勢”,得到的是確切的線索和加密情報。很公平,也很“蠱罐”。
蘇臨看向慕霆淵,他正閉目消化著蠱罐傳遞來的信息碎片,眉頭緊鎖,顯然內容不少且複雜。
她走近他。這一次,慕霆淵似乎早有預料,在她靠近時,便已睜開眼,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著她,裡麵翻湧著複雜難明的情緒——探究、審視、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還有被強行壓下的、屬於武將的某種侵略性。
沒有言語,蘇臨抬手,這次沒有冰冷的鐵甲,隻能輕輕搭在他玄色勁裝包裹的、堅實如鐵的手臂上。觸感溫熱,肌肉緊繃。
她踮起腳尖。
慕霆淵沒有低頭,隻是垂下了眼簾,目光落在她仰起的、白皙的臉龐和微微顫動的睫毛上。他的呼吸略微急促了一瞬,周身那冷肅的氣息似乎也出現了刹那的紊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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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唇相接。
依舊是粗糲的觸感,帶著他特有的、風霜與血火磨礪出的堅硬。但比起上次的血腥氣,這次更多了一種乾淨的、屬於夜晚的涼意,以及一絲極淡的、皂角的清爽味道。他沒有回應,身體依舊僵硬,但蘇臨能感覺到,他扶在桌沿的另一隻手,指節捏得發白。
這一次的接觸,仿佛觸動了兩人之間那根無形的“手續費共鳴”絲線。蘇臨清晰地感覺到,一股遠比上次清晰、強烈的反饋洶湧而來!不僅僅是因為交易價值更高,更因為兩人之間已經存在了初步的聯係!
【手續費收取完畢!開始抽取購買者能力返現……受“手續費共鳴”網絡增強影響,抽取效果提升!】
【叮!獲得能力:基礎兵法策略殘)——包含部分陣型演變、地形利用、敵我分析等零碎知識。】
【叮!觸發特殊返現:獲得特質“鐵血威嚴”微弱)——小幅提升氣勢震懾效果,對心智不堅者有一定壓迫感。】
【叮!“手續費共鳴”與慕霆淵連接強度顯著提升!當前可模糊感知其大致方位與強烈情緒波動如殺意、危機感)。】
【提示:與慕霆淵的“手續費”互動,有極低概率觸發其潛意識中的“保護欲”或“占有欲”受其軍人性格及初次交易特殊情境影響)。】
大量的零碎軍事知識湧入腦海,雖然殘缺,卻讓蘇臨對行軍布陣、策略謀劃有了最基礎的認知。同時,她感覺自己的氣質似乎也發生了一絲微妙變化,站在那裡,無形中多了一點點令人不敢輕視的肅然。而與慕霆淵的聯係,更是從模糊的感應,變成了可以大致“定位”和“感知情緒”的程度!
一吻結束,蘇臨退開,唇上還殘留著他的溫度和氣息,心中卻為這豐厚的返現和增強的聯係暗暗驚喜。
慕霆淵依舊站在原地,緩緩抬起手,指腹用力擦過自己的下唇,仿佛要抹去什麼,又像是在確認。他看向蘇臨的眼神,比剛才更加深邃,那銳利之中,摻雜了更多探究與一種連他自己都未必清晰的、被牽動心緒的煩躁。
“情報已得,雖加密,但解法在內。”蘇臨打破沉默,指了指蠱罐,“將軍可自行取用。切記時效。”
慕霆淵沉默地拿起蠱罐,握住片刻,臉上露出凝思與果決交織的神色。顯然,他得到的信息至關重要。
他收起蠱罐這次交易,蠱罐並未消失,而是將信息封印於內,可供他反複讀取,直至解密完成或信息過期),看向蘇臨,忽然道:“你這家店,究竟是何來曆?那蠱罐,又是什麼東西?”
蘇臨心中微凜,麵上卻不動聲色:“往來古今,奇貨可居。蠱罐為何物,客人不必深究,隻需知道,它能回應‘代價’即可。”
慕霆淵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卻沒什麼溫度:“罷了。你既不願說,本將也不強求。此次交易,算我欠你一份人情。日後若有難處,可持此令,到北境鎮遠軍大營尋我。”
他解下腰間一塊非金非鐵、刻著虎頭紋樣的黑色令牌,放在桌上。令牌入手沉甸甸的,帶著他的體溫和一絲淡淡的煞氣。
“當然,”他話鋒一轉,眼神銳利如刀,“若讓我發現你以此術禍國殃民,或與‘隱蛇’之流有所勾結……哪怕你躲到天涯海角,本將也必率鐵騎踏平你這黑店,取你項上人頭!”
警告與承諾,恩威並施,典型的軍人作風。
蘇臨拿起令牌,觸手微涼。“將軍放心,本店隻做交易,不問是非。禍國殃民之事,不屑為之。”她這話說得坦然。係統限製,她也確實沒興趣卷入太深的世俗紛爭,她的目標是修煉和經營她的“勢力網絡”。
慕霆淵似乎對她的回答還算滿意至少表麵如此),不再多言,抱拳一禮:“告辭。”轉身大步離去,玄色披風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很快消失在巷口。
蘇臨摩挲著手中的虎頭令牌,感受著腦海中與慕霆淵那根明顯加強的“共鳴絲線”,嘴角微微上揚。
北境鎮遠軍……一份來自實權將軍的人情承諾,加上持續增強的聯係和返現。這位第一位顧客,果然潛力巨大,正在被她逐步“綁定”到自己的網絡之中。
她將令牌收起,目光投向門外沉沉的夜色。
慕霆淵得到了關鍵情報,必會有所行動。以他的性格和能力,加上蠱罐提供的線索,很可能對“隱蛇”造成重大打擊,甚至觸及“天工秘境”鑰匙的線索。而這過程中,必然伴隨著衝突、危險,也可能……帶來新的機遇。
“或許,該稍微關注一下這位‘大客戶’的動向了。”蘇臨心想,“‘手續費共鳴’既然能感知他的強烈情緒和大致方位,或許能在關鍵時刻……提供一點微不足道的‘提醒’?或者,等他下次陷入困境時,再‘雪中送炭’一次?”
畢竟,深化聯係,增強“綁定”,才能獲得更持續的返現和更穩固的“勢力成員”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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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院,柴房方向傳來一陣穩定的、熾熱的能量波動,蒼冥的修煉似乎進入了某個平穩階段。前堂,蘇臨盤膝坐下,開始消化新得的兵法知識和鐵血威嚴特質,同時,分出一縷心神,維係著腦海中那張以她為中心、延伸向慕霆淵、蘇憬、蒼冥等處的、無形的“手續費共鳴”網絡。
這張網,正在悄然織就,而網中的“魚兒”們,也將在各自命運的波濤中,與收網的“漁夫”——蘇臨,產生越來越深的羈絆。
幾天後,深夜。
蘇臨正在嘗試將一絲毀滅靈力融入基礎火球術,製造威力更強、帶有些許破甲侵蝕效果的“毀滅火彈”,腦海中與慕霆淵相連的那根“共鳴絲線”突然劇烈震顫起來!
一股強烈到幾乎化為實質的殺意、危機感、暴怒,夾雜著一絲焦灼與不甘,如同海嘯般順著絲線衝擊而來!
蘇臨猛地睜開雙眼,手中那團不穩定的毀滅火彈“噗”地一聲消散。
“慕霆淵出事了!”她霍然站起,臉色微變。共鳴絲線傳來的方位感有些模糊,但大致在城西偏遠的山林方向,距離不近。情緒如此激烈,顯然是陷入了極度危險的境地!
是“隱蛇”的反撲?還是追查“鑰匙”線索時遇到了強敵?
幾乎與此同時,係統提示音急促響起:【檢測到綁定客戶“慕霆淵”遭遇致命危機,生命體征急劇下降!“手續費共鳴”網絡發出強烈預警!】【可選任務觸發:緊急援助。根據網絡連接強度及宿主能力,可嘗試進行“遠程共鳴乾擾”或“定向信息傳遞”需消耗宿主大量精神力及部分靈力)。成功可能影響戰局,大幅提升客戶忠誠度及後續返現收益。失敗可能導致宿主精神受創,連接暫時中斷。】
遠程乾擾?信息傳遞?
蘇臨幾乎沒有猶豫。慕霆淵是她重要的“大客戶”和潛在勢力成員,絕不能輕易折損!而且,係統明確提示,成功救援回報極大!
她立刻盤膝坐下,集中全部精神,循著腦海中那根劇烈震顫的共鳴絲線,將感知竭力延伸出去!同時,調動體內靈力,尤其是那絲與慕霆淵氣息有過“親密接觸”後似乎更易引動的靈力,嘗試進行“共鳴乾擾”。
這過程極其艱難且危險。她的“神魂感知”在蘇憬的返現和近日修煉下雖有提升,但遠未達到可以輕易進行遠程乾涉的程度。精神力如同潮水般湧出,迅速消耗,太陽穴傳來針紮般的刺痛。
模糊的、破碎的畫麵和聲音片段,斷斷續續地傳入蘇臨的意識:
……昏暗的林間……火光搖曳……影影綽綽的黑衣人……詭異的南疆巫蠱蟲潮……慕霆淵渾身浴血,左臂不自然扭曲,被數名氣息陰冷的高手圍攻……他怒吼著揮刀,刀光卻已黯淡……遠處,似乎有一個祭壇模樣的東西,泛著不祥的血光……
“……鑰匙……休想!”慕霆淵的怒吼隱隱傳來。
“……強弩之末,慕將軍,交出東西,給你個痛快!”一個陰惻惻的聲音。
危機萬分!
蘇臨咬牙,不顧精神力的急劇消耗,將“手續費共鳴”的聯係催動到極致!她無法傳遞具體信息或力量,但她可以嘗試將自己的一絲“意誌”——結合了從慕霆淵那裡獲得的“不屈意誌”和“鐵血威嚴”,以及她自身的冷靜判斷——順著共鳴絲線,狠狠地“撞擊”過去!
這不是實質的幫助,更像是一種精神上的“呐喊”或“刺激”!
“慕霆淵!堅持住!東南方,三丈,古鬆後有破綻!蠱蟲懼火!祭壇血光是關鍵!”
她將這段凝聚了她基於破碎畫麵分析出的、最可能有效的信息,連同著那股不屈的意誌,化作一道無形的衝擊,沿著共鳴絲線,猛地“送”向遠方瀕危的慕霆淵!
“噗——!”蘇臨猛地噴出一小口鮮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精神力幾乎枯竭,頭痛欲裂,眼前陣陣發黑。這遠超她目前能力的嘗試,帶來了嚴重的反噬。
但,就在她意識即將模糊的前一刻,她清晰地“感覺”到,遠方那股屬於慕霆淵的、急劇衰落的暴怒與危機感,驟然停滯了一瞬,隨即,一股難以置信的震驚與陡然升騰的、絕境反擊的淩厲殺意,如同火山爆發般順著共鳴絲線反饋回來!
緊接著,那根絲線的震顫頻率改變了,雖然依舊緊繃,卻少了幾分瀕死的絕望,多了幾分慘烈搏殺的血性!
他……收到了!而且做出了反應!
蘇臨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向後倒去。
……
不知過了多久,蘇臨在一陣劇烈的頭痛中醒來。她發現自己躺在店鋪後間簡陋的床鋪上,窗外天色已近黎明。
她掙紮著坐起,隻覺識海空空蕩蕩,精神力透支嚴重,經脈也有些隱痛。但腦海中,那根與慕霆淵相連的共鳴絲線,雖然微弱,卻異常堅韌地存在著,並且……傳來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波動:劫後餘生的疲憊、濃烈的疑惑、深沉的感激,以及一種前所未有的、強烈到幾乎化為實質的……關注與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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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活下來了!而且,似乎對那突如其來的“提示”產生了極大的震動和興趣。
蘇臨嘴角泛起一絲虛弱的笑意。雖然代價不小,但看來,這次“投資”非常成功。
就在這時,後院柴房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蒼冥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看起來比前幾天又好了些,赤著的上身傷疤更淡,肌肉輪廓更加清晰有力,熔金眼眸中的神采也恢複了不少。他手中提著一隻還在滴血的、體型不小的火屬性妖獸“赤炎豪豬”。
他看了一眼臉色蒼白、氣息萎靡的蘇臨,眉頭微挑,隨手將豪豬屍體扔在院中,聲音依舊沙啞,卻平穩有力:“昨晚,你這裡靈念波動劇烈,近乎自毀。怎麼回事?”
蘇臨揉了揉刺痛的額角,簡單道:“嘗試幫一位‘客人’解決點小麻煩,用力過猛。”
蒼冥熔金眸子眯了眯,似乎想到了什麼,但沒有追問,隻是道:“此獸火氣旺盛,晶核尚可,血肉於你目前體質也算大補。算償還部分礦石墊資。”頓了頓,他又道,“你這種玩法,小心沒幫到人,先把自己搭進去。”
語氣不算好,但隱隱有一絲……算是提醒?
蘇臨笑了笑:“多謝關心,下次注意。”
蒼冥哼了一聲,轉身回柴房,繼續他的《殘燼重生法》修煉去了。
蘇臨看著院中的赤炎豪豬屍體,又感受著腦海中與慕霆淵那根明顯不同以往、帶著濃烈情緒色彩的共鳴絲線,以及係統可能因為此次“援助任務”而即將到來的獎勵……
她知道,自己與第一位顧客慕霆淵的關係,已經發生了質的改變。從一次性的交易,變成了擁有救命的因果和持續關注的聯係。
而她的“手續費共鳴”網絡和“勢力養成”計劃,也因為這第一次成功的“遠程聯動”,邁出了堅實而關鍵的一步。
接下來,就是等待慕霆淵的“回報”,以及繼續經營店鋪,吸引和綁定更多“大客戶”的時候了。
蘇臨吞下幾顆自己配製的安神丹藥,開始調息恢複。她知道,天快亮了,新的一天,新的“生意”和“手續費”,或許已經在路上了。而她的修煉之路與勢力版圖,也將伴隨著這些複雜而曖昧的羈絆,繼續擴張。
暗夜回響
蘇臨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
精神力的透支遠比身體受傷更麻煩,每一絲思考都像在破碎的玻璃上行走。但她的意識深處,那根與慕霆淵相連的“手續費共鳴絲線”卻日益堅韌,如同淬火後的鋼絲,傳遞著遠方戰場上血與火的氣息。
第三天傍晚,她終於能坐起身來。
後院柴房方向,蒼冥的修煉波動穩定而熾熱,如同深埋地底的火山,正緩慢積蓄著噴發的力量。他偶爾會出來,處理掉獵殺的低階妖獸,將晶核和有用的材料扔在院中,算是“償還債務”,然後一言不發地回去繼續修煉。
蘇臨吞下最後一顆安神丹,開始嘗試運轉基礎功法。經脈中的靈力運轉晦澀,但那一絲毀滅靈力卻異常活躍,在受損的經脈中遊走時,帶來刺痛與新生交織的感覺。
【宿主精神力恢複37。與綁定客戶“慕霆淵”共鳴連接強度提升至“中級”。新增功能:模糊場景感知需對方情緒劇烈波動時觸發)。】係統冰冷的提示音響起。
模糊場景感知?蘇臨心中一動。這倒是個意外收獲。
就在這時,共鳴絲線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情緒波動——不是危機感,而是焦灼、憤怒、以及一絲罕見的猶豫。
蘇臨閉上眼,集中精神。模糊的畫麵碎片湧入腦海:
軍營大帳,燭火搖曳。慕霆淵坐在主位上,左手裹著厚厚的繃帶,臉色蒼白但眼神銳利如初。帳下站著幾名副將,個個麵色凝重。
“……將軍,那處地宮入口已被‘隱蛇’的巫蠱大陣封鎖,我們折了十七個兄弟才探明情況。”一名臉上帶疤的副將沉聲道,“陣中不僅有南疆噬靈蠱,還有前朝失傳的‘九幽鎖魂陣’痕跡。硬闖……代價太大。”
慕霆淵的手指無意識敲擊著桌麵,發出規律的輕響。他的目光投向桌上攤開的地圖,三個用朱砂標記的紅圈格外刺眼——正是蠱罐給出的三個“天工秘境”鑰匙疑似藏匿地點之一。
“京中密使三日後就到。”另一名年輕些的將領低聲道,“陛下對鑰匙誌在必得。若到時……”
“本將知道。”慕霆淵打斷他,聲音沙啞卻不容置疑,“但讓兒郎們白白送死,非我所願。”
帳中陷入沉默。
慕霆淵的目光落在自己纏滿繃帶的左臂上,眼中閃過複雜之色。三天前那場林中血戰,若非最後關頭腦海中突然響起那個聲音,精準指出陣眼和蠱蟲弱點,他早已是一具屍體。
那個聲音……是那個黑店女店主。
她是怎麼做到的?又為什麼要救他?
這些問題如同毒藤纏繞心頭。更讓慕霆淵不安的是,自從那次“遠程示警”後,他發現自己偶爾會不自覺地想起那女子仰起頭時脆弱的脖頸,想起她唇上微涼柔軟的觸感,甚至……在生死一線的瞬間,那道冷靜分析戰局的聲音,竟然讓他感到一絲詭異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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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謬!
慕霆淵猛地握緊右手,骨節發白。
“將軍?”副將疑惑地看著他。
“無事。”慕霆淵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冷聲道,“傳令下去,今夜子時,本將要再探地宮入口。不必大隊人馬,選十個輕功最好的斥候,帶上破陣符和火屬性法器。”
“將軍,您的傷……”
“無礙。”慕霆淵站起身,玄色披風在燭火中劃過冷硬的弧線,“本將親自帶隊。”
畫麵到此中斷。
蘇臨睜開眼,深吸一口氣。慕霆淵要去闖那個巫蠱大陣,而且傷勢未愈。這簡直是送死。
但她能做什麼?再來一次遠程共鳴乾擾?上次的反噬讓她躺了三天,再來一次恐怕就不是躺三天那麼簡單了。
【可選任務觸發:提供針對性援助。分析目標即將麵臨的困境巫蠱大陣),宿主可從現有資源中篩選可能有效的物品或知識,通過“手續費共鳴”網絡進行定向傳遞消耗中等精神力)。】係統適時給出提示。
現有資源?蘇臨迅速盤點。
店鋪貨架上大多是掩人耳目的“普通貨物”。真正有價值的是後院那些蒼冥獵殺的妖獸材料,她這幾天調息時煉製的一些基礎丹藥,以及……她腦海中那些從各位“客戶”那裡返現得來的知識碎片。
從慕霆淵那裡獲得的“基礎兵法策略”和“鐵血威嚴”對破陣無用。
從蘇憬那裡獲得的“基礎藥理知識”和“百草親和”……
等等!蘇臨眼睛一亮。
她獲得的“百草親和”特質讓她對草木特性格外敏感,其中就包括一些具有驅蟲、破瘴、淨化陰邪之氣的植物。而慕霆淵要麵對的是南疆噬靈蠱和九幽鎖魂陣——兩者都與陰邪之氣、毒蟲密切相關。
蘇臨翻身下床,雖然腳步還有些虛浮,但眼神已經恢複了清明。她走到後院,在蒼冥扔下的那些妖獸材料中翻找。
赤炎豪豬的獠牙——火屬性,可破陰邪。
鐵背山貓的眼珠——夜視能力,或許有助於在陣中辨明方向。
還有幾株她在附近山林采集、尚未處理的藥草:清心草、驅蟲葉、月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