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刺眼,屋頂積雪反射的光線令人目眩。
李知遠微微眯起眼,汗水已經從額頭滲出,但在超凡體質帶來的活力和效率麵前,這清雪的活計反而讓他感覺身體似乎逐漸的活泛起來。
“汪!汪汪!”儲備糧叫了半天,發現李知遠又繼續鏟雪之後,就把注意力放在了下落的雪塊上。
大概是覺得這鏟雪的聲音和飛濺的雪塊很“刺激”,開始在李知遠剛清理出的區域外圍興奮地跑跳,不時對著滾落的積雪吠叫幾聲,又躲閃般跳開,玩得不亦樂乎。
“看來剛才沒嚇到你啊!去去去,彆在這兒搗亂了,小心砸著你!”李知遠對著狗子喊了一聲,手下卻沒停。
他很快清理完陰乾棚頂的積雪,棚頂剩下的部分坡度高些,但已經鬆散了許多,輕輕用鏟麵一拍就能滑落大片。
接著,他轉向柴房棚頂。柴房的結構和陰乾棚相似,也是斜坡頂。他依舊采用同樣的策略,從邊緣下手,一鏟接一鏟地剝離那些沉重的雪塊。
鏟落的積雪很快在陰乾棚和柴房前麵堆起了半人高的雪堆。
就在這時,木屋的門“吱呀”一聲推開,蘇雨棠站在門口,呼著白氣喊道:“知遠,早飯好了!先歇會兒!”她看著李知遠麵前的“戰果”,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補充道:“棚頂清理這麼快?”
聽到喊聲,儲備糧率先響應,“嗷嗚”一聲,丟下正在追逐的雪沫,撒歡似的就往木屋門口衝去。
李知遠正好將柴房棚頂最後一片主要的積雪撬落,發出沉悶的墜地聲。
他長長呼出一口氣,看著眼前被清理出來、露出深色棚頂的兩座棚子,又看了眼堆積在一旁小山般的白雪,想著這些雪還要運送出去,不由得有些發愁。
“來了!”他應了一聲,抹了把額角的汗珠,扛起沾滿雪屑的雪鏟,邁開大步,穿過被他和狗子踩踏得七零八落的雪地,朝著木屋走去。
早飯是熱氣騰騰的葛根片和肉乾野菜湯。兩人迅速解決之後,就一起到營地中開始清雪。
最開始李知遠的想法是把這些積雪堆積在營地新圍牆附近,等雪壓實成之後,還可以作為平台觀察營地外的情況。
但是考慮到冬天才剛剛開始,而且7天之後還是寒潮類型的清理模式,到時候積雪肯定會不少。
如果這時候不清理出去,等到營地內的積雪越來越多,春天一到開化的時候,整個營地都會成為泥濘的水澤。
不得已,隻能是現在勞累一些,把這些雪全部清理到營地之外。
兩人清理了到營地新大門之間的積雪之後,看著向外推才能打開的大門,李知遠不由得露出了一抹苦笑。
“大門往外推才能開啟,當時想的是這樣安全性能高一些,結果......”
蘇雨棠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帶著羊皮手套的雙手放在了大門上,鉚足了勁推了一下,發現大門紋絲未動。
空氣突然變得十分安靜。
著蘇雨棠微微鼓起的臉頰和因為用力推門而泛紅的臉龐,李知遠強忍著沒有笑出聲,換上一本正經的表情:“咳,是我考慮不周,這大門是向外開的保險,沒想到會給雪堵上。”他快步走向陰乾棚,邊行動邊解釋,“棚子裡還有些之前做大門剩的短木料,搭個梯子問題不大。”
“想笑就笑!”蘇雨棠站在原地,看著李知遠的還在微微抖動的背影氣呼呼的說道,轉頭又看看眼前的大門,也隻好無奈地歎了口氣。
再看儲備糧正歪著腦袋看著自己,蘇雨棠眯著眼睛,努力做出一副凶狠的表情,“狗子!你該不會也想笑吧?”
金毛卻理解錯了意思,以為是主人要陪它玩,立刻歡快地撲騰著旁邊的積雪,又蹭了她一身。
“傻狗!”蘇雨棠無奈地拍了拍身上的雪,又把大門旁邊靠近圍牆的地方的雪清理到一邊,好給李知遠騰出放梯子的地方。
片刻,李知遠從陰乾棚裡鑽出,手中卻不是短木料,而是一個半米高的粗木樁,“這是?”蘇雨棠疑惑的開口,“不是說要弄個梯子嗎?”
把那個半米高的粗木樁穩穩地豎立在緊挨著圍牆的地麵上,“踩這個就行,”李知遠指了指木樁,“做個梯子得先找木頭,費工夫。”他拿起雪鏟,動作極快地鏟掉了圍牆頂上一小片區域的積雪,露出裡麵結實的圓木頂。
蘇雨棠剛想問“這能行嗎?”,話還沒出口,就見他左腳在木樁頂端一點,右手借力在圍牆頂上一撐,整個人像豹子一樣輕盈地竄了上去。
那動作迅捷流暢,蘇雨棠隻覺得眼前一花,再看時,李知遠已經穩穩當當地站在了兩米多高的圍牆頂上了,正居高臨下地對她咧嘴一笑。
“謔!好快!”蘇雨棠下意識讚歎出聲。
“???”李知遠神情再一次古怪起來,一閃而逝,“來,雪鏟遞給我。”他蹲下身,向蘇雨棠伸出手。
蘇雨棠連忙將手裡的雪鏟高高舉起。李知遠輕鬆接過,掂量了一下,“行了,你弄好撐門木準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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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便在狹窄的牆頭穩穩邁出一步,開始清理大門正上方和門框區域的積雪。沒過多久,大門上方的積雪就被清理乾淨。
“好了!”李知遠喊了一聲,然後毫不猶豫地從牆頭縱身一躍,輕盈地落在了營地大門外被厚雪覆蓋的地麵上,膝蓋微屈便穩穩站住,積雪直接沒過了他的小腿肚。他迅速揮動雪鏟,開始在門外清理。
蘇雨棠見他安全落地並開始乾活,立刻拿出旁邊準備好撐門木,守在緊閉的大門內側。
沒一會兒的功夫,李知遠就清理完了大門外側的積雪,接著,沉重的大門發出“吱嘎——”的聲音,開始向外被拉拽出一條縫隙!
蘇雨棠連忙用撐門木的頂端抵在大門的底部也用力的推著,隨著兩人的配合,大門很快就被打開到半人高,李知遠用力的同時,彎下腰來到了大門底下,雙手同時托住底部門框,用力向上一推,大門就抬到了他頭頂的位置,蘇雨棠的撐門木也穩穩的立住。
門外,是開闊了許多的空地,上麵同樣被積雪覆蓋著,更遠處的森林中,樹木裹著蓬鬆厚雪,細枝被壓彎垂落。偶爾震顫一下,簌簌落下的雪花在空中形成一場小型的降雪。
“真美!”兩人同時感慨,然後相視一笑。“走吧,這麼大的營地,夠咱們兩個人清理一天的了。”李知遠轉身走回了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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