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在火焰的燃燒中流逝。岩洞裡的火堆需要持續照料，礦石堆則需要精準的判斷。李知遠如同一個經驗豐富的窯工，在兩者之間穿梭。
當那些赤鐵礦塊在高溫下呈現出一種均勻的暗白的時候，他低喝一聲：“差不多可以了！”
蘇雨棠早已將幾個盛滿清水的陶盆放在旁邊安全的地方。
李知遠用兩根前端削尖的長木棍當作火鉗，快速而精準地將一塊燒得通紅的礦石從火堆裡夾出，迅速投入冰冷的陶盆水中。
“嗤！劈啪！！嘭！！！”
刺耳的聲音伴隨著濃密的白霧瞬間騰起，水汽撲麵而來。
不僅預想中的礦石碎裂聲傳來，還有一個出乎李知遠預料的聲音。
隨著最後那聲悶響傳來，李知遠透過尚未消散的濃密白霧和水汽，赫然看到那個用來淬火的陶盆竟然四分五裂開來！盆中冰冷的水混合著碎裂的礦石和陶片，濺了一地，還在發出“呲呲”的聲響，冒著最後的餘煙。
“？？？”
一時間，兩人看著碎裂的陶盆和散落一地、仍在微微泛紅的礦石碎片，都愣住了。營地裡隻剩下岩洞火堆燃燒的劈啪聲、遠處瀑布的轟鳴，以及地上礦石碎片遇水的細微呲呲聲，顯得格外安靜。
直播間彈幕瞬間爆炸：
“臥槽！陶盆炸了！？”
“哈哈哈，礦石沒碎利索，盆先碎了！”
“遠哥：我預判了礦石的碎裂，沒預判陶盆的脆弱！”
“物理攻擊反傷？這礦石有點脾氣啊！”
“，對不起，雖然感覺這樣不對，但我實在是沒忍住笑了出來。”
“遠哥表情：我是誰？我在哪？我的盆呢？”
“這熱脹冷縮的力道也太猛了吧！”
“看遠哥的表情，一臉懵逼啊這是。”
蘇雨棠最先反應過來，看著水漬從破碎的陶盆中蔓延開來，浸濕了地麵，愣愣地道：“……陶盆……炸了？”
李知遠放下充當火鉗的長木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避開滾燙的碎片，撿起一塊較大的陶片和已經明顯布滿裂紋的礦石。
他看了看礦石的斷麵，又掂量了一下陶片的厚度，“嗯，碎了。”李知遠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
“不過不是單純炸開的，是礦石內部熱脹冷縮太劇烈，炸裂時產生的衝擊力直接把陶盆崩碎了。”他歎了口氣，帶著些許尷尬的神情看向蘇雨棠，“這事怪我考慮不周。陶盆壁雖然厚實，但承受這種瞬間的‘物理爆破’還是太勉強了。其實直接把水澆在燒紅的礦石堆上應該更安全有效。”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剩下的盛滿清水的陶盆，又看了看篝火底座上仍在燃燒的其他礦石塊。
“得換個法子。”李知遠迅速做出決定，“雨棠，你先彆碰這些碎片，小心燙傷。我去拿水瓢。”
“我去吧。”說完，蘇雨棠快步走向土坯房，很快就帶著他們的葫蘆水瓢回來了。
李知遠接過水瓢，“往後站一點。”李知遠示意蘇雨棠退後，他自己用水瓢從旁邊完好的陶盆裡舀起滿滿一瓢冷水。
他瞄準篝火底座上燒得最透、顏色最白的一塊礦石，猛地將水潑了上去！
“嗤啦——劈啪！哢嚓！”
冷水與熾熱的礦石接觸的瞬間，濃密的白霧伴隨著更加劇烈的爆裂聲升騰而起！
這次沒有陶盆的束縛，礦石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隻見那塊被澆中的礦石表麵瞬間布滿了更深的裂紋，緊接著“嘭”的一聲悶響，直接崩裂成數塊拳頭大小的碎塊，甚至有一些更小的碎片濺射出來，落在周圍的地上，還帶著高溫的餘熱。
“搞定！”李知遠眼中閃過一絲亮光，“這樣效率更高，就是濺射範圍大了點，得注意。”
他如法炮製，一瓢接一瓢的冷水精準地潑灑在篝火底座上每一塊燒紅的礦石上。
一時間，營地中央“嗤啦”、“劈啪”、“哢嚓”之聲不絕於耳，白霧繚繞。
一塊塊原本堅硬的暗紅色礦石在劇烈的熱冷交替下，紛紛崩解碎裂，變成了一堆大小不一、棱角分明的碎石塊，最大的不過拳頭大小，小的則如同砂礫。
蘇雨棠看著李知遠高效的操作，也鬆了口氣，開始小心翼翼地用樹枝把地上之前崩裂出來的、已經冷卻的礦石碎片和陶盆碎片分彆撥弄到一邊。
“可惜了那個陶盆...”她看著一地陶片，惋惜地搖搖頭。他們每一個陶器都來之不易。
“是有點可惜，不過等有時間了咱們再燒製也行。”李知遠停下潑水的動作，用木棍撥弄著篝火底座冷卻下來的碎石堆，確認沒有遺漏的熱礦石塊。
他指了指地上那一大堆碎裂的礦石：“你看，這樣大小的礦塊，再用石頭稍微砸一砸，就能得到比較小的碎塊，非常適合入爐。”
蘇雨棠看著那堆礦石碎塊，點了點頭，心中的惋惜也淡了些：“那接下來就是把這些都敲碎？”
“對。”李知遠放下水瓢，“不過不用急，等它們完全涼透。趁這個時間，我們去把那些切好的草料和黏土混合揉熟，準備做爐子的雛形。”
“那這個冶煉爐，你準備搭建在什麼地方？”
李知遠用手指了指營地的東北角，“在那裡，挨著去年搭建的那個陶窯就行。”
蘇雨棠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裡經過去年圍牆的外擴，多出了一片寬有五米左右的空地，搭建一個冶煉爐足夠用了。
“就在陶窯和圍牆之間？”蘇雨棠確認道。
“嗯。”李知遠點點頭，走到那片空地中央，“地方夠寬敞，離陶窯近，萬一需要燒製點耐火的東西也方便。爐子就建在這裡。”
他蹲下身，用手指在地麵上劃了一個直徑約三十公分的圓圈。“爐子主體大概就這麼粗。”接著，他站起身，伸出雙臂比劃了一下高度，“高度要弄到一米五左右。太小了溫度不好維持，太大了我們現在的燃料消耗跟不上，也不好控製。”
蘇雨棠想象了一下那個細高的圓柱體形狀，問道：“那我們現在就開始用黏土塑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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