隘口兩側山崖陡峭,官道狹窄,是天然的設伏之地。
王進寶行伍經驗極為老到,他不敢有絲毫大意。
他下令全軍停止前進,就地紮營,同時派出大量斥候,向兩側山崖仔細搜索。
清軍的紮營動作依舊是一絲不苟。
壕溝深挖,胸牆高築,拒馬與鹿砦層層密布。
王進寶甚至將自己手中僅有的十門輕型佛郎機炮,推到了隘口兩側的高地上,黑洞洞的炮口警惕地指向山穀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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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盤內,篝火通明,巡邏隊穿梭不息。
他們防住了地麵的一切,卻忽略了來自頭頂的威脅。
子時,深夜。
月亮被烏雲遮蔽,風聲呼嘯。
黑風口兩側陡峭的山崖頂端,數十條黑影攀援而上,動作悄無聲息。
他們是驃騎旅中最精銳的攀岩好手,由李鐵牛親自挑選,每人都攜帶了強弓勁弩與特製的火油罐。
“放!”
帶隊的一名百夫長壓低了聲音,下達命令。
“咻咻咻——!”
數十支綁著浸油麻布的火箭,帶著尖嘯,從崖頂射向下麵的清軍營盤。
它們的目標並非營內的士兵,而是那些堆放在營盤外圍,充當鹿砦的乾燥荊棘與木料。
“噗!噗!噗!”
火箭精準地釘入柴堆。
火苗瞬間竄起。
乾燥的荊棘與木料遇火即燃,火勢借著風力,迅速蔓延開來。
營盤外圍頃刻間被照得一片通明。
“敵襲!敵襲!崖頂有人!”
清軍哨兵淒厲的叫聲劃破了夜空的寧靜。
“滅火!快滅火!”
王進寶衝出營帳,厲聲嘶吼。
士兵們慌亂地提著水桶衝向火場,整個營內一片混亂。
“弓箭手!仰射!壓製崖頂!”
王進寶的反應極快。
清軍弓箭手慌忙拉開弓弦,箭矢飛蝗般射向黑漆漆的崖頂。
然而,崖頂的驃騎旅戰士早已在射出火箭後便迅速後撤,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他們隻留給崖下一片衝天的火光和手忙腳亂的清軍。
就在此時,距離黑風口二十裡之外。
一支由五百步卒、兩百騎兵護衛的清軍運糧隊,正趁著夜色向王進寶的大營趕運一批急需的箭矢和火藥。
他們沿著被拓寬的官道行進,警惕地注視著道路兩側的黑暗。
突然之間。
“轟隆——!”
一聲巨響從前方傳來。
官道上的一座小石橋猛地向內坍塌。
車隊最前方的幾輛糧車躲閃不及,連同拉車的騾馬一同栽進了斷橋下的深溝。
整個車隊瞬間被堵死在原地。
“有埋伏!結陣!防禦!”
護衛的把總嘶聲大吼。
清軍步卒迅速以糧車為依托,結成一個簡易的圓陣。
騎兵則在外圍來回遊弋,警惕著任何可能的襲擊。
然而,他們預想中的箭雨和衝殺並未到來。
四周一片死寂。
夜風的嗚咽聲裡,隻夾雜著深溝中斷裂車架的“咯吱”聲,以及垂死騾馬的哀鳴。
“怎麼回事?橋怎麼會塌了?”
把總的臉上滿是驚疑。
“報……報……把總!”
一名前去探查的士兵連滾帶爬地跑了回來,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驚恐。
“橋……橋墩被人用火藥給炸斷了!斷口……斷口還是新的!”
把總的心猛地一沉。
中計了。
對方的目的不是要消滅他們,而是要拖延他們。
他立刻下令。
“放棄掉進溝裡的車輛!其餘車輛,全部繞行!”
“騎兵前出探路!步卒護衛車隊,加快速度!”
清軍倉促地離開官道,在崎嶇的野地裡艱難行進,速度大減。
等他們筋疲力儘地將剩餘的糧草運抵王進寶大營時,天色已接近黎明。
王進寶的營中,因為昨夜的救火與持續的高度警戒,士兵們幾乎一夜未眠,個個疲憊不堪。
李鐵牛站在遠處的一座沙丘上。
他看著清軍營盤裡還未完全熄滅的火點,看著那支姍姍來遲、狼狽不堪的運糧隊,臉部的線條勾起一抹弧度。
他緩緩拔出腰間雪亮的馬刀。
刀鋒在熹微的晨光中,反射出刺骨的寒芒。
“傳令!各隊集結!”
“目標——清狗前鋒營外圍遊弋的斥候小隊!”
“給老子吃掉它!”
真正的交鋒,才剛剛拉開血腥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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