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水，格物院，一間戒備森嚴的地下實驗室內。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酸味和機油味。科技部部長王希和工業部部長蘇明遠，兩人都是眼窩深陷，布滿了血絲，但精神卻異常亢奮。
在他們麵前，是一個巨大的水池。水池中央，一個長約十丈，形如雪茄的黑色鋼鐵怪物，正靜靜地漂浮在水麵上。它沒有風帆，沒有明輪，隻有一個小小的、如同鯊魚背鰭般的指揮塔。
“王部長，真的……真的能行嗎？”蘇明遠的聲音有些顫抖。他負責提供材料和工藝，但他對這個東西的原理，始終感到匪夷所思。
王希扶了扶眼鏡，鏡片下的目光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蘇部長，理論上是可行的。我們放棄了長時間水下巡航的奢望，把所有空間都用來堆砌鉛酸電池。它的動力，足以支撐它在水下以五節的速度，突擊一刻鐘！”
“一刻鐘？”蘇明遠咂了咂嘴，“夠乾什麼？”
“足夠了！”一旁，一個身材瘦小、沉默寡言的中年人突然開口。他就是這個項目的總負責人，科技部副部長，人稱“技術狂人”的王二。
王二指著怪物的前端：“看到那兩個孔了嗎？那是魚雷發射管。我們最新的‘水下神矛’，裝藥五十公斤，足以在任何一艘鐵甲艦的吃水線以下，撕開一個大口子。”
“它的戰術，不是巡航，而是伏擊。”王二的語速很快，像是在解釋一件藝術品，“它可以在幾十裡外，用我們新研製的潛望鏡觀察敵艦動向。然後，悄悄潛入敵艦的必經之路上，在水下靜默等待。當敵艦進入一裡範圍時，突然啟動電機，全速衝刺，發射‘神矛’，然後深潛逃離。”
“它就是一頭深海中的幽靈，一條隻咬一口就走的毒蛇！”
蘇明遠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仿佛已經看到了那些不可一世的英夷鐵甲艦，在毫無防備之下，被這頭水下怪物撕開肚皮，緩緩沉入海底的景象。
“陛下催得很緊。”王希歎了口氣，“大西洋遠征已經開始，他希望在遠征軍抵達地中海之前，‘深海幽靈’能夠投入實戰，作為我們對付英夷皇家海軍的殺手鐧。”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大門被推開，李信在一眾侍衛的簇擁下，快步走了進來。
“怎麼樣了？”他沒有半句廢話，直奔主題。
“陛下！”王希、蘇明遠明、王二三人連忙行禮。
“免了。”李信擺擺手，目光死死地盯著水池中的那個怪物，“王二，給朕演示一下。”
“是！”
王二走到一個複雜的控製台前，開始熟練地扳動一個個開關。
隻見那黑色的怪物尾部，螺旋槳開始緩緩轉動。接著，它周身的壓載水艙開始注水，龐大的身軀開始緩緩下沉，最終徹底消失在水麵上。
水池變得一片平靜，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蘇明遠緊張地屏住了呼吸。
突然，水池的另一端，一個代表靶艦的木筏，猛地一震，下方騰起一團巨大的水花。緊接著，“轟”的一聲悶響，整個木筏被炸得四分五裂！
一枚沒有裝填炸藥的訓練魚雷，精準地命中了目標。
“好！”李信忍不住喝彩。
緊接著，那怪物的指揮塔再次悄無聲息地浮出水麵。
“成功了！”王希激動地喊道。
李信臉上的笑容卻很快收斂了。他走到水池邊，看著那頭“深海幽靈”，沉聲問道：“它有什麼弱點？”
王二愣了一下，還是如實回答：“弱點很多。第一，水下續航時間太短，打完一波就必須上浮充電，很容易被發現。第二，結構脆弱，彆說炮彈，就是重機槍的子彈，都能對它的外殼造成損傷。第三，對艇員的要求極高，空間狹小，環境惡劣，沒有超強的心理素質，根本待不下去。”
李信點了點頭，這些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王希，蘇明遠。”
“臣在。”
“朕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三個月內，給朕造出十艘這樣的‘深海幽靈’！艇員從海軍中挑選最精銳、最有膽魄的死士！”
“同時，”李信的目光轉向另一側的廠房，那裡，一架機翼可以折疊的新型飛機，正靜靜地停放著，“‘海東青’艦載機的研發，也要加快！朕的艦隊，需要自己的眼睛！”
王希和蘇明遠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壓力和決心。
“臣等，遵旨！”
李信知道，這些劃時代的武器，或許還不完美，甚至充滿了缺陷。但在戰場上，哪怕隻有一次出其不意的成功，就足以改變一場戰役的走向。
他要的，就是這種不對稱的威懾力。
他要讓神聖同盟明白，大華的武器庫裡，永遠藏著他們意想不到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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