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倉道口一役大捷後,蜀軍士氣如虹。數日後,張飛與黃忠率領大軍浩浩蕩蕩抵達南鄭城下,與早已在此紮營的劉封會師。
劉封聞報,立即率親衛出營相迎。遠遠望去,隻見塵土飛揚,旌旗獵獵,當先一將黑甲烏騅,丈八蛇矛斜指蒼穹,正是三叔張飛。另一側,老將黃忠銀須飄灑,手持寶雕弓,精神矍鑠,絲毫不顯老態。
劉封心中欣喜,策馬上前,抱拳朗聲道:三叔!黃老將軍!一路辛苦!
張飛見劉封親自相迎,哈哈大笑,聲如洪鐘:哈哈哈!賢侄,多日不見,愈發英武了!說罷,翻身下馬,大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劉封肩上,震得鎧甲鏗鏘作響。
劉封雖被拍得身形微晃,卻也不惱,反而笑道:三叔手勁還是這般大,看來一路行軍,絲毫不減雄風啊!
張飛咧嘴一笑:那是自然!區區行軍,豈能累垮俺老張?說罷,環顧四周,見劉封營寨井然有序,兵甲鮮明,不由點頭讚道:賢侄治軍有方,頗有大哥風範!
劉封謙遜道:三叔過獎了,侄兒不過是謹遵父親教誨,不敢懈怠。
張飛大手一揮:好了好了,自家人何必客套?走!進營說話!說罷,拉著劉封便往大帳走去,邊走邊問:南鄭城防如何?張魯那廝可有動靜?
劉封一邊引路,一邊答道:南鄭城高池深,張魯閉門不出,似在等馬超來援。
張飛聞言,眼中精光一閃:待俺老張明日去城下叫陣,看那張魯小兒敢不敢應戰!
叔侄二人並肩入營,談笑間,儘顯親厚之情。帳外,蜀軍將士見主將如此和睦,士氣更盛,隻待明日一戰,攻破南鄭!
翌日,南鄭城外,黑壓壓的蜀軍如潮水般湧來,旌旗蔽空,刀槍如林。張飛騎在烏騅馬上,丈八蛇矛斜指蒼穹,黝黑的麵龐上那雙銅鈴般的眼睛閃爍著懾人的光芒。
張魯小兒!張飛一聲怒吼,聲如雷霆,震得城牆上守軍的耳膜嗡嗡作響,米倉道口已被我軍攻下,南鄭已成孤城,速速投降!
城頭之上,張魯麵色蒼白,冷汗涔涔。他扶著城牆的手指微微顫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米倉道口失守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靂,徹底打亂了他的防禦部署。他本以為米倉道口易守難攻,足以擋住張飛,不料劉封奸詐,竟派黃忠從背後偷襲漢中軍大寨,張飛久攻不下的米倉道口竟被迅速被攻破。
太守大人,蜀軍來勢洶洶,不如……身旁的謀士楊鬆低聲勸道,卻被張魯揮手打斷。
閉嘴!張魯強作鎮定,但聲音裡的顫抖出賣了他內心的恐懼,南鄭城高池深,糧草充足,豈是那麼容易攻下的?
就在這時,劉封策馬來到陣前。他身著銀甲,腰佩長劍,年輕的麵龐上帶著從容的笑意。
張太守,劉封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城頭,您不會是在等馬超吧?
張魯聞言,瞳孔猛然收縮。
劉封輕笑一聲,繼續道:可惜啊,馬超馬超,敗走隴西,已是喪家之犬,如何能來救您?
城頭上的守軍聞言,頓時騷動起來。馬超的威名在西北無人不知,若真如劉封所言,南鄭還有什麼希望?
張魯心頭一震,強自鎮定道:“劉封!你休要狂妄!馬將軍神勇無敵,必能救我等於水火之中!況且南鄭城高池深,糧草充足,你縱有十萬大軍,也休想輕易攻下!”
劉封冷笑:“那我們就看看馬超能不能來到這南鄭城下!”
張魯咬牙不語,但心中仍存僥幸——馬超若來,未必不能扭轉戰局!
張飛見狀,怒目圓睜,暴喝道:“冥頑不靈!攻城!”
戰鼓隆隆,蜀軍如潮水般湧向南鄭城牆。雲梯架起,箭矢如雨。張飛身先士卒,揮舞蛇矛,所向披靡。劉封則指揮弓弩手壓製城頭守軍,配合攻城部隊。
然而南鄭城防確實堅固。張魯經營漢中多年,城牆高達三丈,護城河寬逾五丈。守軍雖士氣低落,但在張魯親信的督戰下,仍拚死抵抗。
戰鬥持續了整整一日。夕陽西下時,蜀軍不得不暫時退兵。張飛滿臉血汙,怒氣衝衝地回到大營,將蛇矛重重插在地上。
這南鄭城比想象的還要難啃!張飛啐了一口,張魯那老小子,骨頭倒是挺硬!
劉封解下頭盔,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三叔勿急,南鄭城防堅固,強攻確實不易。
龐統搖著羽扇從帳外走進,臉上帶著若有所思的表情:少將軍、三將軍,張魯拒不投降,必是指望著馬超來救。南鄭城高池深,糧草充足,久攻不能下。馬超驍勇異常,不得不防啊。
劉封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軍師放心,我已留向寵、高沛守陽平關,馬超雖勇,但也難以攻下。
龐統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少將軍深謀遠慮。不過馬超驍勇,且其於關中已無立錐之地,若拚死一戰,我軍未必能擋。他頓了頓,南鄭難攻,如果我等能先擊敗馬超,必能斷張魯念想,則其必降。
張飛拍案而起:那便讓俺去會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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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封笑道:三叔勇猛,必定能擋住馬超。隻是馬超非尋常敵手,需智取。
龐統點頭:“少將軍所言極是,就由我陪三將軍前去陽平關。”
劉封眼中精光一閃:不僅如此。馬超與曹操有血海深仇,如今天下能為其報仇者,唯有父親。若能招降他,不僅可解南鄭之圍,日後攻關中,更添一員虎將!
法正撫掌而笑:“少將軍所言甚是,馬超乃漢羌混血,在羌、氐、匈奴等族中威望極高,深得民心,號稱‘神威天將軍’,若他日主公北攻關中,可使其為先鋒。”
張飛撓了撓頭:你們說的都有道理,可那馬超性子高傲,如何肯降?
劉封胸有成竹:馬超雖傲,但如今走投無路。曹操殺他全家,此仇不共戴天。而我父親素有仁德之名,又為漢室宗親……
龐統補充道:更重要的是,馬超現在需要立足之地。隻要我們在陽平關擋住他,他若想報仇雪恨,除了投靠主公,彆無選擇。
劉封微微一笑:“我即刻修書,請父親派人招降馬超!”
翌日,張飛、龐統率精兵前往陽平關,以防馬超南下。
與此同時,劉封的信使已快馬加鞭,直奔成都。
陽平關地勢險要,向寵、高沛早已嚴陣以待,令人加固城防,多備滾木礌石,並派出斥候密切監視隴西方向的動靜。
龐統登高遠望,道:“馬超若來,必走此道。”
張飛摩拳擦掌:“正好!某家早想會會這‘錦馬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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