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啊!”劉邦湊到他身邊,像市井商販般討價還價,“我知道你有辦法。這樣,你先撥糧,等秋收後,我讓流民雙倍還你!”
“空口白話!”蕭何拂袖。
劉邦也不惱,從懷中掏出一卷地圖鋪開:“你看,我在灞水畔劃出了三千畝荒地。流民以工代賑,開墾出來的田地,三成歸公,七成分給流民。頭三年免稅,第四年開始納稅。這筆賬,不虧!”
張良俯身細看地圖,眼中閃過讚許:“以工代賑,既安置流民,又開墾荒地,一舉兩得。”
蕭何神色稍霽,但仍搖頭:“想法不錯,但前期投入太大。五千石糧食,沒有。”
“三千石!”劉邦立即降價。
“一千石,最多。”
“兩千五百石!”
“一千五百石,不能再多。”
張良看著兩人像菜市場小販般討價還價,忍不住輕笑搖頭。
最終,劉邦拿著一千八百石糧食的批文,心滿意足地離開。
望著他的背影,蕭何忽然歎了口氣:“這個劉季,明明是個治國之才,偏偏總要耍這些小聰明。”
張良目光深遠:“或許正是這些小聰明,才能辦成我們辦不成的事。”
半個月後,項羽帶著親兵巡視至灞上,本以為會看到哀鴻遍野的景象,卻被眼前的場麵驚住了。
原本荒蕪的河灘上,新墾的田壟整齊劃一,綠油油的秧苗在春風中搖曳。遠處,數百流民正在開挖水渠,號子聲震天響。更遠處,臨時學堂裡傳來孩童朗朗的讀書聲。
“這...這是流民營?”項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隨行的鐘離昧低聲道:“聽說都是沛公安排的。以工代賑,既解決了流民吃飯問題,又開墾了荒地。”
項羽沉默片刻,突然策馬向前,在田埂邊攔住一個正在歇息的老農。
“老伯,你們每日工錢幾何?可能吃飽?”
老農見是官兵,連忙起身行禮:“回將軍的話,每日三十文工錢,管兩頓飯,白麵饃饃管夠!沛公說了,等水渠修好,還要給我們分地呢!”
項羽目光複雜:“你們...很信得過劉邦?”
老農咧嘴笑了,露出缺了門牙的牙床:“沛公是實在人,說話算話。前日我老伴生病,還是他幫著請的郎中。”
就在這時,劉邦帶著幾個隨從匆匆趕來,額上還帶著汗珠。
“項元帥怎麼來了?”他笑著拱手,“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準備準備。”
項羽盯著他看了許久,突然道:“你這次,做得不錯。”
劉邦一愣,隨即笑容更盛:“項元帥謬讚了。這都是分內之事,分內之事。”
“不過......”項羽話鋒一轉,虎目微眯,“若讓我發現你從中漁利,休怪我戟下無情!”
劉邦絲毫不懼,反而湊近低聲道:“項元帥放心,我劉邦雖然愛財,但更愛命。這個時候搞小動作,不是自尋死路嗎?”
兩人對視片刻,突然同時大笑。
笑聲中,項羽拍著劉邦的肩膀:“走,帶我去看看你的流民安置司。”
夜幕降臨,白虎殿內燭火通明。
嬴政看著案上的奏報,嘴角泛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
“劉邦以工代賑,半月開墾荒地三千畝,安置流民五千餘人。”
“開設臨時學堂三所,收容孤兒二百。”
“組織流民修渠二十裡,預計可灌溉良田萬畝。”
馮劫侍立在一旁,輕聲道:“沛公此次,確實用心了。”
“用心?”嬴政放下奏報,目光深邃,“他是聰明人,知道什麼時候該用心。”
殿外傳來腳步聲,張良和蕭何聯袂而至。
“首席,沛公請求增撥一批農具。”蕭何遞上文書,“他說流民開荒進度太快,現有的農具不夠用了。”
嬴政看了眼文書:“準。”
他頓了頓,突然問道:“你們覺得,劉邦此人如何?”
蕭何沉吟道:“能力出眾,但...心思太活。”
張良微笑:“正因心思活,才能想出以工代賑的法子。”
“是啊。”嬴政望向殿外沉沉的夜色,“水至清則無魚。聯邦這潭水,既需要蕭何這樣的清流,也需要劉邦這樣的濁流。”
他站起身,玄色袍袖在燭光中拂動:“傳令,擢升劉邦為關內安撫使,總領流民安置事宜。告訴他......”
嬴政的聲音在殿內回蕩,帶著帝王的深意:
“好好乾。讓朕看看,你這把市井裡的快刀,究竟能鋒利到什麼程度。”
燭火搖曳,將眾人的影子投在殿壁上,仿佛一場無聲的博弈,才剛剛開始。
喜歡我,嬴政,帶領逆臣開創新世請大家收藏:()我,嬴政,帶領逆臣開創新世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