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將死之人…其言也善…”公輸寂慘然一笑,嘴角不斷溢出鮮血,顯得虛弱無比,但眼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洞悉一切的光芒,“殘卷在此…公孫監正…何不…親自一觀?隻是…其中密文…非我獨門解法…難以窺其全貌…咳咳…若我死了…這秘密…怕是真要隨我…長埋冰雪了…”
他艱難地抬起未受傷的手,緩緩探入懷中,作勢要取出殘卷,動作緩慢而充滿暗示。
一時間,所有星師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公輸寂的手上,連風雪聲似乎都小了些。氣氛變得微妙而緊張。
公孫良沉默著,青銅杖頂端的渾天儀微微閃爍著,顯示著他內心的權衡。公輸寂拋出的誘餌足夠大,大到他無法忽視,也無法冒著失去的風險強行奪取殘卷並處置公輸寂。畢竟,強行解讀密文可能導致信息損毀,而殺了公輸寂,則可能永遠失去通往“周鼎”與“昆侖墟”的鑰匙。
片刻之後,公孫良似乎做出了決定。他輕輕抬手,示意架著公輸寂的星徒鬆開一些。
“既如此,”公孫良的聲音恢複了之前的平穩,“便依長老之言。殘卷由長老暫為保管,但需與我共享其內奧秘。至於解讀之法…還請長老不吝賜教。待返回星樞,稟明‘監正’,再行定奪。”
他這話,等於暫時承認了公輸寂的“合作者”地位,而非單純的“救援對象”或“處置目標”。危機,在公輸寂急智的應對下,暫時解除了。
公輸寂心中暗暗鬆了口氣,但臉上依舊是一副虛弱瀕死的模樣,艱難地點了點頭:“…理當…如此…學派…利益…為重…”
與此同時,狼嚎穀外,工兵營在格物院技術人員的指導下,終於找到了“遮天幕”力場的一個微弱節點,成功安裝好了“共鳴破陣錐”。
“項將軍!破障準備就緒!隨時可以發動!”工兵營校尉好了彙報。
項羽眼中凶光一閃,正要下令強攻——他腦海中閃過虞姬的笑臉,隻想儘快結束戰鬥,平安回去見她——
“且慢!”
韓信的聲音與張良的聲音幾乎同時在玉符中響起。
韓信急道:“剛剛截獲到一段極其微弱的、非玉符頻道的能量傳訊,疑似星師學派內部通訊!內容破碎,但關鍵詞有‘共享’、‘暫緩’、‘昆侖’!”
張良亦道:“典客司剛譯出烏孫鷹騎用獵鷹傳來的最新情報:星師隊伍已停止快速移動,似乎在穀內某處臨時駐紮,且觀測到其內部曾有過短暫的能量波動對峙,現已平息!”
範增蒼老的聲音帶著洞察一切的意味:“看來…公輸寂這隻老狐狸,暫時用殘卷裡的秘密,給自己換來了一線生機。他們內部達成了某種…暫時的平衡。”
蕭何立刻追問:“那我們還攻不攻?”
項羽煩躁地低吼:“難道就這麼看著他們和解?老子白追了這麼久?!”他攥緊了戟杆,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心裡滿是不甘。
韓信冷靜分析:“強攻仍可進行,但對方既已暫緩撤離,且有內部分歧可利用,強攻恐非上策,易造成不必要的傷亡,甚至可能逼得他們毀掉殘卷。不如…暫緩攻勢,鞏固包圍,靜觀其變,伺機分化。”
嬴政那冰冷而威嚴的聲音,第一次直接介入此次追擊的玉符頻道,一錘定音:
“傳朕旨意,追捕行動暫止。各軍原地待命,加固封鎖線。黑冰台、青鸞衛,嚴密監視星師動向,尤其是公輸寂與公孫良之互動。”
“星紋殘卷,既入星師之手,便令其‘共享’。朕,倒要看看,他們能否解開這千古之謎,又能否…承受得住這謎底之重。”
“這冰原上的戲,還沒完。”
旨意傳來,項羽狠狠一拳砸在身旁覆冰的岩石上,冰屑四濺。他望著狼嚎穀深處,不甘地啐了一口,心裡卻默默想著:虞姬,再等等,我很快就能回去了。
“媽的!算那老小子命大!弟兄們,給老子把這裡圍成鐵桶!一隻耗子也彆想溜出去!”
他轉頭對親兵吼道:“去!把老範增報銷的烈酒給老子搬幾壇來!天寒地凍,弟兄們暖暖身子!這仗,還沒打完!”
冰原之上,劍拔弩張的追擊暫告段落,取而代之的,是一場更加考驗耐心與謀略的封鎖與對峙。星紋殘卷在星師學派內部達成了脆弱的共享,而帝國的網,依舊悄然張開,等待著下一個時機的到來。項羽立在風雪中,緊了緊懷中的暖手袋,仿佛能感受到虞姬的溫度,心中滿是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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