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大勝,蠻族元氣大傷,聯邦聲威正盛。此時兵鋒西指,可攜大勝之威,震懾西域諸國,以最小代價穩定西線,打通商路。此其一。”範增緩緩分析,邏輯清晰,“其二,借此機會,將韓信這支同樣功勳卓著、且與你…嗯…風格迥異的強兵,調離中樞,避免與你形成不必要的…比較與衝突。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範增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根據黑冰台和格物院的情報,西域方向,似乎也出現了與昆侖、北疆類似的…遠古能量波動。守護者此舉,亦有探查之意。沈無咎的勢力,恐怕比我們想象的更龐大。”
西域也有?!項羽心中一震!沈無咎那詭異的力量,竟然蔓延得如此之廣?他攥緊胸口的絲帕,虞姬的笑容在腦海中浮現——他必須儘快強大起來,才能徹底鏟除這個威脅。
“所以,羽兒,”範增最後凝視著項羽,語重心長,“你現在要做的,不是抱著兵權不放,也不是沉浸在無謂的憤怒裡。而是儘快養好傷,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不僅是武力的強大,更是心性的強大。聯邦麵臨的威脅,遠超你的想象。嬴政需要你這把刀,但這把刀,不能隻是一把隻知道砍殺的莽刃。你要讓他看到,你不僅能斬將奪旗,更能…獨當一麵,甚至…看懂這盤天下大棋。隻有這樣,你才能真正為虞姬報仇,守護你想守護的一切。”
範增站起身,拍了拍項羽的肩膀,那動作帶著長輩的慈愛與囑托:“好好養傷。待你傷愈出山之日,這天下,自有你更大的舞台。記住,亞父永遠在你身後。”
說完,他不再多言,拄著桃木杖,緩步離開了軍帳。
項羽怔怔地坐在榻上,腦海中回蕩著範增的每一句話。亞父的話,不像張良那般飄逸,不像蕭何那般務實,卻像一把重錘,敲碎了他固守的某些東西,又在他心中重塑了另一些東西。他輕輕撫摸胸口的絲帕,心中的迷茫漸漸散去——他明白了,虞姬的犧牲不是終點,而是他成長的起點。
他低頭看著自己那雙曾經隻知握戟征戰的手,第一次開始真正思考,“霸王”之外的道路。
“亞父…”他低聲自語,眼中的迷茫漸漸被一種更加深沉、更加堅定的光芒所取代——那是為了複仇、為了守護,決心蛻變的光芒。
與此同時,西域,疏勒河畔,聯邦大軍營寨。
韓信站在了望台上,看著下方正在舉行的、氣氛詭異的盟會。樓蘭、精絕、且末等西域小國的國王或使者戰戰兢兢地坐在下方,而聯邦的使者正在宣讀著嬴政的詔書,無非是“永結盟好”、“保障商路”、“共禦外侮”之類的套話。
一切都按照韓信的劇本進行,順利得有些…過分。
然而,就在盟會進行到一半,即將簽署盟約之時——
“轟隆!!!”
一聲沉悶至極、仿佛來自地心深處的巨響,猛然從極西之地傳來!整個疏勒河穀都為之劇烈一震!桌上的杯盞叮當作響,河水泛起不正常的漣漪!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韓信猛地轉頭,銳利的目光刺向西方!那裡,是廣袤無垠的塔克拉瑪乾大沙漠的方向!
幾乎在同一時間,一名斥候連滾爬爬地衝上了望台,臉色慘白,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形:
“報!報總管!西麵…西麵沙漠深處!突然…突然升起一道巨大的…黑色的…沙暴!不!不是沙暴!那裡麵…有光!幽藍色的光!還有…還有奇怪的…聲音!”
韓信的瞳孔,驟然收縮!
而在那遙遠的冰窟深處,沈無咎麵前的水鏡中,正清晰地映照出西域沙漠上空,那如同連接天地的、翻滾著幽藍閃電與不詳低語的巨大黑色沙柱!
他臉上露出了一個近乎狂熱的表情,張開雙臂,仿佛在擁抱那毀滅性的景象:
“聽到了嗎?嬴政…項羽…”
“這是…遠古的號角…”
“是文明輪回的…喪鐘!”
“遊戲…”
“…進入下一輪了!”
喜歡我,嬴政,帶領逆臣開創新世請大家收藏:()我,嬴政,帶領逆臣開創新世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