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見狀,當即取出紙筆,現場草擬了一份“鉛華合股契約”:
百姓出勞力、礦道圖、場地;
聯邦出技術、核心設備、初期組織;
收益分配,百姓占四成,聯邦占三成,地方財稅占三成。
嬴政看過契約,用恢複了些的清朗嗓音補充道:“地方財稅可再減一成,讓利於民。但有一條件,”他拿起一塊燒製好的“秦磚銀聲”,指著光潔的表麵,“日後每塊磚上,需刻印‘百姓製造’四字。要讓那些花錢購買此磚的豪強大戶們知道,是誰,在這片被遺忘的土地上,親手將毒害化為了珍寶,拯救了自己的家園。”
老吳、阿渣、黎嫂等人聞言,激動得臉色漲紅,齊聲吼道:“成交!我們乾!”
聲音洪亮,震得茶棚頂上的積灰又撲簌簌落下一層,惹得眾人一陣咳嗽,隨即又是一陣帶著希望的笑聲。
…
首次大規模燒製試驗,卻出了點意外。
公輸哲為了追求效率,稍稍調高了〈鼎位〉聚焦裝置的功率。結果能量注入過猛,隻聽“噗”一聲悶響,準備燒製的那片地麵連同上麵的混合料,瞬間熔融塌陷,形成了一個直徑約十丈的、光滑如鏡的亮黑色半球狀凹坑!
恰逢項羽巡邊路過,巨大的震動讓他一個趔趄,一隻穿著鐵質戰靴的腳恰好踩進了邊緣尚未完全凝固的玻璃漿裡。
“嗤——”
高溫瞬間將他的靴底與熔融玻璃燒結在了一起!
項羽又驚又怒,猛地拔腳,帶起一片粘稠的玻璃絲,那靴子底部已然覆蓋上一層烏黑發亮的“水晶”底。
“公輸哲!你這弄的是什麼東西!是給老子定製水晶鞋嗎?!”項羽怒吼,踩著那隻瞬間“增高”且行動不便的靴子,模樣頗為滑稽。
公輸哲嚇得冷汗直流,趕緊調整功率,指揮人手將那片巨大的玻璃熔融體劃分成標準的磚格。
待冷卻後,項羽那隻靴子底部與玻璃徹底融為一體,硬邦邦的,走起路來“哐哐”作響,倒是真成了獨一無二的“鉛華水晶戰靴”。
劉邦在一旁看得樂不可支,拍著大腿笑道:“項帥!恭喜恭喜!日後上陣殺敵,不用再踩高蹺了!就穿著這‘銀聲戰靴’,往前一站,光這身高和這哐哐的動靜,就能先把敵膽嚇破三分!”
項羽氣得額角青筋直跳,惡狠狠地瞪向劉邦:“劉老三!你再笑信不信老子把你也塞進磚窯裡,燒成個人形鼓槌!”
…
一月之後,鉛圩煥發了前所未有的生機。
首批正式燒製的、底部刻著“百姓製造”的“秦磚銀聲”在集市上公開售賣。那清越的敲擊聲此起彼伏,引得聞訊而來的各地商賈,尤其是關中豪強的采辦們爭相搶購。曾經令人避之不及的鉛塵,化作了叮當作響的銀錢。
參與項目的百姓們第一次拿到了實實在在的分紅,阿渣用掙來的錢給妹妹買了一直想要的、染著漂亮顏色的頭繩;黎嫂的牛湯棚擴大了規模,掛上了嶄新的招牌:“鉛華銀聲湯餅鋪”。
看著圩集上人們臉上久違的、帶著希望的笑容,阿渣忍不住跑到嬴政身邊,仰頭問道:“大人,以後…咱們這鉛酋嶺,還采礦嗎?”
嬴政看著少年被山風吹得粗糙、卻閃爍著求知光芒的臉龐,溫和而堅定地回答:“采,但要記得——”
他的聲音清晰地傳入周圍每一個豎起耳朵的百姓耳中,
“——這山,這水,這土地,是留給子孫後代的基業,不是供我們這一代人揮霍透支、然後狼狽逃離的廢墟。”
他目光掃過那些堆積如山的、尚未處理的礦渣,以及遠處依舊光禿的山嶺,
“下次,若還有人敢為一己之私,罔顧生靈,肆意破壞…”
他的聲音轉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就讓他自己躺進這熔爐,親身感受一下,被燒製成磚、供人敲打的滋味。”
黎嫂聽著,用力擦了擦眼角,對著熙熙攘攘的集市,用她那帶著百越口音的官話,響亮地吆喝起來:
“來呦!喝一碗‘鉛華’暖心湯,踩一塊‘銀聲’致富磚!”
“毒塵變金磚,日子響叮當呦!”
新的民謠在鉛圩的孩童間傳唱開來,伴隨著“秦磚銀聲”那清越的敲擊聲,彙成了一曲告彆“鉛”途末路、走向新生的希望樂章。張良站在喧囂的集市邊緣,對身旁的蕭何和依舊穿著那隻奇特戰靴、麵色不豫的項羽感歎道:“化腐朽為神奇,變毒害為珍寶,更要緊的是,讓百姓成為這奇跡的主人。這,或許才是星紋之力,乃至聯邦存在的真正意義。”
項羽哼了一聲,彆扭地活動了一下那隻沉甸甸的“水晶”腳,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望向那些因為參與製磚而挺直了腰板的礦工和婦孺。這種將破壞力轉化為創造力,讓絕望之地重燃生機的過程,比他過去任何一場酣暢淋漓的勝仗,都更讓他感受到一種沉甸甸的、難以言喻的滿足。
喜歡我,嬴政,帶領逆臣開創新世請大家收藏:()我,嬴政,帶領逆臣開創新世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