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督聲音發顫:“如果…我們拒絕呢?”
沈無咎沒有說話,隻是輕輕抬了抬手,指間暗紋微閃。
寨外,那場致命的金雨驟然而止,熾烈的陽光瞬間刺破雲層,灑滿大地。仿佛剛才那如同神罰般的災難,僅僅是一場逼真的幻境。
總督癱軟在地,顫抖著簽下了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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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無咎轉身離去,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對這一切的厭世與倦怠,但很快,便被更深的、近乎瘋狂的狂熱所取代。
在無人窺見的深夜,沈無咎會獨自坐在咆哮的河邊。
他會用手指,輕輕“揭開”手臂上的暗紋,那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剝開一塊老樹的樹皮。意識深處鑽著道陌生的聲音,皮膚之下,翻湧的黑霧會凝聚成一張人臉——一張與他本人一模一樣,卻布滿淚水的臉。
“你…你又在利用他們…”那張哭臉嘶啞地低語,“遠古深淵想借你的肉身返回現世,你想借深淵的力量完成複仇…到底,誰才是誰的容器?”
沈無咎輕輕地笑了,指尖如同安撫受驚的幼貓,撫過那張哭泣的麵容。
“乖,彆吵。”他的聲音溫柔得令人心頭發寒,“容器與美酒,本就是互相成就。等我將這世間的秩序砸個粉碎,再一口吞了你…到時候,你我都不會再寂寞了。”
那張哭臉怔住了,扭曲的表情慢慢平複,最終,竟也勾勒出一個與沈無咎彆無二致的微笑,隻是那笑容裡,盈滿了無法擦乾的淚水。
暗紋重新合攏,將所有的異常掩蓋。沈無咎抬起頭,望著天邊那輪冷月,月光清冷,像極了記憶中秦宮玉階上的寒霜。
他喃喃自語,聲音輕得隻有他自己,以及不知何時悄然出現在他身後的水寒能夠聽見:
“嬴政,你看——
我用你崇尚的‘秩序’鑄成犁鏵,
卻在你那光芒萬丈的背麵,
種下了一場…
比深淵本身,更加深邃的…”
他頓了頓,仿佛在品味著接下來的詞語。
“…亂。”
一年之後。
南美西岸的海麵上,出現了一條詭異的“黑潮”。
那並非海洋的洋流,而是一股貼著地麵席卷的、粘稠如墨的狂風。它所過之處,草木逆向生長,河流違背常理地倒灌,所有指引方向的羅盤儘數失靈。
黑潮的儘頭,是一座違背所有物理法則、拔地而起的城市——“倒懸城”。
它的地基朝向天空,尖銳的塔樓卻筆直地指向大地。城牆由“笑死症”凝結的金籽與累累白骨混合鑄就,呈現出一種黯淡而猙獰的金屬光澤。巨大的風懸輪懸於城頂,反向緩緩旋轉,產生的巨大升力將整座城市吊在半空,遠遠望去,像一盞為黑暗世界指引方向的、巨大而陰森的燈籠。
城心最高的平台上,沈無咎身披黑袍,長發在紊亂的氣流中肆意飛揚。他頸側的暗紋已如同活著的藤蔓般蔓延開來,仿佛下一刻就要將他勒斃,卻被他臉上那抹平靜而深不可測的微笑全然馴服。
平台之下,是十萬瞳孔深處烙印著“倒三角”暗紋的戰士——土著、逃奴、殖民地的逃兵、甚至可能還有來自東方的叛逃者…他們的眼中,燃燒著同一種毀滅的火焰。
沈無咎舉起了那柄黑晶權杖,他的聲音依舊溫潤,卻清晰地傳遍了這片被黑潮籠罩的天地:
“世人皆言,深淵…是萬物的終點。”
他微微停頓,目光掃過下方無邊無際的狂熱麵孔。
“而我,偏要告訴你們——
深淵,僅僅是我們…共同的起點。”
他手中的權杖,指向太平洋的對岸,指向那片正在試圖重塑秩序的大陸。
“今夜,我們便借這股自由之風而起,
向著那光亮的背麵,
向著那秩序的高牆,
向著那自稱‘文明’的銅鏡——”
他輕輕一笑,如同在給孩童講述一個有趣的睡前故事。
“撒一把灰。”
權杖頂端的暗髓晶,爆發出吞噬一切的幽暗光芒。
“這把灰的名字…”
“…叫‘自由’。”
轟——!!!
倒懸城仿佛被徹底點燃。
那無邊的黑潮彙聚成接天連地的恐怖龍卷,卷起無數金籽與白骨,卷起十萬戰士歇斯底裡的狂笑,如同掙脫了所有枷鎖的洪荒巨獸,向著太平洋的對岸,向著那片籠罩在金色天幕下的華夏聯邦,悍然啟航。
龍卷的核心,沈無咎垂眸,指尖輕輕撫過手腕上那條由水寒編綴的各色發絲組成的繩結。
他偏過頭,對身旁因激動而眼神熾亮的水寒,用一種情人呢喃般的溫柔語氣,輕聲說道:
“你看,連深淵…”
“…都得乖乖聽我差遣。”
他的聲音輕柔,卻讓整個南美洲的原始夜空,為之黯然,為之顫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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