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典的喧囂尚未完全散去,白虎殿內卻已籠罩著一層無形的寒意。星輝依舊在圓桌上方流轉,但映照在眾人臉上的光芒,卻顯得格外冷冽。
馮劫端坐在刻有"公"字的檀木主位上,墨色常服上的憲法暗紋在燈光下顯得莊重而肅穆。他剛剛完成了一年一度的《大秦憲章》"自哈希"校驗——這是將憲章全文轉化為獨一無二的星紋哈希值,永久刻入渾天星盤的重要儀式。
"校驗完成。"負責技術操作的格物院星能博士報告道,但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隻是..."
"隻是什麼?"嬴政問道。他依舊穿著那身星紋暗紋勁裝,但眼神比平日更加銳利。
"校驗結果...多出了一行代碼。"星能博士的聲音有些發顫,"一行不在憲章原文中的條款。"
全息界麵瞬間展開,一行閃爍著幽藍光芒的文字懸浮在眾人麵前:
【第000條若總憲本人成為變量,本條立即生效,刪除首席仲裁者姓名,使憲章進入自循環。】
殿內一片死寂。
蕭何深灰色製服的袖口無意識地擦過微型資產盤點終端,發出細微的摩擦聲。張良手中的玉圭停止了轉動。公輸哲白袷衣上的機油星屑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這不可能。"馮劫的聲音依然平穩,但放在檀木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緊,"《大秦憲章》共計九章一百二十條,從未有過第零零零條。"
"字體、語式、星紋水印,全部吻合真本。"星能博士低聲道,"更關鍵的是...憲章金簡的納米層顯示被激光改寫,時間戳指向一年前。"
他頓了頓,補充了那個讓所有人色變的信息:"那時,正是馮總憲親手將金簡送入星紋中樞。"
韓信腰側的破陣槍似乎發出了一聲輕吟,他麵前的hud已切換成鮮紅的警報界麵:"一旦此條生效,首席的最終解釋權將被架空。聯邦將陷入無人可仲裁的灰色真空。"
"嫌疑人鎖定。"黑冰台台首影鋒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殿角陰影中,"筆跡鑒定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九點七。嫌疑人代號:f·j。"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馮劫身上。
這是聯邦曆史上首次,都察院將矛頭指向了自己的最高長官。
法家學者程邈,作為都察院左副憲,此刻麵色凝重如鐵。他依照《監察典則》第四十四條的回避原則,正式宣布:"即刻起,凍結馮劫總憲所有星紋權限,視同最高風險個體對待。"
馮劫平靜地點頭,自行取下了胸前那枚代表總憲權威的徽章,放在圓桌上。金屬與木質桌麵碰撞的聲音,在寂靜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技術調查隨即展開。墨家巨子腹朜與陰陽家方士觀天衍聯手,開始複現金簡納米層的激光改寫軌跡。
"改寫能量特征...與星紋校驗燈同頻。"腹朜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那是馮總憲每日親自點亮的長明燈。"
兵家謀士武侯謙調閱一年前的監控記錄後回報:"慶典前夜,馮總憲確實獨自進入星紋中樞。但隨身隻攜帶了一本紙質《憲法注釋》。"
道家隱者玄真子對馮劫進行了"無為測謊",結果更加令人困惑:"馮總憲的記憶區塊出現零點四秒空白...像是被本人自願刪除。"
審訊室在白虎殿內臨時搭建完成。圓形議席首次降下不透明的星紋隔板,隻留下一束冷光,直射在馮劫身上。九位監察郎中圍成內圈,如同一條審視自身的銜尾蛇。
"馮劫,"程邈首次直呼其名,"你可知罪?"
在刺目的燈光下,馮劫緩緩抬頭,神色出乎意料的平靜。
"我承認,所有物理證據都指向我。"他的聲音依然沉穩,"但請諸位思考一個邏輯缺口:若我真想篡權,為何要留下"同頻燈"如此明顯的指紋?"
他要求現場重演激光改寫過程。
公輸哲親自操作設備,相同的能量,相同的角度,卻無論如何都無法複現那條"第零零零條"的完整星紋水印。
"水印缺了一枚"反向太極"暗紋。"公輸哲的機關義肢在控製台上快速操作,"這種暗紋的持有者,隻能是憲章印刷原版的刻工。"
馮劫點頭:"一年前,所有原版刻工都被調往西域修建星紋長城。這份名單,由黑冰台歸檔。"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投向影鋒。
"申請黑冰台開箱。"程邈沉聲道。
影鋒的身影在陰影中微微晃動:"根據章程,秘諜檔案不屬於監察範圍。"
"發出強製調取令。"程邈毫不退讓,"都察院有權調查任何可能危害憲章的行為。"
僵持片刻後,影鋒終於交出了一份檔案。然而,關鍵頁已被星紋酸化,自行銷毀,隻留下半枚清晰的指紋。
技術組迅速比對後,得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震驚的結果——
指紋屬於公子囂,那位年僅十二歲的少年輪值次席。
殿內頓時嘩然。
"不可能!"項羽第一個拍案而起,"那小子連"霸"字都寫不全,怎麼可能策劃這種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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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劫卻顯得異常冷靜:"請傳喚公子囂,同時調取當年負責"憲章金簡封裝"的機械臂操作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