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囂被帶到大殿時,臉上還帶著惺忪睡意。當看到那半枚指紋時,他茫然地搖頭:"我...我隻是在一年前,按照馮老師的指示,在一份"備份文件"上簽了個名..."
與此同時,機械臂的操作記錄被調取出來。機樞匠正公輸般在查看日誌後,麵色蒼白:"指令確實來自星紋中樞,發送者id是...f_j_00。"
馮劫的超級管理員賬號。
所有的證據鏈似乎已經閉合。
就在這一刻,馮劫突然抬手按住額頭,眼中閃過一絲明悟:"我想起來了...那零點四秒的空白。"
他緩緩站起,儘管仍在受審,卻自然而然地恢複了那個憲法守護者的姿態:
"一年前,在憲章即將生效的前夜,我發現了一個致命的缺陷——它缺少對守護者本身的製約。如果我自己變質了怎麼辦?如果未來的某位總憲濫用權力怎麼辦?"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於是,我用管理員權限寫下了第零零零條,作為製度的"自殺開關"。但隨即意識到,"自我刪除"的權力本身也是一種專斷。"
"所以,我把執行鑰匙拆成了三份。"馮劫繼續道,"一份交給公子囂,象征未來的監督;一份交給機械臂,象征技術的製約;一份交給黑冰台,象征我們必須麵對的陰影。"
"隻有三份鑰匙同時轉動,暗門才會生效。"
公輸哲突然插話:"我明白了!本次慶典的笑聲數據暴漲百分之十八分貝,意外觸發了機械臂的"情緒閾值",導致鑰匙提前聯動!"
真相大白。
這不是一場陰謀,而是一個過於超前的製度設計,遇上了意想不到的技術意外。
都察院開始了曆史性的投票:
是否保留第零零零條?
墨家腹朜、法家程邈、兵家武侯謙、雜家博聞子投了讚成票:"自毀是必要的安全閥。"
道家玄真子、儒家司徒明德、名家談天衍、農家稷下翁、商賈陶立投了反對票:"製度不應預設逃兵條款。"
五比四,刪除派勝出。但讚成派爭取到了一個折中方案:將"自毀"改為"可公開複審的冬眠條款"。
馮劫在此刻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意外的決定:
"我自願降級為"見習總憲",為期一年。期間所有簽名需經左、右副憲雙簽方可生效。"
"同時,我將個人星紋權限拆成十份,隨機分發給十位監察郎中。任何調用都需要七人同時在線授權。"
嬴政始終沉默地注視著整個過程。此刻,他走到星紋書寫界麵前,執筆寫下:
【第001條之二任何個人,包括首席,不得獨自擁有讓憲章自殺的鑰匙。若製度必須死亡,也應由製度本身投票決定。】
寫完,他毫不猶豫地抹去重寫:""個人"二字,第一遍寫錯了。按規矩,罰抄百遍。"
在全聯邦的注視下,這位文明守護者首席,開始一遍遍地抄寫這條新生的憲法條款。
與此同時,黑冰台被首次寫入憲章附件:其檔案庫每季度需接受都察院"盲盒抽查",抽查比例不低於百分之三。
影鋒在簽署確認時,意外地將"影"字寫錯。公子囂立即拿出罰抄紙:"影鋒叔叔,罰抄五十遍!"
這個畫麵通過直播傳出後,烏騅馬甩水花的彈幕名場麵再次爆紅網絡。緊張的氣氛終於得到了一絲緩和。
深夜,馮劫獨自一人來到星紋堤岸。
他從懷中取出那張"見習總憲"的紙質聘書,仔細地折成一隻小船。在船底,他用筆尖戳了極小的"000"三個數字,然後將小船輕輕放入河中。
"讓河水帶走這個過於理想的設計吧。"他輕聲道。
星輝灑落,照在他胸前一枚嶄新的銅製徽章上——那上麵不再刻著"總憲",而是"憲章第一號學生"。
張良不知何時來到他身邊,玉圭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現在,你才真正成為了憲章的化身。"
"不。"馮劫搖頭,目光追隨著順流而下的小船,"我隻是明白了,任何製度都需要保持自我懷疑的能力。監察的真諦,不是抓壞人,而是讓好人也能被質疑。"
在遠處,嬴政書房的燈還亮著。第一百遍罰抄即將完成。
劉邦揉著發酸的手腕從偏殿走出,嘟囔著:"老子這輩子都沒這麼認真寫過字..."
項羽正在馬廄裡給烏騅刷毛,一邊刷一邊念叨:"三點水,三點水,這次可不能再忘了..."
韓信關閉了hud,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今日,製度完成了一次完美的自我修複。
而公子囂,正在自己的小書房裡,認真地抄寫第五十遍"影"字。他的筆下,一個新的時代正在慢慢成形。的頻率穩定搏動,如同一個學會自省的巨人,在夜色中沉穩呼吸。
喜歡我,嬴政,帶領逆臣開創新世請大家收藏:()我,嬴政,帶領逆臣開創新世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