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是星火將熄,亦要…燎原!”
命令迅速下達,整個啟明城,乃至所有尚能接收到指令的聯邦節點,如同垂死病人被注入了一劑強心針,開始以一種悲壯而有序的方式,對抗這前所未有的災難。
蕭何埋首於如山般的文件與終端數據中,運筆如飛,一道道指令化作具體的糧車路線、藥品分配方案、能源調度序列。他的嚴謹與高效,在此刻化為了維係聯邦生命線的最後保障。
張良則穿梭於太學與尚能運轉的通訊站點之間,以他獨有的溫和而堅定的聲音,通過星紋殘片向四方傳遞著安撫與信念。他甚至親自撰寫了幾篇極其淺白卻充滿力量的告民眾書,讓識字的百姓念給不識字的聽,試圖在那片精神汙染的陰雲中,點燃一縷微弱卻頑強的人性之光。
馮劫坐鎮中樞,如同風暴中的礁石。他處理著雪花般飛來的求援與噩耗,協調著各方可能產生的衝突,每一次決策都力求在絕境中找到那最符合憲法精神、最能維係聯邦存續的平衡點。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秩序的象征。
而在那被黑暗籠罩的北疆,潰敗後撤的聯邦軍隊殘部,在項羽如同受傷雄獅般的咆哮與韓信的冷靜調度下,正依托著殘破的營寨和虞子期緊急構築的簡易星紋防禦工事,進行著近乎絕望的抵抗。龍且揮舞著光芒黯淡的巨斧,鐘離昧試圖分析那無處不在的蝕紋波動規律,每一個士兵臉上都寫著疲憊與恐懼,卻依舊緊握著手中的武器。
與此同時,驪山地底,那空間徹底崩塌湮滅後形成的、一片死寂的亂石深處。
“咳…咳咳…”一陣微弱的咳嗽聲響起。
劉邦艱難地推開壓在身上的幾塊碎石,隻覺得全身骨頭都像散了架,尤其是右腳踝,那被蝕紋鎖鏈纏繞過的地方,依舊傳來刺骨的冰冷與麻木,幾乎無法動彈。他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環顧四周,隻有無儘的黑暗與廢墟。
“政哥?政哥!你還活著沒?”他嘶啞著嗓子喊道,聲音在封閉的空間裡回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
沒有回應。
劉邦的心沉了下去,他忍著劇痛,用手在周圍的碎石中瘋狂扒拉著。“嬴政!你他娘的可不能死在這兒!聯邦還等著你呢!聽見沒有!”
就在他幾乎要絕望時,他的手指觸碰到了了一片冰涼的衣角。
他精神一振,奮力扒開更多的石塊,露出了嬴政的身影。嬴政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如紙,嘴角殘留著血跡,氣息微弱得幾乎感知不到,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喂!醒醒!彆裝死!”劉邦用力拍打著嬴政的臉頰,觸手一片冰涼。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一點極其微弱的、純淨的乳白色光芒,自嬴政的眉心悄然浮現!那光芒雖然微弱,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暖與生機,仿佛初春的第一縷陽光,融化了嚴冬的冰雪。
光芒緩緩流淌,覆蓋了嬴政的身體。他蒼白的麵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了一絲血色,微弱的氣息也開始變得平穩、悠長。更令人驚訝的是,那光芒似乎驅散了周圍的部分黑暗與死寂,連劉邦腳踝處那蝕骨的冰冷與麻木,都似乎減輕了一分!
劉邦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嘴巴張了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嬴政的睫毛微微顫動,似乎即將蘇醒。
而在他意識海的深處,那一點融入的源樞靈性,正與他的星冕本源緩慢而堅定地融合著,一段段被塵封的、關於能量本質、關於光暗同源的古老知識,如同涓涓細流,開始注入他的靈魂…
劉邦看著嬴政眉心的微光,又抬頭望向那隔絕了所有希望、厚重無比的岩石穹頂,仿佛能穿透它們,看到外麵那正在被黑暗吞噬的聯邦疆土。
他猛地攥緊了拳頭,因寒冷和恐懼而微微顫抖的身體漸漸停止了戰栗。那雙總是帶著市井狡黠的眼眸深處,一種從未有過的、屬於守護者的堅毅光芒,開始點燃。
他咧開嘴,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著昏迷的嬴政,也對著這無儘的黑暗,嘶啞而堅定地低語:
“嘿…政哥…看樣子…咱們還沒到認輸的時候…”
“你可得…趕緊醒過來…”
“外麵那幫龜孫子…”
“…還等著咱們…”
“…回去算總賬呢!”
黑暗中,那一點自嬴政眉心散發出的微光,雖如螢火,卻頑強地…拒絕著永恒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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