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同時,文書省郎官韋叢麵前,一名織女寫錯了“布”字的最後一豎。韋叢麵無表情地遞過十張罰抄紙:“錯一字,抄十遍。規矩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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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女阿阮臉一紅,卻沒有抱怨,接過紙,默默到一旁抄寫。她的眼神卻愈發認真。
另一邊,小豆丁跑到趙大虎身邊,仰著頭:“趙爺爺,我阿娘說,寫字跟喘氣一樣,不能憋著!您先喘口氣,對,就這樣,然後再寫那一撇!”
孩童稚語帶著奇異的安撫力量。趙大虎看著孩子純淨的眼眸,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顫抖的手臂,竟奇跡般地穩定了幾分。
趙大虎屏住呼吸,筆尖終於落下。一撇,一捺。儘管依舊笨拙,但一個完整的“人”字,終於呈現在紙上。
他看著那個字,眼眶瞬間紅了,嘴唇哆嗦著,良久,才發出一聲帶著哽咽的低吼:“成了…老子…老子會寫兒子的名字了!”
符節令王恬啟手持那枚特製的星紋印章,走上前來。他神情肅穆,將印章穩穩蓋在字帖右下角。
“咚——”
一聲低沉而穩定的輕響,與星紋網絡的基準心跳完美同步,仿佛為這個新生的字注入了靈魂。
盲人阿桑在導引員幫助下,將手掌完全按在“心跳圖書館”特定的牆麵上。牆麵微溫,內部仿佛有無數細小的能量在流動。他閉著眼,臉上的表情從疑惑,到聆聽,再到豁然開朗,最後,嘴角緩緩上揚,形成一個無比溫暖的笑容。
“牛郎…織女…”他輕聲說,一滴淚從無法視物的眼角滑落,“原來,這就是星橋…眼睛不在,心在,就行。”
東海漁女海大妹小心翼翼地寫下一個“魚”字,雖然結構鬆散,但筆畫無誤。她拿起字帖,走到河邊,猶豫片刻,將字帖輕輕放入水中。
“海神娘娘,”她低聲禱祝,“您也認認咱們的字吧。”
字帖隨波漂遠,下一刻,一股不大的浪頭湧起,恰好將字帖托起一瞬,水花濺起的高度,不多不少,正是七十二厘米。
海大妹睜大了眼睛,臉上露出敬畏又欣喜的神情。
關中織女阿阮已抄完了十遍,她回到座位,重新寫下“布”字,這一次,工整而有力。寫完後,她走到公輸墨軒帶來的星紋織機旁,將剛剛寫字的節奏與力道融入搖動,梭子飛快穿梭,竟在布匹上織出了一個清晰的“布”字花紋。她撫摸著布麵,眼中閃著光:“寫一次,織一生。”
司庫帶著助手們,將一個個透明的“笑減壓氣球”分發給每一位成功寫出字的學員。氣球內部,封存著剛剛課堂收集到的、屬於他們自己的笑聲共振波,微微發光。
“下課!”張良宣布。
一百二十盞笑減壓氣球緩緩升空,如同無數顆溫暖的星辰,映照著下方星紋堤上柔和閃爍的72心跳燈。
張良站立在原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他將最後一枚由筆吏精心抄錄的“人”字帖,輕輕按在自己的心口。
蘇景行快速記錄著《課堂情緒表》,筆尖劃過麵板,留下密集的數據。酈商已將課堂的精彩片段通過星紋網絡實時傳回西域使團。侯成在兵法沙盤上標記出幾個關鍵節點,對應著課堂上幾次重要的“教學突圍”。唐都鄭重地在曆法上刻下新的標記——“對齊日”。周術正與幾位鄉賢熱絡交談,規劃著如何將這處課堂轉化為村中永久的教學點。王恬啟檢查著蓋滿心跳章的一百二十份字帖,確保無一遺漏。韋叢麵前那堵“認錯牆”上,已貼上了幾張罰抄的紙張,墨跡未乾。
人群逐漸散去,堤岸恢複寧靜。
張良望著星輝與燈光交織的河麵,輕聲道:
“字寫完了,人才剛剛開始。”
仿佛回應他的低語,身後那麵“心跳圖書館”的牆麵,星紋光芒流轉,緩緩浮現出一行新的字跡,柔和而堅定:
“願你每一次提筆,都是給自己畫一條回家的路。”
夜色中,氣體漸飛漸高,承載著笑聲與希望,融入星河。星紋堤安靜地搏動,如同一個剛剛學會書寫的心臟,開始了它漫長而有力的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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