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查組在廢棄燈塔內發現了關鍵證據:三百套折疊整齊的工服、三百雙防滑襪,被擺成一個清晰的箭頭形狀,指向蒼茫的海麵。
箭頭末端,一張防水紙上留著工整的字跡:
「我們自願離開,去驗證憲法是否也能保護"不在場"的人。——第0號課堂」
通過燈塔內殘留的汗液dna,鎖定了帶頭三人:田齊北疆,22歲,儲能井實習生)、呂禾關中,24歲,睡眠艙維護師)、阿黎南越,20歲,氙氣提純工)。
背景調查顯示,三人都因"工程意外"失去親屬,而賠償流程卡在審批環節超過一百八十天。
在田齊的公開通話記錄中,調查人員找到了他最後的呼叫:"如果憲法連沉默的人都找不到,我們就讓自己沉默給憲法看。"
馮劫在都察院會議室中,當眾朗讀《大秦憲章》第二十七條:"任何公民在因公務風險失蹤時,國家須於七十二小時內啟動"全域搜索",費用由聯邦先行墊付。"
但他的聲音逐漸低沉:"然而實施細則將"墊付"權限劃給了"工程發包方"——而儲能井的發包方正是星紋中樞,其審批流程默認"等待都察院年終抽查"。"
製度的空轉,讓受害者家屬既拿不到賠償,也等不到親人的消息。
嬴政將聽證會直接設在啟明港碼頭,讓三百名家屬坐在最前排,全球直播。
海風拂過,帶著鹹澀的氣息。項羽首先彙報:"港區封鎖期間,零傷亡、零感染、零泄密。但某家必須承認,"製度漏洞"是另一種形式的傷亡。"
韓信展示了他的推演結果:"如果鹽礦隧道再延長一點五公裡,出口將直接進入公海,搜索成本將翻倍。我建議將"星紋泵"納入軍管,任何民間工程不得私自調用逆流功能。"
馮劫代表都察院宣布:"交叉監察已生成三萬字完整報告,即刻起公開下載。自查發現《憲章》第二十七條實施細則與財政監察司的接口存在錯位,導致賠償延遲。即日起,凍結星紋中樞的"墊付審批"權,改為"先賠後審"——由財政直接墊付,都察院事後追責。"
就在這時,市民觀察團中一名十一歲的少年舉手提問,稚嫩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碼頭:
"如果下次有人用更聰明的辦法"蒸發",憲法還能找到他們嗎?"
全場目光聚焦在嬴政身上。
他走向前,海風吹動他勁裝的衣角,聲音清晰而堅定:
"憲法不是魔法,它不能保證找到每一個故意隱藏的人。它隻能保證——當你們回來時,製度還在原地認錯,並把錢和尊嚴,一起補上。"
碼頭上靜默一瞬,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淩晨時分,三百個身影從燈塔附近的海灘緩緩走出,迎著初升的朝陽。他們雖然疲憊,但眼神清澈。
田齊作為代表,向等候的官員和家屬深深鞠躬:"我們隻想用七十二小時,測試製度的反應速度。我們想知道,當普通人消失時,憲法是否還在運作。"
調查證實,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測試"。他們利用專業知識,製造了"蒸發"的假象,實際上一直隱藏在燈塔及周邊的廢棄建築中。
鑒於沒有暴力、沒有勒索、沒有破壞公共財產,最終僅按"虛假報警"處以每人一百工時的社區服務。而這些罰款,由聯邦代為繳納,折抵他們應得的賠償金利息。
《大秦憲章》新增了"第二十七條之二":"凡涉及人身失蹤,先墊付後追責,審批鏈壓縮至兩級,時限二十四小時。"
星紋泵和儲能井被正式納入軍管,民用需都察院與格物院雙簽批準。
數日後,廢棄燈塔的外牆被刷成白色,上麵用黑色塗料寫下一行大字:
「我們回來了,憲法還在原地。」
潮水湧上沙灘,字跡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海麵上,仿佛一條隨時會被衝垮,卻又隨時會被重新書寫的底線。
嬴政獨自站在碼頭上,望著那片海麵。腕間的電極閃爍著穩定的綠光,但他的心中明白:這一次,憲法遲到了。而一個會遲到的憲法,或許才是真實的、需要不斷修補的、活著的憲法。
海風送來遠方的汽笛聲,新的船隻正在進港,載著希望,也載著未知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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