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紋極光在北方天際縈繞不散的第七個清晨,啟明城籠罩在一層奇異的輝光中。空氣裡仿佛充滿了無形的電荷,細微的塵埃在光柱間緩慢舞動,如同活物。
嬴政站在格物院最深處的隔離觀測室內,麵前懸浮著軒轅劍。劍身不再安靜,那枚琥珀色的“源樞之心”持續發出低沉卻清晰的嗡鳴,光芒如同呼吸般明滅不定,頻率越來越快。劍尖固執地指向西方,微微震顫,仿佛被無形的絲線牽引。
“頻率又提升了百分之十七。”公輸哲的聲音透過傳音裝置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震驚和一絲疲憊。他麵前的星紋能量監測儀屏幕上,代表“源樞之心”的能量曲線正以前所未有的斜率攀升,與西方某個未知源頭傳來的波動完美同步。“能量共鳴強度已經超過了安全閾值的三倍。首席,再這樣下去,軒轅劍本身的星紋結構可能會因為過載而……”
“而什麼?”嬴政的聲音平靜,目光卻未曾離開那嗡鳴不止的劍脊。
“不穩定,甚至……崩解。”公輸哲艱難地說出結論。他那隻機械右手的手指在控製台上快速敲擊,試圖穩定能量場,但效果微乎其微。“我們嘗試了所有已知的屏蔽手段,包括黑曜石矩陣和反向頻率乾擾,完全無效。這種共鳴……超越了現有科技的理解範疇。”
觀測室外,蕭何、張良、項羽、韓信等核心成員均已趕到,透過厚重的晶璃牆,看著室內那令人不安的一幕。
“像個發情的知了,吵死了。”項羽抱著雙臂,眉頭緊鎖,他本能地厭惡這種不受控製的神秘力量,“不能直接掐斷嗎?”
“如果能,我們早就做了。”韓信冷靜地分析著公輸哲共享過來的數據流,“這不是簡單的能量呼應,更像是一種……信息層麵的鎖定。就像兩把同一把鎖的鑰匙,相隔萬裡,依然能感應到彼此的存在。”
張良輕撫著手中的竹扇,目光深邃:“西方……月離傳來的信號源,與這‘源樞之心’同頻。首席,這恐怕不是巧合,而是某種……必然的吸引。是福是禍,尚未可知,但放任不管,風險巨大。”
蕭何揉了揉布滿血絲的眼睛,他剛剛處理完戰時財政法案的後續,聲音沙啞:“首席,格物院維持隔離場的能量消耗,每小時相當於一座中型城市一日的用量。財政壓力……很大。我們需要儘快決定方向。”
嬴政緩緩伸出手,並未直接觸碰劍身,而是懸停在“源樞之心”上方。一股更加強烈的共鳴感順著他的指尖蔓延至全身,心臟仿佛也被那無形的頻率攫住,與劍鳴同步搏動。他感受到的不是痛苦,而是一種深沉的、古老的呼喚,來自西方那片廣袤而神秘的土地。
“準備西行。”嬴政收回手,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目標,月氏境內,信號源頭。”
命令一出,聯邦機器再次高效運轉,但內部暗流湧動。
白虎殿,戰略會議。
“我反對!”項羽第一個站了出來,聲音洪亮,震得殿頂星紋琉璃燈微微作響,“首席,你剛動用……那種力量,狀態未明!西方情況不明,月氏雖名義上臣服,但其內部派係複雜,誰知道是不是又一個陷阱?攣鞮烏維剛伏誅,北疆需要穩定,聯邦更需要你坐鎮中樞!”
他的擔憂不無道理。嬴政“三力合一”展現出的非人力量,在帶來威懾的同時,也引發了諸多猜疑和不安。一些潛藏的勢力,或許正希望他離開穩固的啟明城。
“項大元帥的顧慮,有其道理。”張良接過話頭,語氣平和卻針鋒相對,“但正因首席展現了超越常理的力量,才更需要弄清楚這力量的源頭和本質。被動等待,讓未知的威脅發酵,才是最大的風險。月氏王主動通報,是個契機。我們可以外交先行,精銳護衛,而非大軍壓境,示之以誠,也備之以武。”
韓信調出了西域的地形圖和已知勢力分布,冷靜地補充:“從戰術角度看,小隊精銳潛入,查明信號源本質,是最優解。若為友,則合作探究;若為敵,則精準清除。大規模調動軍隊,反而會打草驚蛇,引發區域性恐慌和對抗。我可製定多套潛入與應急方案。”
蕭何則看著初步核算的預算,眉頭緊鎖:“西行耗費不菲,尤其是高端星紋裝備的保障和潛在的外交支出。但……若真能解開‘源樞之心’之謎,或許能帶來難以估量的科技突破,長遠看,利大於弊。這筆投資,我支持。”
最終,方案敲定:由嬴政親自帶隊,張良負責外交斡旋,韓信統籌戰術安全,項羽挑選少量絕對忠誠的陷陣營精銳隨行護衛。蕭何留守中樞,與馮劫共同維持聯邦運轉。黑冰台全力滲透,提供情報支持。
格物院,裝備庫。
公輸哲帶著他的團隊,正在對隨行裝備進行最後的檢查和強化。
“首席,這是根據‘源樞之心’共鳴特性臨時改裝的‘定向共鳴羅盤’。”公輸哲將一個巴掌大小、表麵布滿細微星紋的青銅羅盤遞給嬴政,“越靠近信號源,它的指向會越精確,光芒也會越亮。希望能幫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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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拿起一套輕便的銀白色服裝,“這是為您特製的‘星紋行走服’,內嵌了能量疏導纖維,或許能在接近強能量源時,提供一定保護。”
項羽在一旁,不耐煩地檢查著他的盤龍戟。“老子的戟不用改,”他甕聲甕氣地說,“夠硬就行。”但他還是默許了格物院在他的臂甲內側加裝了一個小型的緊急求救和定位信號發生器。
啟明城外,集結地。
晨曦微露,三艘經過偽裝的中型星紋浮空艇靜靜地懸浮在離地數尺的空中,流線型的艇身閃爍著隱蔽的幽光。
嬴政已換上那身銀白色的“星紋行走服”,軒轅劍佩戴在腰側,嗡鳴聲似乎因為即將出發而平緩了些許。張良一身便於行動的青色勁裝,儒雅中透著乾練。韓信則穿著他那套標誌性的“星紋·白駒”外骨骼的輕便版,背後折疊翼收攏,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環境。
項羽點齊了五十名陷陣營精銳,個個沉默如山,眼神堅定,如同出鞘的利刃。
“出發。”嬴政沒有多餘的話語,率先登上了為首的浮空艇。
就在浮空艇引擎啟動,即將升空的瞬間,異變再生!
嬴政腰間的軒轅劍猛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強烈光芒,嗡鳴聲陡然拔高,變得尖銳刺耳!那枚“源樞之心”琥珀色的內部,那隻史前蚊子的標本仿佛活了過來,振翅欲飛!
與此同時,整個啟明城範圍內,所有與星紋相關的設備,無論是格物院的實驗儀器,還是公民手腕上的“第二心跳”手環,甚至是城市防禦矩陣的核心節點,都在同一時刻發生了劇烈的、短暫的能量波動!光芒亂閃,指針狂擺,低鳴聲響成一片!
浮空艇內的警報器淒厲地響起!
“能量過載!外部能量場劇烈乾擾!”駕駛員緊張地彙報。
“首席!”公輸哲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充滿了驚恐,“剛剛……剛剛共鳴強度瞬間突破了監測上限!信號源……那個未知的信號源,它……它好像‘主動’加強了聯係!它在召喚!”
嬴政按住嗡鳴不止的軒轅劍,感受著那幾乎要撕裂靈魂的共鳴感,臉色微微發白,但眼神卻更加銳利。他強行穩定心神,通過通訊器對所有人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