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雲也是沒想到,田鶴這麼放得開。
彆說,還真彆說,唐雲沒見過牛犇審訊,不說彆的,光說這個領域,老四人家是專業的,沒毛病。
什麼叫審訊,主打倆字,崩潰。
生理崩潰也好,心理崩潰也罷,隻要是崩潰了,那就能開口了。
自從牛犇上了唐雲的賊船後,著實長進不少,多少沾點心理學那意思了,以前審訊主打簡單粗暴,現在主打攻心,就是擺楞你、蹂躪你、糟蹋你、磋磨你、懟鼓你,你受不了什麼他給你整什麼,就奔著你的薄弱點來,衝著你的弱點猛攻。
田鶴不變態,隻能說明崩潰了,為了活命,什麼事可以的噢。
見到田鶴如此配合,唐雲覺得應該按流程來,辦成鐵案,儘量符合程序。
“阿蛇呢,給阿蛇叫來。”
“這呢這呢。”軒轅敬推開看熱鬨的軒轅庭,拿著小本本走上前來:“徒兒來了。”
“我審,你記。”
“是。”
唐雲讓周闖業搬來倆凳子,他坐一個,戰戰兢兢的田鶴坐一個,二人相對而坐。
“問你什麼答什麼,就你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大小全看你配不配合,坦白從嚴,抗拒更嚴,彆耍花招,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唐雲翹起了二郎腿:“第一個問題,姓名。”
“田,田鶴。”
“年齡。”
“三十有五。”
“周歲虛歲。”
“下官…”田鶴小心翼翼的問道:“敢問大人,周歲虛歲是何意。”
看熱鬨的門子插口道:“周歲按你從你娘那出來的時候算,虛歲按你從你爹那出來的時候算。”
田鶴懂了:“虛歲。”
其實大虞朝,在古代,不講周歲虛歲,官方和民間全以虛歲計算年齡,出生就算一歲,過了正月初一增長一歲。
就唐雲身邊的這群人,也是被他帶起來的,唐雲先提出這個概念,久而久之大家都明白了是什麼意思,偶爾也會用於某些記錄。
由淺入深,唐雲又問了一些基本情況,見到田鶴一五一十回答期間也逐漸放鬆下來了,終於步入正題。
“那些地契,你戶部官員,朝廷朝臣見不得光的那些地契,誰給你的。”
田鶴略顯木訥的神情出現了一絲波動,似乎是輕輕咬了咬後槽牙。
“下官,下官自己查到的。”
唐雲,霍然而起,一腳踹出。
田鶴,仰麵而倒,後腦著地。
唐雲抄起凳子就開始砸,片刻間木凳就徹底散架了。
“自己查到的,我他媽讓你自己查到的,讓你自己查到的,自己查到的!”
眼看著唐雲手裡就剩兩根凳子腿了,躺在地上抱著腦袋的田鶴也是滿麵鮮血。
小夥伴看出來了,唐雲是真的怒了,平日打人就是一個響指,要麼不動手,要不和大家一起圍起來圈踢彆人,這還是頭一次獨自一人親自動手。
也沒人敢攔,非但沒人攔,過來看熱鬨的鷹珠還遞給了唐雲一把匕首。
“田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