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緩緩前行,婓象陷入了回憶,沙啞的聲音,無法掩飾住內心的煎熬。
“起初,我不以為意,那年,我…”
婓象緩緩閉上眼睛:“我從未將任何人放在心上,也不曾覺得虧欠過任何人。”
隨著婓象繼續訴說著,他的聲音愈發的嘶啞,情緒,也愈發的難以壓製。
陶靜軒希望和婓家結親的時候,婓象才二十出頭,陶靜軒的幼女陶安瀾,正好是待字閨中。
婓術就這一點好,尊重好大兒。
自他擔了百官之首後,想要結親的人都踏破門檻兒了,二十多了未娶親,主要是婓象沒遇到喜歡的女子。
婓術就提了一嘴,也見了陶安瀾,老頭挺喜歡,知書達理,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但是吧,在這個期間出了個事,婓象遇到了一個女子,他去同僚家中做客的時候,認識了一個屬官的妹妹。
他這個屬官的妹妹,算不得姿色絕美,不是特彆優秀,勝在知冷知熱,就是那種小家碧玉過日子的好姑娘。
要說婓象多喜歡這個姑娘,算不上,他將娶親當做一個差事,一個必須要完成的差事,他喜不喜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想讓各家府邸天天跑來結親浪費他的時間與精力。
至於陶安瀾,婓象總覺得陶靜軒這老頭存著點彆的意思,因此就拒絕了,同時故意放出風聲,說他看上了同僚屬官的妹妹。
本來吧,不是什麼大事,買賣不成仁義在唄。
可令婓家爺倆誰都沒想到的是,這看起來溫婉賢惠還不到二十歲的陶安瀾,竟是如此惡毒。
老爹是尚書,陶安瀾自幼嬌生慣養,麵對求親的人,看人都是用鼻孔大,至於婓術以為的知書達理,那是因為他是中書令。
可想而知,陶安瀾聽聞自己“不如”一位八品小官的妹妹,哪能接手。
為什麼說這娘們惡毒,因為她很壞,壞到了極致。
屬官的妹子在北市帶著丫鬟采買用度,迎麵來了輛糞車,就是裝各家府邸汙穢之物的馬車。
馬車直接攔在了她的麵前,一桶桶糞水就那麼被推了下來。
她一個,丫鬟一個,兩個姑娘就這麼在大庭廣眾之下被淹沒在了糞水之中。
陶安瀾,就站在不遠處的一處茶樓二樓,手帕遮住口鼻,笑的前仰後合。
之後,苦主再無消息,既沒告官也沒追究,與她相依為命的兄長也辭了官,帶著她妹子離開了京中,自此,再無下落。
換了後世,彆說置身於糞水之中,好多女人為了紅,你讓她當街吃大便都行。
古代可不同,就這一幕,這經曆,彆說嫁人了,當人都難。
婓象得知此事後,並沒有進行介入乾涉。
首先是他和那個姑娘沒什麼感情,其次這種事沒法查,查了也沒用,追責都不好追責。
那時的婓象,年輕,冷漠。
“廢物。”
門子斜著眼睛看向婓象:“難怪你不跟著我家少爺混了,我家少爺連問都懶得問,你這種鳥人,不配跟著我家少爺。”
軒轅敬歎了口氣,不予置評。
軒轅庭則是微微哼了一聲,對著婓象再無笑臉。
馬車中,婓象既羞又怒:“非是我不想追究此事,而是家父…家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