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子府中,剛起床的唐雲,滿麵呆滯。
“大庭廣眾?”
唐雲咧著嘴:“站在牌坊上,當著幾百人的麵,直接呲她臉上了?”
軒轅敬低著頭,臉都憋的直抽抽了:“是,坊間已是傳開,都說京中出了個瘋癲之人,應是被情所傷,陶安瀾受無妄之災。”
了解完事情始末的唐雲沒有笑,而是經過短暫的思考後,馬上交代軒轅敬查遺補漏,千萬不能讓彆人將這件事聯想到縣子府和他唐雲身上。
就門子今天這一出,比殺了陶安瀾還令陶家難受,陶靜軒絕不會善罷甘休。
軒轅敬離開後,唐雲開始穿衣服。
“這事鬨的,本來尋思和禮部打一個爛仗,沒想到那沙雕門子這麼虎。”
“少爺,要小的說,是她活該。”
剛剛軒轅敬說了陶安瀾與婓象的恩恩怨怨,阿虎聽的那叫一個來氣。
“法律並不健全,更何況是大虞朝的法律。”
唐雲將衣服穿好後踹開了房門,袖著手走了出去。
“當年婓象即便為愛慕他的那位姑娘出頭也沒用,這種事,根本不歸律法管,想要強出頭,隻能變成私人恩怨,通過非官方手段去解決,一旦這麼做,就會上升成為婓家與陶家的衝突,為了一個姑娘,一個兄長不過是八品官員的姑娘,婓術怎麼可能會同意,婓象說當初沒當回事,應該也是考慮到了這方麵問題,隻能袖手旁觀。”
阿虎沒做評論,心態卻是發生了變化。
對於婓象,大家都是當自己對待的,知道這小子要與大家分道揚鑣,自是不舍。
現在聽說了這件事,知道了婓象以前竟然那麼慫,不說其他人,反正阿虎是釋然了,這種慫包,不跟著少爺也好。
“少爺,剛剛敬公子說,婓象還詢問了您是何態度,是否怪他不再追隨於您。”
“挺不舍,不假,不過…”
唐雲來到膳房端起飯碗,搖了搖頭:“走就走吧,現階段,他的確不適合跟著咱們混了。”
“怕他爹尋您麻煩?”
“隻是一方麵,其實今日,又何嘗不是第二次機會,老天爺第二次給婓象選擇的機會,婓象應該走下馬車,應該站在陶安瀾的麵前告訴她,這是報應,這是當年作惡的報應。”
阿虎不解:“他露了麵,豈不是告知陶家與他有關。”
“那又如何,沒證據,陶家能怎樣,當年陶安瀾不也是站在旁邊看笑話嗎,明擺著告訴彆人是她指使的,她敢,婓象為什麼不敢。”
“小的懂了。”
阿虎連連點頭,婓象,讓自家少爺失望了,這種失望,不再糾結婓象的離開。
從這件事就能看出來,婓象在南關的時候,的的確確受到了唐雲以及所有人的影響,該團夥主打的就是一個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哪怕就是最沒溜的門子,他都知道這個道理,加倍奉還!
而且這件事,或是說這種方法與手段,說白了就是給婓象報仇。
可惜,奈何,婓象留在了馬車中,遠遠看著,沒有露麵。
“想出來混,還沒膽子,嗬。”
唐雲喝了兩口粥:“既然沒膽子,那就和其他世家子一樣,在家族羽翼庇護下活著吧。”
“不想被陶家懷疑到咱身上,那您要教訓禮部這事…”
“不急,去上差,看看今天朝堂上姬老二是什麼態度,除了禮部外,又有哪個衙署對我喊打喊殺。”
就這樣,唐雲吃飽喝足,擼了兩把小熊,給小花喂了一籃子瓜果,這才出府上了馬車,前往京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