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本來是準備燉的,天子來了,老四想著露一手。
毛都沒拔完呢,又被叫到了正堂中,耽誤了。
唐雲到了後院,一看這也彆燉了,直接來烤雞吧。
爐子架好,火生好,小夥伴們,老夥伴們,男男女女,都來了。
十二隻雞,大肥雞,開始烤。
蹲在爐子旁轉動鐵簽子的姬老二,煩悶的心情一掃而空。
唐雲,總是能讓他憂愁。
唐雲,又總是能讓他尋到寧靜與舒心。
“賢弟啊。”
姬老二抓了把鹽,均勻的灑在肥雞上,有感而發。
“有時朕想起你,總是心生羨慕之感。”
“彆鬨了,哪有皇帝羨慕臣子的。”
姬老二笑了笑,沒解釋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他的羨慕,與權力無關,而是自由。
自由,不是想去哪就去。
自由,是想留在哪裡就留在哪裡。
唐雲在京中這麼折騰,如果受氣了,玩不轉,隻能灰溜溜的回南地,這不是自由。
真正的自由,是他無論怎麼折騰,就是不用走,想在京中待多久就待多久,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
相比而言,整日在宮中的天子,坐擁整個皇宮乃至天下的天子,出個宮的費勁。
眼看著雞烤的差不多了,門子穿過了月亮門。
“好沒好啊,一會誰換換我。”
沒人搭理他,裝沒聽見。
門子就這一點好,甭管在崗位上多偷懶摸魚,至少他不擅離職守。
“少爺,少爺少爺少爺!”
門子叫了兩嗓子,蹲在烤架旁邊的唐雲扭過頭:“說。”
“有人找你,一個當官的,小的不認識官袍,不過看他那個熊樣也不像是什麼大官兒。”
唐雲連忙起身,剛尋思要不要讓天子進屋帶回,門子轉過身。
“我家少爺在那撅著呢,自己找他去。”
唐雲都服了,這怎麼還直接給帶來了呢。
來的的確是個當官的,官職說高不高說低不低,京兆府的同僚,統管所有衙役、差役的白俊。
白俊手裡抓著一摞子供狀,走了進來後打眼一掃,都不知該怎麼吐槽。
京兆府裡麵都鬨翻天了,結果唐雲跑回家烤雞吃呢。
“大人。”
白俊依舊恭敬,隻是有些心不在焉。
姬老二就在唐雲旁邊蹲著呢,轉動著烤架,沒回頭,怕被認出來。
周玄沒在,跟著二皇子和鷹珠去馬廄喂小花去了。
“真叫給您說著了。”
白俊江一摞子供狀遞給了唐雲:“那些國子監的監生,當真是有預謀的。”
唐雲倒是沒什麼表情,蹲在地上天子龍眉緊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