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行行好,給點吃的,我們爺倆兩天沒吃東西了。”
崔浩剛從武館出來,月夜環境中,被一老一小兩個乞丐用一個破碗攔住他,“你們不是本地人,從哪來?”
“我們從西塘郡過來,老家正在鬨饑荒、鬨匪亂。”
父親的爺爺那輩,也是從西邊的西塘郡逃難過來,曆史重演了,給出去四枚銅錢。
“謝老爺賞!”說話兩人趴下磕頭。
拖著疲憊身體回家,跨進院門,崔浩催促,“弄飯給爺們吃,快餓死了。”
“爺,飯一直給您熱著呢,”蘇芸笑著道,“您到屋裡坐,馬上給您端上來。”
很快,一碗米飯,豬油煎蛇肉、四分之一炒雞端上來。
看到家裡還有雞肉,崔浩奇怪問,“芸姐兒,我出門的時候,你在家不吃飯嗎?”
“吃啊。”
“為什麼還有雞肉?”
“豬油野菜拌飯,或者是泡餅,我吃得比村裡多數人都要好。你練武辛苦,留給你吃。”
練武消耗很大,崔浩接受好意,“明天休息,我進山打獵,給你改善一下夥食。”
“休息師父會不會罵?”
“練三休一,師父允許的。”
了解丈夫作息,蘇芸搖頭道,“家裡有米有肉,打到獵物拿去賣錢,家裡現在隻有半兩銀子。”
黃金蛇第一次賣六兩,三兩交稅,二兩買米麵肉布,半兩借給花嬸,最後餘半兩。
崔浩從周猛虎身上搜出三半兩銀子,賣蛇膽十二兩銀子,交束脩十五兩,也剩餘半兩。
也就是說,他和蘇芸加一起,這個家隻有不到一兩銀子。
次日黎明,吃過大米飯,崔浩帶上乾糧、還上弓箭從家裡出發。
蘇芸目送丈夫身影消失在黑夜裡,關上院門,用兩根結實木棍抵住。
清晨有人來敲門。
蘇芸正在堂屋裡為丈夫納布鞋,聽到敲門聲,不理、不應、不出聲。
“芸姐,我是鈴鐺。”
鈴鐺?蘇芸放下手裡針線活,走到柴門後麵移開木棍,放下門栓。
“芸姐,”鈴鐺送上一把野菜,“這是我和娘早上剛采的,我娘讓我送過來,你和李嬸各一把。”
接過野菜,裡麵有一根野蔥、六七根薺菜、二十多根泥胡菜,
抬頭看鈴鐺,她穿著單薄的夏衣,小臉凍得通紅,手上泥汙裡滲進乾裂的皮膚裡。
“進來坐,”蘇芸讓開身體,“我給你煮早飯吃。”
“不用了芸姐,我吃過早飯來的,這就回去。”
蘇芸不聽解釋,把鈴鐺拉進來,從裡麵關上院門,給鈴鐺煮了蛇肉羹、碗邊貼了兩塊雜麵餅。
一炷香煮好。
很久沒有吃過肉,鈴鐺根本抗拒不了食物誘惑,道謝一聲,大口吃。
看著狼吞虎咽的鈴鐺,蘇芸想到之前的自己,也是這般。
至從浩哥兒進山打獵,她的日子肉眼可見好起來,果然還得是男人,家裡沒有男人,日子完全沒法過。
崔浩不知家裡來了客人,他一箭射中一條豬獾。
豬獾一般夜裡出來活動,臉部有明顯的白色縱紋,崔浩因為出門早,對方因為回家晚,正好遇到一起,特彆有緣。
提起來,重量約20斤。
一斤五花肉20枚銅錢,這個雖然都是瘦肉,卻屬於野味,有錢人喜歡吃,酒樓也能給到20文一斤,400個銅錢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