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亮,映照著崔浩略顯疲憊卻難掩興奮的臉龐。
“浩哥兒...成了嗎?”陪守了一夜、眼眶泛青的蘇芸,聲音帶著期待問。
崔浩重重點頭。
“太好了!”蘇芸猛地跳了起來,一夜的緊張與疲憊儘數被開心驅散。
“把戥子拿來。”
蘇芸應是。
片刻,崔浩屏息凝神,用戥子將冷卻的藥散完成分裝,每包兩錢,得到六包。
單包重量不固定,主要看藥效,剛才崔浩用舌頭嘗了一下,兩錢一包,與市場上賣的藥效相似。
二兩一包,值十二兩銀子。
看似不錯的收益,但當核算成本時,崔浩眉頭卻微微蹙起。
血精草五兩,半株老山參價值五兩,輔藥約一兩.....僅是藥材成本便高達十一兩,售價卻隻有十二兩。
這還不算藥爐損耗、上好的絲炭,以及他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心力。
崔浩目光沉靜下來,如此微薄的利潤,甚至可能虧本...這本身就是一道枷鎖,讓底層藥師永遠在溫飽線上掙紮?
既餓不死,也絕無可能靠此發家,從而斷了向上攀爬的念想?
總不會是王朝有補貼吧?
如果有補貼,也就不會有預考,第一種可能性最大。
忙好手上事情,崔浩從裡麵打開院門。
原來是王嬸和李嬸,閒著沒事來找蘇芸嘮嗑,氣得崔浩想哐哐兩拳打死她們。
....
次日,午時末,崔浩再次來到中瓦子前街的胡氏花朵鋪。
昔日門庭若市、滿是轉盤投壺嬉鬨聲的鋪子,此刻....門可羅雀。
原因崔浩知曉一二,城衛被刺後,不僅老百姓的稅漲,商稅也漲,讓很多商家生意不好做。
“胡掌櫃,”人家生意不好,崔浩臉皮又薄,“資助的事情算了吧。”
頭戴簪花,身著襦裙胡芝反問,“為什麼?”
“商稅沉重....”
胡芝聞言,唇角彎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輕聲解釋,“崔兄弟多慮了。這鋪麵流水,我一文也動不得。之前資助你的,是家父給的體己錢和我的工錢。”
說著,胡芝又從櫃台下取出一個素絹小包,解開後是三枚小巧的銀錠,輕輕推到崔浩麵前。
“這裡是十兩,我小妹胡苗,她也十分支持你。”
崔浩眼前立刻浮現出預考當日,那個始終躲在姐姐身後、羞怯的一言不發的少女模樣。
再看木質櫃台上泛著柔和光暈的銀錠,心頭仿佛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沉默片刻,崔浩沒有再多推辭,將銀子鄭重收起,抱拳一禮。
....
之前窮,很多藥物不敢想,現在有錢了,藥浴、清靈散、凝神香、鍛骨膏,這些都可以安排上。
獎勵三十兩銀,花二十兩買藥爐,餘十兩。
洗劫穀倉四十五兩。
胡氏姐妹讚助,十兩。
共六十五兩!
除銀子,還有氣血散27包,氣血丸6粒。
崔浩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富裕過,龍行虎步走進懸壺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