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後繼有人’,如同投入滾油裡澆涼水,瞬間點燃展宏武館。
“明...明勁!崔師兄是明勁高手了!”
不知是誰,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嘶啞地喊出了這個事實。
崔浩進入武館以來,是第一個從凡武到明勁的人。
而徐典身邊的明勁弟子,始終就那麼幾個。
驚呼聲此起彼伏,所有弟子的臉上都寫滿了極致的震撼與難以置信。
孫順心中更是翻江倒海,他死死盯著崔浩,仿佛第一次認識這位師弟。
他本以為崔浩會和其他人一樣,在凡武圓滿卡個一年二年。
或者與彆人一樣,衝破失敗一二次,第三次第四次衝關,最後艱難進入明勁。
林大等後來的弟子激動得渾身發抖,看向崔浩的目光充滿了近乎狂熱的崇拜。
徐麗卿捂著嘴,雙眼圓睜好像自己就在做夢。
高封、哈瀾生、劉燕等人眼中也是充滿著難以置信,久久沒能回神。
都沒想到,這個平日埋頭苦練、根骨平平的師弟,竟不聲不響地踏入了明勁之境!與他們同處一個大境界。
屠豔此刻心中悔意翻騰,她有數次機會,皆沒能放下身段與崔浩結交...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同樣出身貧寒,李鶴死,秦烈瘋,而崔浩卻在一聲聲否定中,一場場無視中,堅定地跨進了明勁!!
還有修煉時間,好像...不到九個月?
一個如此年輕的明勁高手,未來其價值簡直難以估量!
而她還自詡有識人之明...越想越悔...越想越惱。
下意識掃一眼四周,唯恐被人瞧見她此刻的尷尬,卻發現根本無人注意她。
“好,好啊!”
徐典陡然起身,渾濁的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仿佛瞬間年輕了十歲。
欣慰與狂喜交織,在他眼中來回翻動。
徐麗牽看著崔浩,目中充滿了驚喜、激動和一種如釋重負。
預考後,武館漸漸陷入困境,父親的心情一天比一天沉重,此刻因為崔浩的突破,皆一掃而空。
知道誇大境界的難度,往往需要失敗兩三次才能成功。
而每一次失敗,對於習武者來說都是身體與心理的雙重打擊,徐典聲音有些顫抖,“你是如何突破明勁的?”
崔浩抱拳一禮,“弟子在家苦修,幸得師父贈予寶藥,沒想機緣巧合之下,竟衝破了桎梏,僥幸達成明勁。”
機緣巧合?!
徐典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他凡武跨明勁失敗兩次,明勁進暗勁又失敗兩次。
這還算是很好的,有人失敗四五次,落個身體傷病纏身,精神崩掉下場。
可崔浩這個事實擺在眼前,沒有說謊可能,不管如何就是成了,語氣中帶著難以抑製的欣喜讚道,“運氣是一部分。你平日練功勤勉不輟,根基打得無比紮實,厚積薄發之下....”
話到這裡,徐典還是不信有人運氣這麼好,嘴角連石鎖都壓不住,咧開得很大,崔浩的突破,對整個武館而言,屬於是定海神針。
好運氣破明勁,自然也可以好運氣破暗勁。
有一位可能突破暗勁的年輕人在,武館的魂也有就了。
想到這裡,徐典語氣帶著一絲關切、一絲征詢問,“是否要舉擺酒宴慶賀一番?”
“弟子根基尚淺,”崔浩抱拳拒道,“暫且還是不擺了。”
擺宴沒什麼好處,反而會吸引更多人的注意。
“依你,”徐典鄭重叮囑道,“你剛突破明勁,對勁力的掌控必然生疏,當以鞏固根基為要。”
崔浩恭敬應是,“弟子明白。”
徐典頷首,看向兩位朋友道,“錢兄、何兄,今日切磋就到此為止。”
錢何點頭,帶一眾弟子離開。
“恭喜崔師弟!”高封和哈瀾生率先走上前來,抱拳道喜。
兩人在院中與崔浩交情普通,上來祝賀一下,也算結個善緣。
崔浩抱拳還禮,“多謝。”
回過神來的屠豔也趕忙上前,“恭喜崔師弟!”
她的心中已飛快盤算著該備一份怎樣的厚禮,既然失去了資助之情,結個眼緣也好。
在場弟子內心無不震動,先前潛藏的不忿與嫉妒,此刻竟消失得一乾二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