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會舉辦的日子如期舉行。
地點是城東外,東望河邊的演武場。
都知道這一天是夏會,來看熱鬨的普通人,人潮湧動,喧囂震天。
各大武館的旗幟如林矗立。
當徐典帶著展宏武館一行人抵達,外圍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進入演武場。
入門處,一高大漢子,身著深褐色勁裝,麵容方正,眼神銳利如鷹的,正是鐵鑽鋪武師、當家人——鐵鵬。
他腰間挎著一柄鋼鐧,隱隱透著一股混厚的氣息。
另一人身形略顯敦實,穿著深青色長衫,手指關節粗大,布滿老繭,正是鍛兵鋪的武師、大掌櫃——呂山。
這兩人在清源城赫赫有名,是此次夏會的共同見證人,地位尊崇。
“徐師傅,好久不見。”鐵鵬抱拳,聲音洪亮。
“徐兄,風采更勝以往啊。”
呂山也笑著拱手,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其身後的崔浩身上。
“勞煩鐵兄、呂兄親自相迎,”徐典還禮,“徐某愧不敢當。”
寒暄幾句,徐典便帶著弟子們,在鐵、呂二人的目送下,正式步入夏會的核心場地。
一入場內,喧囂聲浪更甚,數道目光投射過來,其中不乏審視、好奇乃至帶著敵意的眼神。
徐典步履沉穩,徑直走向正北那座主看台區域。
那裡已然落座了數位氣息沉凝的身影,皆是清源城的頂尖高手。
勁武館主劉進宗,青鬆館主鬆百萬,驚鴻館主顏如玉,昌隆館主謝寬等高手。
勁武館主是個身材魁梧,高大的中年男子,修煉的開山拳,剛猛霸道。
青鬆館主鬆百萬,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布長衫,乍看像個普通老者。
實際卻是一名暗勁高手,曾被譽為清源城暗勁第一人。隻是如今氣血衰敗,實力不複當年巔峰,但餘威猶在。
至於驚鴻館主顏如玉,是場中唯一的女性館主,看起來四十來歲,風韻猶存,一身火紅的勁裝醒目。
更多館主正在閉目養神,氣息沉靜如水,仿佛外界的喧囂與他無關。
“平日裡難得齊聚,今日夏會,”徐典低聲對崔浩道,“你正好了解一下這些老牌勢力。”
崔浩應是,心裡明白徐典擔心自己日後行走吃大虧。
“老徐!”
錢振東、何福林兩人帶著弟子走過來。
徐典笑著招呼道,“你們來遲了。”
看著師父與錢何兩人熟稔打招呼,崔浩心裡思忖,這樣看來師父三人‘報團取暖’也挺可怕的,畢竟三位暗勁高手,如果有人找麻煩,多少要掂量掂量。
就在這時,入口處傳來一陣更大的喧嘩聲。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
廣昌武館的人到了。
館主開啟山一馬當先,滿麵春風,笑容可掬,不住地向四周拱手致意。
他身後跟著的弟子,個個精神抖擻,氣勢昂揚。
開啟山目光掃過主看台,看到徐典等人時,臉上的笑容非但沒有絲毫減少,反而更加熱情洋溢。
他大步流星的,徑直走過來,隔著老遠就朗聲笑道,“哈哈哈!徐兄!錢兄!何兄!久違了!還有諸位同道,開某來遲,開罪開罪啊!”
他的聲音洪亮,姿態放得很低,仿佛與徐典是多年未見的老朋友。
近前跟前,更是對著徐典抱拳一禮,“徐兄,我聽說展宏武館出了個英才,真是天大的喜事!可喜可賀!我廣昌武館上下,也是與有榮焉啊!”
開啟山眼神真誠,語氣懇切,仿佛真心為徐典和崔浩感到由衷高興。
然而,站在徐典身後的崔浩,卻清晰地捕捉到開啟山笑容深處那一閃而過的冰冷殺意。
虛假的笑容,咬人的狗....崔浩心中警鈴大作,麵上不動聲色。
而跟在徐典身後的徐麗卿、林大等一眾武館弟子,目光從開啟山虛偽的笑容上掠過,最終都落在了他身後那個黑衣身影,趙勁身上。
蕭立!那個曾經意氣風發、資質卓絕的天才,就是在預考擂台上,被眼前這個人,用最陰狠毒辣的手段,生生打碎了脊骨,廢掉了大筋,最終落得個瘋癲的下場。
“開啟山,”徐典冷哼一聲,想到養老送終的天才弟子,尚未長成便被廢,眼中怒火毫不掩飾,“少在這裡惺惺作態!”
青鬆館主鬆百萬緩緩起身,聲音篤定,“今日夏會,有什麼恩怨,在台上解決。”
“嗬嗬..”開啟山收起笑臉,“望徐師傅的弟子,莫是瓷碗瓷碟,一碰就碎。”
丟下這句話,開啟山便笑容滿麵地與旁人寒暄,帶著廣昌武館弟子走向他們的席位。
鬆百萬目光轉向徐典,“入座吧。”
徐典拱手一禮,率展宏武館眾人坐下。
看到各個武館,武院高手都已到場,在演武場入口迎接的鐵鵬與昌山歸來,宣布夏會正式開啟。
“今日高手雲集,”孫順壓低嗓音,“便是預考也未及今日盛況。”
當日預考雖然人多,卻多是衙門公人與富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