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兄,趙捕頭,我們走!崔浩,你把鹿帶上!在前麵引路!”
陶香兒根本不給崔浩第二次開口機會,語氣不容置疑,還要他做探路的卒子。
洪遠和趙峰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意動。
兩人微微點頭,分彆帶上鏽老四和鏽老五的屍體。如果天材地寶有異獸守護,屍體便有了用處。
須臾,一行人躍過圍欄,進入牧場,以鹿為引向著深處走。
牧場邊緣是荒地,往裡走三四裡是林子。
晚上時間,視線不好。進入林子更是伸手不見五指,不得不停下來製作火把。
看著明勁與凡武弟子在附近收集乾柴,陶香兒與洪遠、趙峰道,“洪師兄、趙捕頭....如果找到天材地寶....我們....”
洪遠接過話頭,“平分如何?”
趙峰正打算說什麼,異變陡生!
“吼——!!!”
一聲沉悶如雷、充滿暴虐的氣息突然在耳邊炸響!
一條形似野豬,卻通體覆蓋著黑色骨甲、背部長滿骨刺的怪物!
它頭顱猙獰,滿口獠牙交錯如匕首,雙目閃爍著幽藍的毒光,令人心神一寒。
“是刺豚!”趙峰臉色劇變,厲聲示警,“小心它的獠牙和骨刺!”
刺豚一出現,目標直指五紋寶鹿!
它吼著發起衝鋒,威勢駭人。
“動手!先殺異獸!”陶香兒當機立斷,知道不解決這頭刺豚,一切都是空談。
她鏘地一聲拔出長劍,率先出手,暗勁修為爆發,直刺刺豚眼睛。
來自磐石院的洪遠,他拳法剛猛,呼嘯著直取刺豚的頭上要害位置。
趙峰的武器是雁翎刀,出身霸刀武館,刀光化作一道匹練,直斬刺豚脖頸。
崔浩雖知凶險,但此刻也無法置身事外,一把將五紋鹿的牽繩拋給趙仁,破碎拳勁力凝聚,伺機而動,尋找間隙進行乾擾。
其餘者,也是在旁騷擾襲擊。
一時間,勁氣縱橫,泥土四處飛濺!
刺豚皮糙肉厚,骨甲防禦驚人,力量更是恐怖。
它碩大的腦袋一掃,鋒利且長的獠牙一晃,直接將一名閃避不及的捕快齊腰掃斷,鮮血內臟噴灑!
三號塔一名凡武滿圓弟子,被豚尾掃中,如被鋼鞭抽擊,小腿當場折斷,發出淒厲慘叫。
戰鬥過程慘烈,崔浩時刻留著後手,讓自己看上去拚命同時,保持在最為安全的狀態之下。
眾人合力,三名暗勁正麵強攻,其他人靈活牽製下,最後以死一名南城捕快、重傷一名地院弟子的代價,終於抓住了機會。
趙峰冒險近身,一刀精準無比地刺入了刺豚相對脆弱的咽喉,洪遠則抓住瞬間機會,凝聚畢生功力的一拳狠狠砸在其天靈蓋上!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體形似小牛的刺豚發出最後一聲不甘的悲吼,龐大的身軀轟然倒下,激起一片塵土。
“呼!”
眾人剛鬆一口氣,還沒來得及慶祝。
“桀!桀!”
一串陰冷笑聲,從四麵八方傳來!
林子邊緣,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瞬間將眾人包圍。
為首者,身材魁梧如鐵塔,鼻子隻有兩個黑洞,僅剩的右眼閃爍著殘忍嗜血的紅光,周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陰寒氣息。
正是鏽氏五虎的老大——鏽鎮樓!
崔浩不識來人,但他能感覺到情況有些不妙,下意識向著後方退去了幾步。
“鏽鎮樓!?就憑你?”趙鋒嘴角泛起一抹冷笑,臉上全是不屑,“彆忘了,你的鼻子是我削的!”
老大鏽鎮樓,暗勁初期實力,但在場有三位暗勁初期高手,何懼之有?
“削我鼻子!殺我兄弟!”鏽鎮樓目光掃過地上兩具屍體,“下地獄吧!”
話音未落,鏽鎮樓身影如鬼魅,一記裹挾著濃鬱煞氣的直拳,衝鋒趙峰!
趙峰怒吼,體內氣勁瘋狂湧動,揮刀向前斬擊!
“轟!”
“哢嚓!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趙峰的刀還舉在半空,整個人卻已如破麻袋般倒飛出去,口中血箭狂噴。”
“暗勁中期!”趙峰手腳並用,艱難地爬起來,臉上浮現一抹驚駭,“血劫功?!”
“知道得太晚了!”鏽鎮樓右眼紅光暴漲,趁著趙峰氣血紊亂、心神失守的瞬間,他變拳為爪,五指如鉤,帶著撕裂一切的黑芒,狠狠抓向趙峰胸膛。
“噗嗤!”
趙峰身上那足以抵擋尋常刀劍的皮甲,在黑爪麵前如同紙糊!
鏽鎮樓的手掌如同刀切豆腐,瞬間穿透了他的胸膛,捏碎了他的心臟!
趙峰雙眼瞪睜,隨後身軀轟然倒下。
“血劫魔功!快跑!”
洪遠嚇得肝膽俱裂,嘶聲狂吼,哪裡還顧得上什麼五紋寶鹿、天材地寶,轉身就向林子深處亡命飛掠。
“跑!”
剩餘捕快、崔浩、趙仁、邊美,還有三號塔的謝喬兩人,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四散奔逃。
“一個也彆想走!”
鏽鎮樓看著四散奔逃的獵物,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老二、老三!去追雜魚!”
說完,他自己則向著花容失色的陶香兒。
“噗嗤!”
老二鏽斷峰身影一閃,手中長刀劃出一道淒厲的寒芒,趙仁一顆頭顱衝天而起!胸腔裡的滾燙的鮮血通過脖子向空中刺射。
屍體則又往前跑兩步,才轟然倒下。
陶香兒俏臉上血色儘褪,蒼白如紙,先前的冷傲與果決蕩然無存,眼中隻剩下無儘的恐懼,尖叫著對離她最近的崔浩喝令。
‘崔浩!給我擋住他!這是命令!
然而,崔浩在她開口之際,腳下地麵轟然炸裂!
借著反衝之力,如同受驚的獅子,朝著與洪遠不同的另一個方向猛竄出去,眨眼消失在黑暗樹林中。
期間,他甚至連頭都沒回一下,也沒有任何遲疑,跑得十分果斷。
擋?他僅是明勁圓滿,怎麼去擋一個暗勁中期、修煉魔功的瘋子?崔浩心中冷笑,逃跑速度又猛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