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
陶香兒氣得差點一口血噴出來,心中湧起滔天的怨恨,但此刻已容不得她咒罵。
鏽鎮樓獰笑著,第一次拔出腰間那柄泛著烏光的鬼頭長刀。
沒有花哨,隻是簡簡單單的一記斜劈,刀身卻仿佛吸走了周遭所有的光線,帶著淒厲的鬼嘯之聲斬出去!
陶香兒舉劍格擋,‘鐺’的一聲金鐵交鳴,長劍竟被直接斬斷!刀光略一受阻,去勢不減……
“噗嗤!”
一截藕臂帶著噴灑的鮮血,飛上半空。
“啊!”
斷臂之痛讓陶香兒發出淒厲慘叫!
生死一線間,她強行壓下翻騰氣血和斷臂劇痛,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枚鴿蛋大小、通體暗紅的珠子。
霹靂火珠!這是她保命的底牌!
“退!”
她厲喝一聲,用儘全身力氣將火珠朝著鏽鎮樓麵門狠狠砸去!
同時身體借著反作用力向後急退。
鏽鎮樓眼中閃過一絲忌憚,這火珠的爆炸威力足以傷到他。
身形微頓,寬大手掌改爪為拍,一道凝實的勁氣打出,迎向那飛來的紅珠。
“轟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林間上空響起!
陶香兒被這股巨力掀飛出去,本就重傷的身體更是雪上加霜,口鼻溢血,意識都模糊了一瞬。
但她借著這爆炸的衝擊波,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朝著遠離爆炸中心的方向飄去,暫時脫離了鏽鎮樓。
“賤人!”
鏽鎮樓被爆炸阻了一阻,體內氣血一陣動蕩,雖未受傷,卻也惱怒異常。
他正要繼續追擊陶香兒,眼角餘光卻瞥見剛才逃走的執事洪遠,正在悄悄行動,想要帶走五紋寶鹿。
“找死!”
鏽鎮樓立刻改變目標。
五紋寶鹿和天材地寶才是重中之重!至於那幾個逃竄的雜魚,稍後再收拾也不遲。
.....
另一邊,亡命奔逃的崔浩,看似頭也不回,實則一直用眼角餘光和高度的靈覺感知著身後動靜。
身後爆炸、鏽鎮樓的怒吼,都被他清晰地捕捉到。
又因為有《青冥爪功》帶來的【夜視+10】效用,他跑得還算順利。
“雜魚,哪裡走!?”
這時,鏽氏老三鏽蝕心,手持一長一短兩把刀追近,一刀刺後脖子,一刀刺後心窩,狠辣刁鑽!
麵對身後追來的暗勁初期境界強敵,崔浩身形猛地一頓,閃身到一棵大腿粗的槐樹後麵。
砰!
下一刹那,刀尖殺到,刺穿槐樹!
刀鋒入木的悶響剛起,崔浩已如遊魚般從樹側滑出,身形一矮,不是拉開距離,反而合身撞入鏽蝕心懷內!
這是最凶險的貼身短打,距離近到能聞到對方身上一股血腥與汗餿混合的濃烈體臭!
“找死!”
鏽蝕心又驚又怒,沒想到獵物竟敢反撲。但他也是刀頭舔血的老手,雖驚不亂,左手短刀順勢下撩,劃向崔浩腰腹,同時右膝狠狠上頂,直撞崔浩下陰!
間不容發之際,崔浩左手如毒蛇出洞,五指成鉤,不是格擋,而是以更快的速度狠狠扣抓向鏽蝕心左手腕脈門!
指尖在【陰寒入骨】效用加持下,如冰錐般刺入!
鏽蝕心隻覺左手腕一痛,手裡短刀脫手,旋即一股陰寒的勁力順著手臂經脈直往上竄,讓整條小臂都微微一麻!心中駭然,“暗勁?不對!是陰毒功法!”
《青冥爪功》帶個冥字,本身就有些陰毒意味,功法本身也不是什麼正派功夫,否則不會有【陰寒入骨+10】這種效用。
得勢不饒人,趁著陰寒入骨之效,全身勁力迸發,聚於右拳,直搗鏽蝕心麵門!
鏽蝕心急抬雙手格擋。
此刻他長短刀已棄,長刀卡在樹裡,短刀落地。
“嘭!”
拳臂交擊,鏽蝕心悶哼一聲,腳下後退一步,隻覺對方勁力不僅陰寒,還剛猛無比!如果不是境界壓一頭,此刻他已經落敗。
崔浩感覺自己一拳像是轟在鐵錠上,被反震之力迫退三步,兩人距離再次拉開
鏽蝕心上前一步,彎腰用右手撿短刀。
機會!
趁鏽蝕心因彎腰撿刀而身形微滯、視線下移的一刹那!崔浩眼中寒光暴漲,右手腕以肉眼難辨的速度輕輕一抖!
一枚泛著烏黑寒芒的——三棱針!飛出。
嗤!
一聲極輕微、卻令人毛骨悚然的利器入肉聲。
如刀切豆腐,精準無比地從鏽蝕心因伸手撿刀空擋而露出的右腋下軟肋處刺入,瞬間穿透皮肉,深深紮進胸腔!
鏽蝕心第一時間沒有發現,等他發現,想躲已經來不及。
“呃啊——!”
不比牛毛毫針,三棱針三刃開口,鏽蝕心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
得勢不饒人,崔浩左右手同時在腰間一抹,兩根飛針接著第一針激射出去。
鏽蝕心忍著劇痛,扭動身體試著閃避,但因傷勢導致動作變形,沒能避開,胸口再次被擊中。
連中三針,感覺自己會死,鏽蝕心果斷放棄擊殺崔浩念頭,借助樹林轉身逃!
沒跑幾步,體內傷勢加重,一頭栽倒。
崔浩上前,撿起地上短刀,隔著安全距離,擲出短刀,刺入鏽蝕心後背。
鏽蝕心全身趴地上,大睜著眼睛,生命力正在快速流失。
他至死都不明白,一個看似隻顧逃命的‘雜魚’,怎會習得如此致命的近身拳法與步法,又怎會身懷這般詭異的陰寒爪功與……暗器?
往鏽蝕心後腦上補一枚飛針,崔浩上前摸屍。
銀票一千餘兩、零碎藥物,以及一本刀法,一本心法。
刀法是《霸刀》,心法是《血劫魔功》,暫不細看,一股腦塞入懷中,及時離開原地。